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暗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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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會,林憶蓮淡淡道,“此人沒問題,你大可放心,如果沒有其他事情,不要來打攪我。”

高世裘聞言,如釋重負一般,也不進去,就站在院門口,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孩兒便不打擾母親大人,望母親大人身體安康,事事順遂。”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後院,沒辦法,這一位的脾氣實在是不好啊,自己可是高家嫡子,第一順位繼承人,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被罰著站在院門外臭罵,很丟面子的.....

在他走後,一個衣著樸素但面容貌美的年輕女子推開門扉,走了出來,頓時整個院落俱是添色不少。

望著落荒而逃的高世裘,她悠悠然罵了一句,“小兔崽子!”

隨即,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道,“怪了,命數顯示,這羅青澤壽數已盡,為何我這兒子還說他還活蹦亂跳的?”

林憶蓮自忖,她的星命術雖說不算太好,但在入道階也算得了大部分武者了,區區一個二流武者,為何自己算起來竟然頗為吃力?

她卻是不知道,葉秋白雖說星命術只是堪堪入門,現在也只得最淺顯的造詣,但畢竟入了那個門檻,其對於林憶蓮來說,要比大部分入道武者更難推算一些。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在林憶蓮推算的一瞬間,他便立馬露了馬腳。

“原本還打算找他問個清楚,竟然跑得這麼快,我又何必操這閒心?便是有古怪,也隨他去算了!”

林憶蓮遙遙看向高世裘,見其猶如避開洪水猛獸般的姿態,不由冷冷一笑,一揮衣袖,回了房間。

而葉秋白則不知道,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一場危機悄然消逝。

......

深夜,後院的另外一角,侍衛齊刷刷地左右巡視著。

這裡乃是高府的女眷居住的地方,高家家主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後院起火,因此這裡平日只有女人居住。

侍衛們卻目不斜視,顯然是知道,住在這裡的女人都不是自己能夠招惹了。

以高家家主的狠辣性子,若是知道有男人膽敢覬覦自己的後院,只怕當場就要殺人。

因此,他們雖然一遍遍地巡視後院,但大多數目光遊離,顯得有些散漫。

在這些人走後不久,月光似乎也依依不捨地送了一程,月影搖晃、移動,一個黑影從灌木叢中緩緩升起,化作人形模樣,露出的正是胡不歸那英俊陰鷙的臉。

“說了我出來一趟不容易,到底有什麼事?”

他看了看遠去的侍衛,真氣放出,確認不會再出現其他人,才低聲吼道。

“你慌什麼?那金絲雀難道還能發現你的蹤跡不成?就算你真的出來了又怎麼樣?真把自己當籠中鳥了麼?你可是狼,狼是註定要回歸荒野的。”

在他面前,另一個漆黑的身影動了動,露出無限美好的曲線,一個懶洋洋的悅耳女聲響起,赫然便是雲禾。

胡不歸聞對方奚落之詞,毫不見動搖,冷冷道,“我跟她的事情,不需要向你們交代吧?還是說,加入你們魔宗之後,我連這點自由都沒有了麼?”

這兩人在這幾天的合作中,赫然加深了彼此的聯絡。

其中,神虺會分會被端掉,胡不歸立馬成了驚弓之鳥,迫切需要另一方地下勢力的庇佑,而魔宗源遠流長,實力遠超神虺會,乃是他這種邪派武者最好的歸宿。

至於雲禾,因為有風無塵打包票,倒也不介意待魔宗收下這邪修走狗。

對,在雲禾看來,沒有了神虺會撐腰的胡不歸,即便也是絕頂,在自己眼中也就和走狗差不多。

“當然不是,你要和你的小金絲雀談戀愛,怎麼都不過分,只是我提醒你。”

黑夜下的女人笑吟吟地說著,話裡的意思卻格外令人心頭髮寒。

“她不僅替你私自盜取家族重要資源,還會助紂為虐,謀求立足之本的配方,她老爹要是知道自己不孝女高嫻靜乾的好事,只怕立馬就會殺了她,她甚至連屍首都不會有。”

雲禾淡淡道,“一旦事發,這偌大的江陵,真不一定有什麼家族可以收留她。”

說到這裡,她偷偷看了一眼胡不歸,想看看這個冷酷陰沉的男人的反應。

因為,她話說到這裡,言下之意便是,謀求其他家族立足之本,這件事若是暴露出去,即便風無塵修為再高,也架不住犯了眾怒,因此,魔宗是不會背這個黑鍋的,若是真的要背鍋,只能讓高嫻靜獨自一人揹負了。

但她終究還是失望了,從胡不歸的臉上,她看不到任何表情的起伏。

“真是冷酷的男人啊,你大概從來就沒愛過那個女人吧,真是可憐的女人。”

雲禾感慨一聲。

“這與你無關。”

胡不歸淡淡說了一句,將一個介子環扔了過去,面無表情,道,“這裡面有你要的東西,我要的東西呢?”

當初雲禾與他做的交易中,有七星九皇封魔酒的配方,這東西對他一個外人來說,非常棘手,難度不下於直接從高家老鬼手中搶東西。

但若是高家人自己,就非常簡單了。

只是不經意提了一句,高嫻靜便放在了心上,隨後透過各種方式,陸續打探到這對高家而言,至關重要的一種靈酒配方。

之後的事情,就順理成章起來,高嫻靜透過自己身份的便利,很輕易便將這張配方拿到手。

畢竟,誰能想到,高家錦衣玉食的大小姐,會為了一個外人,洩露自家最重要的機密呢?

檢查完介子環,雲禾滿意地笑了笑,她已經將其中的配方盡數記牢,當然,這些東西自是拿在手裡最恰當。

但她想了想,還是扔了回去,道,“先不著急,東西是真的,但我還不能收。”

“神虺會!!又是這幫混蛋!”

“盧光正隊長呢?快去叫隊長來啊!”

“啊!火燒過來了!救命!”

“快去拿水來!”

數十道聲音夾雜在一起,村民們哪見過這架勢,一個個都慌了神,根本無法組織起什麼有力的反抗。

胡不歸站在高高的岩石上俯視著如螞蟻亂竄的村子,滿意地笑了,堂堂神虺會平南艦隊支隊長,南海岸線有名的惡霸,還從來沒有碰過這麼硬的釘子,居然在一個小小的竹林村連吃了幾次敗仗,這一切都拜那個人所賜,盧光正。想到這裡他理了理頭髮,淡黃色的劉海

遮住右眼眶,那裡本來有黑珍珠一般深邃的眼睛,卻在與竹林村的第一次交鋒中被毀去,那是恥辱的象徵!海盜會被孱弱的村民傷到?從那以後艦隊高層對他的能力有所懷疑,考慮給他換個更恰當的職務例如伙頭兵,而唯一能雪恥的辦法只有一個,打下這個村子,把竹

林衛的屍體吊到船頭曝曬,再一次證明自己的殘暴和強大。

想到這裡,他再次揮劍,“所有人,給我上!打下這個村子,賞銀十兩!”

神虺會員們嘎嘎怪笑,舉著武器衝向村子。

受驚的村民在他們看來就和待宰的牛羊一樣溫順可欺,哪怕偶有反抗,也只會增添心頭暴虐的快感罷了。

熊熊火焰燃起,哀嚎聲不斷,人們死死關緊門,木質的門窗是村風良好的象徵,此刻卻攔不住興奮的暴徒,他們有的大腳一踢,龐大的力道使門震了震,見沒有成效便揮動巨大的斧頭,硬生生將之劈開;有的力氣不足便破窗而入。他們砸掉視線內可見的任何東西,把

看得上眼的東西塞進衣裡,村民們被驅趕到村子廣場,他們會殺掉部分男的以示懲戒,然後帶走女人,只留下老人和孩子,等幾年孩子長大他們再來,好像放牧一樣,一個季度收割一次。

葉秋白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他腦袋一熱,也沒看敵我差距就準備衝上前去,在他看來,師出名門的自己和一群海盜相比較,自己佔上風才對。

“住手!”

他大喝一聲,朝竹林邊拿長劍的高個男子衝去,“擒賊先擒王,我抓住這個人,再跟海盜團談條件。”

念頭一閃而過,他覺得可行,於是愈發堅定。

“風行劍。”

“鐺。”

擋住了?

一個粗鄙海盜架住了自己的劍?

葉秋白愣了愣,隨即一股大力從劍上傳到手上。

“鐺,鐺,鐺。”

連擊三下,他招架不住,劍順勢脫手而去,高個男子劍脊下掃,乾脆利落的一下,他站立不穩,摔了個狗啃泥。

“哎呀哎呀,這是哪家的小毛孩跑出來胡鬧了?”

高個男子一腳踩死死踩住葉秋白的頭,調笑著,“不過,既然對我出手,那姑且收點利息好了,嗯,小子,卸掉你的右手怎麼樣?”

葉秋白渾身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怒火填滿胸膛,名門弟子慘敗海盜之手,可他無力反抗,踩在頭上的腳有如千斤之重,臉龐切切實實和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大腦開始缺氧,意識逐漸遠離,他昏迷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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