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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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睜開雙眼,眼前的一切變得緩慢而清晰,水滴的痕跡不再那麼難以把握,出劍的威力亦是漲了一截,心下對自己也是非常滿意。

轉頭看了看百無聊賴的阿妍卡,祂正站在樹梢無聊地用爪子撓頭,大概和人無聊的時候摳腳是一個心態......

春去秋來,時值深秋,但越國所處的幽州地處九州最南邊,再往南便是一望無垠的大海,因此倒也不算寒冷,只是樹葉彷彿蒙上了一層金紗,煞是夢幻。

“前輩,小子斗膽像前輩請求指教!”

雖然武道入微,但若不實戰一番,終歸對自身情況沒有太多瞭解,剛好有一位武道通神的大能在身邊,葉秋白自然不想放棄這等機會。

阿妍卡雖然只是一縷分神操縱,但祂的雕塑質地不凡,乃是佛門七寶中的鎏金製作而成,之前就相當於煉體到凡間極限的身軀,被七苦上人放在小世界中考驗弟子。後來祂更是本尊開啟通道,遁入一縷分神,又花大力氣將這雕塑淬鍊一遍,擁有改變形體的神異,身軀之強,已經不是葉秋白能窺見的,向祂請教,也可看看自己與真正的武道高手之間的差距有多少。

葉秋白運用真氣,身軀從巨石上一躍而起,輕飄飄躍到岸上,只聽得嘭的一聲,身上水滴被他利用真氣震飛了。放在之前,他對力量的掌握還不曾達到這等程度,但是隨著瀑布練劍以及領悟入微之境,終於能對自己的力量收發自如了。

入微之境,掌控每一分力道,片羽不沾,這僅僅只是牛刀小試。

聽到葉秋白的請戰,阿妍卡來了精神,佛門的八部眾都是非人族類,好戰嗜殺,被佛門收服之後才稍有收斂,可依舊改不了好鬥的本性,葉秋白忙著練劍的時候,祂便經常出去打秋風,幾乎將方圓數百里的兇獸全部清掃光,這會正無聊著呢,自然不會拒絕。

“這可是你說的啊!可別怪咱下手太狠。”

阿妍卡哈哈一笑,從樹梢跳下來,身軀迎風變化,落地之時已經變成一個和葉秋白差不多高的鷹首人身模樣,正是祂的戰鬥形態,背後三對金色羽翼大張,託著祂漂浮在離地三尺的半空。

金光一閃,天空中一道金芒劈下,葉秋白微微眯眼,待光芒散去,阿妍卡手中已然握住自己的雷電長矛。

長矛閃爍電光,在祂手中跳躍著,祂靈活地舞動,一隻手負在身後,巍峨如山的氣息迎面而來,祂閒庭信步,雙足輕點虛空,走了過來,下巴微抬,傲然道,“出手吧。”

葉秋白滿臉凝重,自己之前可被祂吊著打,真是吊著打,回想那場戰鬥,自己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若不是最後突然蹦出來一個“天人印記”,自己連祂三招都撐不住。

是以這次戰鬥也是葉秋白檢驗自己這段時間修行成果的最好機會。

不假思索,葉秋白出手便是基礎刺劍式,劍身擋開浮塵,迅若游龍,直取對方中門。

阿妍卡不慌不忙,雷電長矛隨意架開長劍,祂沒有用出超出葉秋白的力量,二人純以武藝切磋考校,是以並未出現什麼碾壓的局面。

不過...迦樓羅這等種族終究比人族之身更加適合戰鬥,背後的羽翼也非是擺設,只輕輕一震,便迅速繞到葉秋白身後,長矛一橫,化作三道金箭,射向葉秋白身後。

葉秋白不慌不忙,一交手才品出差異,自己之前連迦樓羅的動作招式都沒法看清,在場上被攆著跑,幾番連消帶打,人都被打蒙了,可是這次自己非但看清阿妍卡的動作,對其的進攻方式也有了一定的預判,可謂將自己周身三丈內的情況掌握得了如指掌。

一人一鳥瞬間交手數十招,始終未能分出勝負,最後還是葉秋白心急勝機,冒險用出“劍舞千山”,才被迦樓羅窺出破綻,一矛挑飛自己。

看著靜靜懸在自己喉嚨一寸的矛尖,葉秋白稍顯沮喪,雖然進步頗大,但還是輸了呢...

“基礎已經不錯了,但掌握的其他劍式還不熟練,無法做到收發如心。”阿妍卡收了雷電長矛,負著雙手,悠悠道,“如果一門劍法你需要在腦海裡想一息才知道如何起手,那麼你便輸了。高手相爭只在一瞬,若臨戰還在猶豫,那就不要施展出來了!”

看著心情低落的葉秋白,祂還是加了一句,“基礎劍式掌握已算登堂入室,不錯。”

迦樓羅一族的戰鬥技巧,足以讓祂擔負起指導葉秋白戰鬥的重任。

葉秋白點點頭,將佩劍收去饕餮袋,轉身回了屋子,這一戰他收穫頗豐,還有許多東西需要消化,去屋內靜坐效果最好。

“對了!葉小子,晚飯吃魚!記得去潭裡抓魚!”看著葉秋白轉身,阿妍卡聞絃歌而知雅意,但還是提醒了一句。

葉秋白應付了一句,回了木屋。

......

夜晚,月兒羞答答露了半邊臉,星空中群星閃爍,很是壯麗。

葉秋白盤腿坐在木屋外,身前早已經升起一堆篝火,幾根簡易的木籤子,紮在游魚身上,靠近篝火烤著。

這種魚味鮮美而少刺,一人一鳥都十分喜愛,眼下被火烤得逐漸泛起金黃,香味飄出甚遠。

還好阿妍卡早就將方圓數百里的兇獸全都清理了一遍,不然大晚上還搞篝火晚會,一定會讓這些天地兇靈不安分的。

深秋的夜晚沁著絲絲涼意,吃上一口熱乎乎的魚肉,已經是荒野最為頂級的享受了。

阿妍卡隨是鎏金做成的分身,但似乎不憚進食,甚至頗為喜愛,吭哧吭哧吃著,看得人食指大動。

就在他倆專心享受美食的時候,叢林間忽然傳來單調重疊的腳步聲,嗒嗒嗒嗒,在幽深的夜晚迴響著,很是滲人。

葉秋白和阿妍卡對視一眼,阿妍卡忽而化作一道金光,投入自己的饕餮袋。心裡知道對方不會管這種小事,葉秋白只好取出龍紋赤金劍,握在手中,一手還拿著烤魚,對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小心戒備著。

不一會兒,一道人影從林中鑽了出來,藉著火光,葉秋白打量著來人。

此人面貌不過二十來歲,披著粗麻的褐色衣衫,身材頎長,左刀右劍,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身後牽著一匹體型奇大的馬,修長有力的左手牽著韁繩,繩上還掛著一個酒葫蘆,右手則放在劍柄上,即便是在深夜的荒野,亦是自信滿滿的樣子,顧盼自雄,看得葉秋白眼前一亮,不由心裡暗贊,好一個英雄男兒!

“深夜旅人,路遇道兄,不請自來,還望見諒。”

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來,帶著莫名的笑意,葉秋白不由自主放鬆了些許戒備,笑著回道,“不礙事,道兄這邊請,在下並非此地主人,不過烤了些小魚,可請道兄品嚐一二。”

“道兄”一詞算是修行道用的,由此可見來人必是一位修行者,只是不知為何他沒有乘風御空,反而牽著馬兒一步步丈量大地。

不過這並不妨礙葉秋白請他一頓。

“相遇即是有緣,道兄若是不嫌棄,可過來同坐。”

頓了頓,葉秋白微笑道,不為別的,單單自己在荒野中獨自生活大半年,他也會請陌生人一塊,哪怕是說說話也好。

對方口音有些古怪,應當不是越國人。

不過越國在修行道只是一隅,碰到外人實屬正常。

年輕男子展顏一笑,“倒是在下客套了。”

他也不拴馬,將酒葫蘆取下,就地坐到葉秋白對面,接過葉秋白遞過來的烤魚,小聲道了一聲謝,微微張口品嚐起來。

“兄臺好手藝。”

他讚了一聲,高舉酒葫蘆,痛痛快快灌了一大口,“在下蘇子鴻,還未請教兄臺大名。”

看得出來蘇子鴻性情豁達大氣,有一股子江湖氣。他隨意坐著,卻自有一股雲淡風輕的氣度,自報家門後嘴角更是一勾,似乎等著別人來認他。

“蘇子鴻?我叫葉秋白,有禮了。”

看到葉秋白似乎對“蘇子鴻”三字沒有特別的反應,他似乎怔了怔。

“道兄這是怎麼了?”

葉秋白咬了一口烤魚,看著對方火光下俊美的臉龐,好奇地問道。

蘇子鴻回過神來,露齒一笑,道,“沒事,原本以為在下之名應該傳遍四海了,現在想想還是太想當然,天下何其之大,蘇某也不過是其中一粟。”

他神態輕鬆,顯然並未將葉秋白沒認出他的事放在心中,反而自嘲了一句。

只此一句,便讓葉秋白對其好感大增。

篝火旁,看著左刀右劍,席地而坐的蘇子鴻,葉秋白眼中露出一絲絲羨慕之色。

曾幾何時,自己也想像他這般,牽著馬兒,戴著刀劍,流浪天涯。那是他前世的江湖夢,可惜直到現在似乎也沒有實現。

見葉秋白的目光在自己的佩刀處逡巡,蘇子鴻啞然失笑,鏘的一聲,抽出自己的佩刀,“怎麼,你也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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