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執法司來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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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葉秋白攜刀一步步走向納蘭攬月,見其目露恐懼之色,似也有悔過之色,卻並不動容。

像是知道葉秋白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她罕見地回憶起漫長的半生。

或許,納蘭攬月此時是後悔了,不僅後悔其一開始沒盡全力,更是後悔其投身邪派。

但葉秋白並不打算放過她。

“彼輩中人,食同族之血肉,啖萬靈之神魂,此類行徑與妖魔何異?非是我執意收你,而是老天要收你!”

葉秋白雙眸似有冷電閃過,面上冷厲冰寒,不見手軟之色。

趁著對方被禁錮,唰地一刀,將其梟首。

這位神虺會的絕頂,成為葉秋白刀下的亡魂。

伴隨其身軀失去力量支撐,跌落地上,一道虹光自其身上一躍而出,只撲葉秋白麵門。

其早就做好了準備,閉目凝神,接收這資訊。

納蘭攬月乃是邪修,他本不抱太大期望,但沒想到此番獲得的道術,竟然還不錯。

“列光術”,乃是一門遁法,為火、水兩法則雜糅的複合道術。

平常葉秋白若要施展開來,非得晉升四重天不可,眼下依靠納蘭攬月的境界積累,倒是能夠將其順利施展出來。

因為擔心還有其他邪修,葉秋白只大致瀏覽一番,心中若有所悟,將納蘭攬月的介子環搜尋一番,竟然有兩件,盡數納入懷中,手指一搓,施展出九火神龍罩,往納蘭攬月的屍身一扔,頓時大火熊熊燃燒,很快將其燒成灰燼。

葉秋白一揮袖,真氣湧出,將這些灰燼吹散開,便將其痕跡完全消滅了。

將其燒成灰燼,是他有意為之,這樣旁人即便知道納蘭攬月已死,也不會從其屍首上看到自家的什麼手段。

至於如何證明其已然身亡,葉秋白相信,那兩枚介子環絕對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這九火神龍罩未曾建功,但用來毀屍滅跡卻是很方便啊...”

葉秋白小聲嘀咕兩聲,回身扛起程顥,向著北斗書院走去。

此役雖然未能趕到現場,但兩人算是處理了一位重傷的絕頂邪修,葉秋白想來,盧光正便是有心發難,也找不到什麼藉口了。

他還不知道在盧光正心中納蘭攬月是一個多大的麻煩,而自己替他解決這麼大的一個問題,對方即便不會重謝,也絕不會再拿未到現場這樁事來為難程顥。

......

第二日,程顥還在昏昏沉沉中,忽然聽得一個女聲說道,“他怎麼樣了?”

一個熟悉的男聲回答道,“內傷卻是無大礙了,但失了一條手臂,今後多有不便,只希望程兄能夠接受才好。”

他呻吟一聲,又昏了過去。

葉秋白聽到動靜,神色一動,走過去,又助其服下一枚丹藥,鎮壓傷勢。

他們現在在玉衡殿中,那女聲則是蘇落塵。

見兩人受傷,她也不再提要出去之事,反倒拿出不少精品傷藥,讓葉秋白等人服下。

葉秋白身上收穫的玄級療傷藥只是在外散修購置得到,藥力只是普通,自然不及蘇落塵拿出的。

他也不客氣,此番大戰,雖然贏了對方,但自家神魂卻因為施展了神通而需要靜養,這些療傷藥來得卻是剛好。

“也不知執法司何時派人過來。”

蘇落塵蹙著細眉,看了看陷入昏迷的程顥,低聲道,“師兄,這人武功當是廢了大半,你說那執法司還會管他的死活麼?”

因得程顥還在昏迷,是以這番話她雖當著程顥的面說出,倒也無妨。

葉秋白聞言,搖了搖頭,“我怎知這些,只不過,若是執法司對程兄不聞不問,那便讓他在我玉衡殿安頓吧。”

話雖這麼說,但葉秋白料定執法司不會不管,其再怎麼說也是隸屬州牧的機構,不似某些勢力涼薄淡漠,更看重自身名聲。

“好好一次度假的機會,卻是被毀了。”蘇落塵嘆了一口氣,雖然她本是為了讓葉秋白帶自己出去,但眼下有人重傷未復,她的要求怎麼也無法開口了。

葉秋白聞言,私下倒是暗暗鬆了一口氣,此番回來兩度遇上邪修,讓他有些警惕,若是帶著蘇落塵出事了,他恐怕無顏向蘇瓔珞交差。

不過此女確實有分寸,沒有仗著自家身份胡攪蠻纏,不然葉秋白此時腦袋還要大上好幾圈。

他微微一笑,道,“師妹無需遺憾,等師叔出關,我便向她進言,若是師叔願意,我這就帶師妹到江陵遊船。”

蘇落塵嘟著嘴,道,“那還是免了,這豈不是讓娘知道我偷跑出來?不妥不妥。”

她連忙擺手,表示拒絕,像是擔心似的,繼續叮囑道,“師兄請記住!萬萬不可讓我娘知道,不然下次我就跑不出來了。”

見葉秋白一堆事情需要處理,她識趣地告辭,連道,“師兄,你下次可一定要帶我出去玩啊。”

葉秋白心中,巴不得將這小祖宗送走,滿口答應,心裡尋思著什麼時候不著痕跡地提醒蘇瓔珞一次。

蘇落塵走後,他方才有時間檢視納蘭攬月這兩枚介子環中的物品。

第一枚介子環中堆積了不少陰邪之物、功法典籍,但並無利器,想來納蘭攬月在此分身上,至多放些許資源,至於利器寶物這些能實際增強自身戰力的物品,還是會放於本尊身上。

當然,現在那些東西俱是便宜了執法司。

雖然納蘭攬月未必在這分身上花了心思代價,但其終究是絕頂層次的武者,身家之厚重,足夠葉秋白吃飽了。

只不過葉秋白對這些鬼蜮物品很是反感,並不打算將其滯留在手中,執法司若是回收這些東西,他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就脫手賣出。

摸到第二枚介子環時,有下人前來稟告,執法司的人,到了。

葉秋白長身而起,笑道,“終於來了!”

在昨日,他便差人往執法司處送信,將此間之事盡數如實告知。

當然,他並未明說如何將納蘭攬月斬殺,只說是自家底牌,至於從其身上獲得了什麼東西,更是隻字未提。

這看上去似有些自私,但納蘭攬月畢竟是他一力擊殺,獨佔其戰利品也屬正常。

若無他,納蘭攬月只會逃之夭夭。

距離大比日期將近,梁之瑾又音訊全無,他必須從其他地方獲得修行資源。

執法司來人,葉秋白非常重視,親自來到大殿門口,不多時,便看到一個胖乎乎的男人從門口走進來。

“葉公子,久仰久仰。”

胖男人臉上帶著樂呵呵的笑意,開口不提納蘭攬月,先好好將葉秋白奉承了一二。

葉秋白老大不自然,有些受不了這赤裸裸的吹捧,當即打斷對方,將其帶到程顥修養的房間。

經過一番交談,他知道對方名叫王子聿,修為比自家高一重天,若單純帶回程顥,已顯誠意。

畢竟程顥也只是入道一重天。

“老程這也是倒黴,我等那麼多人,在現場都未能與納蘭攬月照面,反倒是他身在局外,竟也撞上。”

看到程顥氣若懸絲的樣子,王子聿頗有些感慨。

執法司的活計實在不輕鬆,自己即便是王氏子弟,也頗多危險,不過打掉神虺會這一處佈置,當能安逸不少。

“葉公子能將那兇人收拾了,身手當真不凡,只是不知,那納蘭攬月已死,可有憑證?不是不相信葉公子,只是茲事體大,便是我家老大也需要慎重對待。”

王子聿一臉誠懇地看著葉秋白,就差沒抓著他的手含淚演出一場戲了。

不過他還是丟擲一個難題,葉秋白在此之前早有算計,因此很是爽快地拿出一枚介子環。

“此物乃是從納蘭攬月身上搜得的,不知能否作為憑證?”

他手中的赫然便是第一枚介子環,而且其中的東西都被自家篩選出來,留下的都是不值錢的事物。

每一枚介子環,由於其鍛造者不一樣,因此成品的模樣也是大相徑庭,即便出自同一位鍛造師,也最多在一些細節處有雷同,更多的乃是差異。

因此,這一枚獨特紋飾的介子環,確實是納蘭攬月的介子環。

可王子聿看著此物,微微皺了皺眉,搖搖頭道,“此物的確是那兇人的不差,但若要說能證明其已然身死,卻尤嫌不夠。”

見葉秋白有些色變,欲拂袖離開,王子聿連忙拉住葉秋白,道,“非是在下存心刁難,但此獠很是難殺,便是被兩大絕頂圍住,也能逃脫生天。若無確切憑證,我等也不敢妄下定論。”

葉秋白冷然道,“這介子環被我認主了,原主自是已經身死,不然我在將其煉化時必然有所感應,這還不夠麼?”

對方一再強調,卻是讓他有些不耐起來。

這擺明就是不相信他。

“罷了罷了,你執法司信或不信,由爾等自決,程兄是你執法司的人,還請帶回,好生照顧,在下就不留閣下了。”

葉秋白心起一念,自家又不是真真要求著執法司,既然對方如此態度,那便一拍兩散好了,又不是沒有其他路子。

王子聿笑道,“葉公子稍安勿躁,我等如何自決,也不及公子鐵口金斷,先前有些冒犯,還望公子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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