第16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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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一隊馬車緩緩走過。馬上就到霜平城了。北地有三個大州,每一州又下轄數個郡,一郡有三十六府,一府下面又七十二城,霜平城在北地雲州不過一隅,但治安不壞,何況今年還是新老縣令交替的關鍵年份,縣尊柳大人自然不想在這個時候出什麼漏子,免得平白讓下一任縣尊看低。城外的流匪強盜早就被他下令剿滅得差不多了,餘下的不過幾個蟊賊,護衛們顯得很放鬆,走完這一段就能回城好好喝一杯了,各自調侃邀約著。

蘇燁霖伸手撩開馬車簾子,探出身來,左右看了看,

兩名護衛聽到呵斥連忙擺正身子,目不斜視,蘇三公子雖然只是蘇家家主的第三子,但以家主對其的偏愛,威信向來深重,若是回頭想個由頭整治自己二人,恐怕只是動動嘴皮的事。

蘇燁霖收回目光,再次巡視了整個隊伍,微微點了點頭。

蘇家在霜平城也算小有薄名,因為世代經商,積攢了很多關係人脈,甚至在坊間流傳著“蘇半城”的威名,意思是霜平城有一半的產業都與蘇家有關,除去最重要的靈石生意,蘇家甚至還經營有藥草、礦石等生意,像蘇燁霖此行的目的就是押送一整車鐵礦石送到府城灕江府。現在生意做完,自己的任務也快結束,等著自己的可是十餘天的休假,他可不想在最後關頭壞了事。

最後一段路程並不算遠,加之一行人也算有點兒武道底子,不多時霜平城玄青色的城門已經遙遙在望,蘇燁霖這才鬆了口氣,這趟雖然不算有多高的利潤,太高的也輪不到自己打理,他也是想安安穩穩完成任務,免得被人說什麼閒話。

蘇家是霜平城繳稅大戶,車隊進出城門甚至不用停下檢查,守城兵自然就放行。

“嘿,三哥,你回來啦!”

一道輕靈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蘇燁霖循聲看去,說話人披著白色大氅,戴著小便帽,面白無鬚,雙眼靈動,正是他同父異母的六弟蘇長齊。

蘇燁霖下馬走上前去,摸了摸這小子的頭,很快被不耐煩開啟,他笑了笑,“是啊,回來了,六子你這是溜出來了吧,小心婧姨回頭收拾你!”

蘇長齊聽聞先是不由自主縮了縮腦袋,偷眼四處瞧了瞧,沒有發現那道令人心懼的身影這才放心,含糊道,“三哥你少唬我,今日父親在小清築設宴,孃親肯定也在,哪有什麼功夫看著我。”

“婧姨已經猜到你不肯去學堂溜出來了,叫我來抓你回去,你現在跟我走一會我還能幫你說說好話。”

蘇長齊心裡一慌,面色漲紅,“你...你胡說!你明明剛進城!三哥,你又框我!”

蘇燁霖哈哈大笑,在小傢伙的一片掙扎聲中捏了捏他的臉,“信與不信全在你,我可要走了。”說罷抬腿就走。

蘇長齊終究是個小孩,眼見自家三哥這般作勢心裡更是沒底,不由拉住三哥的衣角,急道,”不許走!“

護衛們跟在身後面面相覷,家主膝下有七子,唯獨三子最受倚重和偏愛,蘇長齊再怎麼說也是十三四歲的少年了,不知還有多長時間能這麼跟哥哥放肆。

蘇燁霖卻心情大好,說起來,與其去和忌憚自家弟弟的哥哥虛與委蛇,還不如在這逗逗六子。起碼更像親人不是麼。

“怎麼,三哥不說清楚就不讓三哥走是嗎?”蘇燁霖笑眯眯道。

蘇長齊見他一副惡作劇成功的樣子哪還不知道自己又被這“可惡”的三哥騙了,不由咬牙道,“蘇燁霖,你有種!”

“小兔崽子,連哥哥都敢直呼其名嗎?”蘇燁霖一把揪住六子的後衣領,把他提起來晃了晃,蘇長齊才僅僅到蘇燁霖的胸腹處,小短腿徒勞的在半空亂踢,小臉漲紅。

逗弄了六弟一會,蘇燁霖心滿意足,放下這臭小子道,“我剛回來,要一塊回去嗎?”

蘇長齊跳到地上,立馬遠離自家哥哥,搖頭晃腦道,“不回去,我剛溜出來呢,三哥你別忘了回頭幫我打掩護。”

“那隨你,知道了,你別玩太野。”蘇燁霖回道,他還有任務要交付,不便停留太久,翻身上馬準備回去。

霜平城很是繁華,雲州在北地也是出名的富庶之州,聽聞其他兩州時有饑荒、暴動,但地處偏南的雲州並不在此列,反而更貼近中原,霜平城雖然只是縣城,但也是周遭數百里內唯一的大城,一路上車馬林立、人流如潮,往往十個人裡就能看到一兩個江湖中人,穿著粗布衫,外面罩一個襖子,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不多時,蘇燁霖來到金玉屋,這是蘇氏宗族的大本營,蘇家家主等一概氏族決策者們居住的地方,原本蘇燁霖從自家兄弟姐妹中脫穎而出,也住在這金玉屋,當真是羨煞一眾同齡人,不過隨著年歲漸大,他慢慢厭惡金玉屋,雖然這可能是整個霜平城最好的府邸,但氛圍太過壓抑,不是老頭子就是中年人,總之他一個小輩住在其中可是非常不自在,於是和老爹說了一聲就搬出去。

雖說叫金玉屋,但裡邊比一般的府邸都大的多,一路上亭臺水榭,一幢幢閣樓高聳林立,走過外宅,蘇燁霖進入內宅到濟事堂覆命。

蘇家不僅在霜平城佔據經濟壟斷的地位,對外也常有聯絡,蘇家家主蘇富貴膝下有八子,已經成年的便開始負責一部分生意。霜平富礦窮水,押送一批鐵礦到府城灕江府便是大生意,非得是蘇富貴信任的人才成,蘇燁霖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所以自蘇燁霖加冠以來就再不得清閒,每個月都得被自家老爹揪住,老老實實跑一趟灕江府。

負責濟事堂的同樣是蘇富貴的兒子,蘇燁霖同父異母的二哥。

“三子,回來了啊。“蘇幼安一身白衣,濟事堂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有火盆燒炭,是以他一身輕裝,跟弟弟風塵僕僕的樣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嗯,老二,回了。“蘇燁霖輕輕嗯了一聲,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他並不是很感冒,兩人的關係與其說是兄弟,不如說是路人,蘇家畢竟很大,蘇幼安這一支與蘇燁霖並不對付。

蘇幼安皺了皺眉頭,他自然不喜歡被人叫“老二”這樣的外號,蘇燁霖這小子仗著父親的偏愛,實在太過分了!不過他也只能忍了,別看這會他在濟事堂養得紅光滿面,蘇燁霖卻一身風塵,臉上掩不去的疲倦之色,但他卻願意用自己的一切換蘇燁霖這份苦差事。濟事堂工作雖然優渥,卻無多少實權,只是記錄交接任務的地方,換句話說他只是給蘇燁霖打下手的,而反觀蘇燁霖,雖然此去灕江府路途遙遠,顛簸周折,但接觸的是灕江府的大主顧、掌控著蘇家的護衛們,這都是資本,老頭子遲早有一天要去,這些可都是競爭家主的資本。

“父親,為何你如此偏心...”蘇幼安心道。

外界傳聞蘇富貴給兒子取的名字意味著他對自家兒子的期望,而對蘇幼安的期望大概只是希望二子從小安分守己吧!

蘇幼安愈想愈是憤懣,一対丹鳳眼卻越發溫和,“大姊回來了,她知道你從灕江回來便會來濟事堂覆命,因此在在偏廳等你。”

“什麼?秀姐回來了?”蘇燁霖大喜,連帶著看身旁這氣質深沉的二哥都順眼了很多,“我去看看她!”

說完,也不待蘇幼安有何說法,轉身朝偏廳走去。

他轉身後,蘇幼安臉色一沉,捏緊拳頭看著三子。

“臭小子...”

蘇燁霖突然猛地一轉身,“對了二哥,”他眨著眼睛笑了笑,“我先走了。”

蘇幼安鬆開雙手,一臉錯愕。

蘇燁霖心裡一舒,暗道,“這老小子一直對我心存不滿,不然我何至給他臉色看,哼,還非要擺出一副兄長的樣子,真以為別人看不出他那點小九九麼,這次我直接戳穿你,看你下次還有臉擺那副臉色沒。”

“霖兒,看樣子你過得很不錯呀。”一道悅耳的女音從前方傳來,蘇燁霖露出大大的、真誠的笑容,“秀姐,歡迎回家。”

蘇秀秀一身大紫衣袍,耳垂彆著楓葉飾品,白皙纖細的脖頸戴著月牙形玉墜,很是相得益彰,一頭長髮收束在腦後,藏在枯黃的斗笠下,身上綁著紅色護臂和護腿,紅紫原本很是豔麗張揚,但在她身上卻沒有這種感覺,反而覺得只有這樣的顏色才適合她,看到許久不見的弟弟這才伸手摘下斗笠,青絲如瀑落下,她粲然一笑,“沒錯,我回來了。”

“不過別高興得太早,我還是要走的,回來只是看看你,順便看看那個死老頭死了沒。”

蘇燁霖知道蘇秀秀說的“死老頭”是誰,因此只有苦笑。

昔年蘇家與灕江府的金家有一段緣分,金家世子幼年曾在蘇家金玉屋住過兩年,對同樣還是幼年的蘇秀秀屬意已久,回到金家之後便派人來提親,金家世子才情很高,金家又是大族,蘇富貴自是滿口答應,卻沒料到自家女兒不樂意。於是很狗血的,蘇秀秀離家出走了,而且還跑到遠在北方荒州的道門當了女道士,走之前還留書給金和川,也就是那個金家世子,“下次再敢這樣老孃打死你!”

對此金家自是大怒,唯有金和川摸了摸鼻子,攔下要報復的金家人,這件事這才告一段落,但是蘇秀秀也沒有再回來,而是真真正正踏入修行道,從此命不由家,到現在已經五年了。

“秀姐,爹爹很是想念你,不如等會我們一塊去拜望爹爹。”蘇燁霖只得道,蘇富貴有個八子,女兒更是十來個,蘇秀秀是最大的那個,也是蘇燁霖的親姊,與那些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兄弟可不一樣,因此這次蘇燁霖說什麼也不想自家姐姐再走了。

蘇秀秀摸了摸蘇燁霖的頭,她走的時候蘇燁霖還小,五年過去身高一下增高很多,不過蘇秀秀身材同樣頎長,在她面前蘇燁霖彷彿還是小孩似的,“小潤潤長大了,知道關心姐姐了,不過姐姐已經過野了,不想再回來當金絲雀了。”

“姐,你是修士了吧?”蘇燁霖睜著眼睛,頭半歪著看著蘇秀秀,霜平城最多隻是一些會外功的江湖中人,頂多算二流就不錯了,傳說中世上有仙人,修行者就是為了成仙而尋真問道的存在,想不到秀姐際遇如此不凡,踏入了修行道,怪不得她說不願再做金絲雀,與自由自在的修行者想比,一個小小的世家小姐不就如籠中鳥、金絲雀一般嗎?

“修行道沒有你想的那麼神秘。”蘇秀秀抿嘴笑,似是看透蘇燁霖的想法,“江湖中會些外功頂多只算一流高手,如若僥倖衝破玄關,那便是先天高手,先天之上,便算是修行中人,不過雖然這麼說,霜平城肯定是一個也沒有,灕江府這樣的人就多了。“

蘇燁霖心怦怦跳,蘇秀秀向他描繪了一個新的世界,這個玄奇瑰麗的新世界開始朝他展露小小的一角。

看到小弟一副神往的樣子,蘇秀秀突然道,“怎麼樣,要不要試著修行看看?”

蘇燁霖愕然,隨即大喜,“這...真的嗎?我也可以修行?”

他小時候便非常向往評書裡能上天入地的修行者,時常夢想著自己是御劍直上青冥的劍道修士,一手持劍一手把壺,斬仇寇之身、飲玉壺佳釀,豈不快哉!

“先別激動,這條道路可能十分艱辛,一旦踏入可能就面臨各種各樣的危險,突破先天的刀兵劫、三災、五雷、天人五衰,說不定今後你會恨姐姐呢。“蘇秀秀長身而立,看著自家弟弟幽幽道,她心情很複雜,她已經渡過刀兵劫,成為道門的御神修士,壽數兩百,不想等自己壽數尚足便與親人陰陽相隔,父親蘇富貴年歲已大,即便修行也不會有太大成就,弟弟蘇燁霖則還可以細細雕琢一番,說不定也能成為御神境修士,荒州在北地的最北邊,雲州則在南邊,中間隔了雍州,蘇秀秀此次回來跨越數十萬千里的路程,走了足足三個月,自然為弟弟準備充分了修行用的資源,只是還要看他心意如何,現在看來,至少他不排斥就是了。

蘇秀秀鬆了一口氣,修行多枯燥且孤單,她最怕小弟享受慣了霜平城的錦衣玉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願意受那打坐之苦。

“自然不會!”蘇燁霖斷然道,“秀姐你一番好意,我自然不會不識好人心,何況這是修行啊。”這位蘇家的三公子面露憧憬之色,“我打小就羨慕那些在天上飛來飛去的修士。”

蘇秀秀笑了笑,“小弟,我還是要提醒你,修行可不單單是享受,很多時候....”

她作為前輩和引路人,自然免不了要多嘮叨幾句。

“我知道的,”蘇燁霖打斷了他姐姐的話語,看著她認真道,“我知道的。”

蘇秀秀回看過去,對上自家小弟溫潤的雙目,眼睛是心靈的視窗,以她敏銳的五識,自然看得出來蘇燁霖對於此事可謂認真,伸手摸了摸蘇燁霖的頭,“知道啦,姐姐不說了。”

“嗯!”

“真是的,畢竟是大了呢,沒有小時候可愛了,都會嫌棄姐姐嘮叨了。”

“...我哪有!”

蘇燁霖姐弟倆五年沒見,自然有很多話要說,兩人從上午一直說到晚上,大半時間是蘇秀秀在說,蘇燁霖則聚精會神聽姐姐講,修行道也不是安安穩穩,蘇秀秀這幾年也是吃了很多苦頭,經歷諸多危險才走過來的,這讓蘇燁霖心疼之餘,內心對那個世界又多了幾分期待。

直到臨近傍晚兩人才走出偏廳,這時有下人來請他們倆,他們的父親、蘇家家主蘇富貴直到女兒回來,專程趕回來,要見一見這忤逆女。

兩人跟著下人的接引來到香滿閣,閣外栽著勁松,蔥蔥郁郁,昂然挺立。

香滿閣內早已坐滿了人,蘇燁霖放眼望去,不由有些驚咦,自己的那幾個“兄弟姐妹”們竟然都來了。

蘇富貴高坐主位,在蘇家他是名副其實的統治者、主導者,向來說一不二,唯一一次失利還是在蘇秀秀這兒,女兒的不聽話給父親帶來極大的麻煩,金和川雖然不計較這件事,甚至攔下憤怒的金家人報復,但兩家的裂縫還是留下了,這些年他一直在極力修補。

“你回來了?你還知道回來?”他冷冷看向自己的大女兒,看著自家女兒毫無俱意、簡直可以說是昂首挺胸走上前來心底不由起了波瀾。

“阿月,秀秀長大了,她真的很像你...那麼自信、毫不畏懼我、也那麼的...不聽話。“

林月,是蘇秀秀和蘇燁霖的生母,也是蘇富貴唯一愛過的女人,只可惜紅顏薄命,後來蘇富貴再沒有娶妻續絃,只是納妾,而他那些妾生下的子嗣,哪怕全都加一塊,在他看來也不及林月和他結合生下的一對姐弟重要。

蘇富貴只是一愣神,不過他畢竟是一方豪強,這點情緒被他強自壓下,不露聲色。

“是啊,爹爹,秀兒回來了,你要怎麼懲罰我這個忤逆女呢?”蘇秀秀臉上帶著捉摸不透的笑意,悠悠道,對於老頭把他轉眼就賣給金家的行為,她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依舊很生氣。她料想蘇富貴亦是如此,這死老頭固執死板,自己離家出走他估計要氣死,這下逮著機會肯定會猛訓自己。

然而蘇富貴什麼都沒說,他停了一會,才道,“回來就好。”

蘇秀秀神色複雜,“回來就好”,這是自己父親在自己忤逆他甚至離家五年之後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饒是她心性很高,亦是一陣波動。

“爹爹,我已師從玄月上人,渡過刀兵劫了。”她昂起頭看向頑固的老頭子,想讓他知道自己這幾年並不是在東奔西走,反而過得很好。

她想要他替她驕傲。

蘇富貴端坐著,聽得此言身軀微微前傾,他自然知道女兒這番話意味著什麼,鐵鑄般的臉不再聽從主人的束縛,漸漸他笑容像化不去似的,”不錯。“他簡短評價道,聲音猶如石頭磨過砂紙,但馬上輕快起來,“那麼,我們開始用膳吧。”

晚膳在一片沉悶中結束了,蘇富貴是個嚴肅的人,意思就是說即便是家宴,他也不容許有太多的嘈雜,這一點即便是蘇燁霖姐弟倆也不敢輕易開口說話,更遑論其他人。不過蘇燁霖剛在蘇秀秀這獲知修行的道路,有點兒坐不住,想和父親蘇富貴說道說道,卻三番五次被姐姐蘇秀秀看穿念頭,被姐姐以眼神制止多次,蘇燁霖無奈,只得按捺下來。

用完膳蘇富貴先走了,其他人也陸續退去,蘇燁霖這才找了姐姐要問個明白。

蘇秀秀瞪了他一樣,小聲道,“你忘了五年前我是怎麼跑掉的嗎?還不是老頭子疏於防範,不知道那時我已經被玄月上人收入門牆,老頭子當時又不是不知道我想逃婚,還派了好多人監視我,如果不是我的《葵水決》修成一重,論身手不遜於先天高手,恐怕現在已經是金夫人了!老頭子對你上心的程度還在我之上,若是你這麼跟他說,他恐怕不會放你隨我去荒州。”

蘇燁霖一聽頓時覺得有道理,不過他注意力馬上轉移到另外一件事情上去了,“姐,金世兄對你好像還不錯呀,人也一表人才,你為什麼不中意他?”

蘇秀秀隨手賞了弟弟一個爆慄,“臭小子,年紀大了連姐姐的事都敢多問。”

蘇燁霖摸了摸腦袋。

半晌過後蘇秀秀還是作了解釋,“金和川這小子太娘了,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蘇燁霖咋舌,金家可不是蘇家這樣的地方小族,而是灕江府的幾大世家之一,財力雄渾,勢力廣大,這樣的家族培養出來的繼承人自然是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灕江府不知道多少懷春少女對這位年輕的金家世子青睞有加,自家姐姐反倒覺得人家太娘了。

蘇秀秀正色道,“你所處的位置會決定你的看法,如果以蘇家大小姐的角度去看,金和川自然是良人,但我輩修士當志存高遠,不可被俗世所羈絆。“

蘇燁霖笑嘻嘻,面露憧憬,“好呀,秀姐,那就勞煩你把小弟領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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