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約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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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只是來看看便走了,葉秋白站在玉衡殿門口,遙遙送了莫雲一程,看著他的身影消失,這才回到主殿。

“現在的你還是太過弱小,繼續成長吧,直到有一天能幫上我的忙。”

莫雲負著雙手,悠然走向萬物殿。

他的問題在於昔年晉階朝徹時過於貪功冒進,以至於根基不牢,加上資質並非絕頂,走到朝徹已是極限。

雖有家族資源襄助,朝徹三重天之前無虞,卻被死死卡在第一層天門,不得寸進。

當日門內不少同輩,如今俱是邁過第一天門,成就真人果位,只有自己還卡在三重天,備受煎熬。

若是無機緣,今後想必也不會有晉階的一天。

朝徹與入道不同,每一重之間的差距更大,每三重天便會有一扇天門,闖過天門方能晉階。

是以,天門與天門之間的差距更是幾乎難以逾越,因此只是上人的梁之瑾遇到真人,才會被其一招打得近乎瀕臨死亡。

朝徹一重天到三重天為上人,四重天到六重天則是真人,七重天到九重天則為大真人。

一般而言,一流勢力的執掌者,都是大真人果位,等閒三五位真人,還不一定能拿下一位大真人。

莫雲潛力已盡,明明是星將之尊,卻也只能黯然離開星極宮的洞天福地,到江陵這等元氣淡薄的外界,近似被髮配。

因此,他無時無刻不想重回宗門。

眼下,他將希望放在了葉秋白身上。

此子身上有大機緣、大秘密,據莫雲估計,不是強者的轉世之身,便是自帶有大氣運,註定崛起。

這才三個月不到,對方便入道了,而且功法玄妙,連自己,若非非常注意,只怕也看不出對方功法中的妙處。

將寶押在對方身上,莫雲總算能看到一些重返星極宮的希望。

“只是...你現在的實力卻還是不夠...得想個法子再培養一下。”

莫雲眯了眯眼睛,想到一個去處,“剛好...那裡也快開放了......”

身為北斗書院的執掌人,他有太多的資源可以分配,隨意漏點東西,都能讓葉秋白受益無窮。

送走莫雲後,葉秋白接著打坐調息,靜待第二天月半之夜的到來。

說來也巧,他與江晚晚恰好也約在那一天晚上吃飯。

第二日,致遠樓。

此地乃是江陵最為出名的一條小吃街,青龍街。

大理石鋪墊的地板光潔如玉,足以容納十六匹馬車賓士。

街道兩邊,嶄新的商行酒樓,一到晚上便張燈結綵,好不熱鬧。

在商行的背面,一條寬數十丈的河流靜靜流淌,上面花船成百上千,寬敞的河面上一朵朵霄燈繞著暗流旋轉,往前便是漢江。

葉秋白此時身家倒是頗豐,也沒興趣做那種故意表現得清寒而被人看清的興趣,直接喚來兩個馬車伕,輪番駕車,帶著江晚晚往青龍街趕去。

“小白,我怎麼感覺你變了不少?”

馬車上,江晚晚一襲淡黃色的裙子,將原本白皙的皮膚襯得更加耀眼,黑髮如瀑,末端微微顯黃,披散下來,很是乖巧。

她規規矩矩坐在馬車的一邊,罕見地戴了耳飾,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葉秋白老老實實交代了不少能說的,大概便是,玉衡祭酒很是看好他,將他收為弟子,至於車架,則是師傅準備的。

總之,所有能推給梁之瑾的,他統統都推了個一乾二淨。

大晉屬於武者比較剋制的地域,除開邊境四州外,其餘州縣各個城鎮的武者都會下意識避開凡人爭鬥,因此,他也不想讓單純的晚晚牽扯到江湖這個大染缸中。

“小白你好厲害,竟然能讓祭酒看好。”

江晚晚真心實意地誇獎道,北斗書院的弟子大概在三萬來位,平日裡歸教習管教,祭酒只有七位,每一個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被他們中的其中一位收為弟子,可以說命運已然發生了變化。

因此,江晚晚真心為葉秋白感到高興。

“葉公子,到地方了。”

兩人說了會話,就有馬車伕告罪一聲,道了一句。

“走吧。”

葉秋白虛手一引,笑道,“今晚可別替我省了,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呿,你說的好像我很能吃一樣。”

江晚晚切了一聲,率先走了下去。

“兩位請問有預定嗎?”

穿著禮服的侍衛在門口問道,致遠樓雖不在“十名樓”之列,但身處青龍街,此時又是飯點,往來食客非常多,若是不先預定,還真不一定能找到位置。

江晚晚頓了頓,她可不知道葉秋白有沒有預定。

“沒有,不過...不知北斗書院玉衡祭酒的腰牌可能入座?”

葉秋白的聲音自後發傳來,不疾不徐,“倘若不能,那我便去其他地方。”

北斗書院在江陵亦是頂級勢力,其中的祭酒更是朝徹境的大宗師,別說是祭酒了,就算只是祭酒的門房,譬如蘇瓔珞那日守門的那兩位,致遠樓都不願意得罪,更不用說是象徵祭酒的身份腰牌。

能拿出這種腰牌的,肯定與祭酒有著密切聯絡,任何宗師的親友,都值得致遠樓當做貴賓對待。

侍衛連忙賠笑,“瞧您說的,那自然是有座位,這位公子,您二位樓上雅間請。”

葉秋白淡淡點了點頭,負著雙手,對江晚晚笑道,“還愣著幹嘛?上去吧。”

當即便有侍衛大聲唱喏,“北斗書院兩位貴客,樓上雅間請!”

走到致遠樓門口,便有小廝候著,聽到唱喏便立刻迎上來,帶著葉秋白二人往樓上走。

致遠樓足有七層,上面三層都是不對外開放,就是為了應對這種特殊情況。

以玉衡祭酒的身份腰牌,葉秋白去的是第六層的雅間,這裡招待的要麼是朝徹的親友,要麼是入道武者。

而最上層,則招待朝徹宗師們。

愈是往上,人便越少,江晚晚好奇地低下螓首,看著樓下擁擠的人潮。

“小白,你拿了祭酒的身份腰牌要緊嗎?會不會引起玉衡祭酒的不滿?”

江晚晚有些擔憂地問道,她害怕葉秋白因小失大。

“無妨,師傅人很好的,而且我並未拿他的腰牌為非作歹,只是一頓飯罷了。”

葉秋白安慰道,見江晚晚眉間的憂色並未退去,他又道,“若是晚晚你不喜歡,等吃完這頓飯我便還回去好了。”

江晚晚這才笑了笑,解釋道,“我不是說你...只是被祭酒收為弟子這種機緣很是難得,若是被祭酒厭惡...你要多想想。”

葉秋白迎著對方擔憂的目光,心中感覺有些異樣,有些甜甜的,又好似置身夢幻,大概這就是被人牽掛的感覺吧。

江晚晚總會這麼擔心自己,若是有一天她離開了......

葉秋白光是想一想,心裡就很難受。

“嘿,葉小子,我知道你這是什麼情況。”

沉寂已久的鳳梧似乎感覺到葉秋白的情緒變化,立馬嘿然笑著開口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秋白覺得鳳梧這兩聲笑得實在有些猥瑣,不由有些繃不住,心裡沒好氣地回道,“你一個火靈,懂什麼我的想法感受。”

鳳梧在葉秋白的心底大喊道,“火靈怎麼了!我也是有想法的,我看你啊,八成是看上這個小姑娘了,捨不得人家!”

葉秋白微微一震,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怎麼了?”

江晚晚一直悄悄看著葉秋白,發現他的不對勁後,立馬出聲問道。

葉秋白猝不及防,“沒,沒什麼...”

江晚晚看著眼前清秀的少年,他的面容還像之前那樣古井無波,但耳朵邊卻紅透了。

“小樣,原來你不是木頭啊。”

她心頭大悅,頓時覺得今晚出來得值了。

雅間內,侍者遞上食帖,見兩人似乎暫時沒有吃飯的打算,告罪一聲便退了出去,瞬間將門給合上。

房間內的氣氛頓時尷尬起來,至少葉秋白認為有些尷尬了。

往日裡和江晚晚聊天的自然不知道被丟到九霄雲外的哪個地方去了,他像是被戳中心事一樣,連江晚晚的眼睛都不敢看。

“吃...吃飯吧,點東西。”

葉秋白慌忙開啟食帖,想要點菜。

致遠樓的東西都算不錯,“你愛吃魚嗎?”

接著食帖阻擋江晚晚的視線,葉秋白總算憑藉著自身心境將心頭的異樣壓下,心裡暗暗罵了鳳梧一句,問道。

“唔...我看看...鱸魚嗎...”江晚晚青蔥般的白皙玉指點在嘴唇上,做思索狀,很乾脆地搖了搖頭,“不喜歡呢...”

她蹙著眉,似乎有些為難。

“那就吃其他的吧。”葉秋白微微一思索,笑道,“這裡的河蝦也是一絕。”

“油燜大蝦!”

江晚晚眼睛發亮,聲音猶如鈴鐺一樣清脆地響起。

侍者拿著單子走出去,江晚晚又偷偷瞧了一眼葉秋白,少年此時正襟危坐,面上帶著淡然出塵之意,白皙的臉龐在燈火的照耀下瑩瑩如玉光,顯得溫潤而不傷人。

“小白...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她心頭一動,情不自禁地將這個問題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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