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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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峰同樣想到這一點,只能被林西半拉半推地朝自家走去,心裡不住地祈禱自己父親已經完美結束一切了。

忽然,他心中一痛,踉踉蹌蹌往前撲去,好不容易才站穩身形。

“陸師弟,你這是...發病了嗎?”

身後的林西一臉驚訝地看著他,還很細節地往後退了兩步,才開口問道。

這時候剛好是葉秋白利用時停,將自己的佩劍遞入陸青雲心窩的時候。

陸峰沒心情理林西這活寶,他臉色一白,心中微微一亂。

他和陸青雲有某種血脈上的聯絡,眼下自己痛得毫無理由,必然是陸青雲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想到這裡他便想迫不及待地回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陸氏祖宅,暗室內。

原本完好的暗室已經被破壞得不成樣子,到處都是斷裂的石板、破碎的牆壁。

葉秋白將少年遊送入陸青雲心窩後,時停的時間也剛剛好到時間了,隨著時間緩緩恢復流動,陸青雲只覺得心口一涼,瞪大一對牛眼,看著葉秋白。

“不!這是怎麼回事?”

他怒吼著,從他的視角看,就是原本自己馬上就要攻擊到葉秋白,可下一息自己就中劍了。

狂暴酷烈的真氣隨著主人的心意徹底釋放威力,沿著長劍透入妖魔體內,將陸青雲心窩處那一道小小的傷口撕裂。

原本以牛妖的體魄,即便心臟捱上一劍,也只能算重傷,卻不會致死。

但葉秋白將自己的白帝真氣灌注到劍上,無疑增大了傷口的面積,加之這畢竟是心臟要害之地,陸青雲這足以堪比入道六重天的妖魔就這樣被葉秋白打死了。

《白帝彩雲訣》才秘傳寶典中也算得上不錯,修出的白帝真氣威力比尋常真氣大了許多,更添了三分鋒銳。

白帝本就是執掌庚金的神明,這本功法既然以白帝為名,自然在銳利方面頗有自傲。

要知道五行之中庚金可是鋒利第一。

小心地後退幾步,避免被陸青雲臨死前最後的反撲傷到,葉秋白不斷帶著他在暗室內兜圈子。

他的仇恨度在陸青雲那裡算是直接拉滿了,陸青雲直到最後徹底倒下都想著把他一塊拖死。

“呼...呼....”

“好強。”

葉秋白抹了抹臉上的汗水,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丹田內的真氣總量已經岌岌可危,只剩下薄薄的一層,連最簡單的劍法都無法順利施展。

“哇。”

他吐出一口淤血,終於感覺身體好受了不少。

陸青雲臨死前的瘋狂還是給他帶來不少麻煩,粗略感受一下,肋骨起碼斷了三根。

齜牙咧嘴地將須彌戒指中的膏藥靈丹取出來。

一個斷續膏,外敷。一粒百草丸,內服。

感受著身體上傳來陣陣清涼感,葉秋白舒爽地嘆了一口氣,他這時候才有閒心關注一直被綁在刑架上的人。

此人年齡和自己倒是相差不大,當然,是這一世的年齡,看相貌應該比自己略大,但也大不到哪裡去,渾身襤褸,身上多處帶著血痂,即便是葉秋白,此刻也有些佩服他的意志力了。

他一定受了很多的痛苦。

身上的傷勢開始好轉,真氣也快速恢復,葉秋白撐起身子來到刑架前。

他右手按著少年遊,微微一動,數個呼吸間便將綁住少年的繩子全部砍斷,在他掉下來還未落地的時候,伸出雙手穩穩接住他。

小心地將這名傷者攙扶到地上坐好,葉秋白沒有吝惜傷藥,默默幫他敷好。

不管怎麼說他剛剛也提醒了自己,不然在陸青雲變身妖魔的時候自己可能就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那少年小聲地道謝,聽他自我介紹,葉秋白知道他的名字叫梁之瑾,被陸青雲抓回來是因為陸老賊覬覦他身上的《耀陽秘訣》。

期間葉秋白並未做過多詳細的詢問,依他看,梁之瑾被抓來經受了這麼多痛苦,心裡未必願意將這一段苦難訴說出來,他能給的最大的體貼就是什麼都別問。

因此他只是默默為其敷藥療傷,同時靜靜聽他的訴說。

梁之瑾整個人還沉浸在一種無言的大悲慟中,他沒有淚,心中只有恨,這恨意如同深不見底的海眼,永遠無法被填滿。

“我梁家二十多條人命......終究是都沒了。”

他木然地看著陸青雲猙獰恐怖的屍身,恢復妖魔本尊之後,陸青雲的身形就極為龐大,跟之前那個小老頭的樣子截然不同。

“這世界,為什麼這麼殘酷。”

他閉上眼睛,似是在問著葉秋白,又像是單純在發洩心中的負面情緒。

“為什麼殺戮可以這般毫無理由,我的妹妹她才四歲啊!只會跟在我身後叫哥哥哥哥。”

“還有我的母親,她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往日裡也常常唸佛燒香,規勸我們要心存善良。”

葉秋白默然,這種事情旁人很難切身體驗,自然也就無從勸起,他只希望這段經歷別讓梁之瑾改變太多。

“希望林西那小子機靈點...”

凌雲眼中閃過一絲憂色,“為今之計,只能儘快破陣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

林西的修為僅僅入道一重天,未能開啟精神神藏,照理說應該會比修為更加高深的凌雲晚很多才會意識到踏入了陣法。

但實際上,同樣是剛剛邁入陣法籠罩的範圍,林西幾乎是以僅比凌雲慢一息的時間便覺察到異狀。

雖然他修為不強,但他有個好老爹呀......

比如他佩戴的玉佩,便是一件極上乘的護身寶物,清心凝神,守護識海,足有入道七重天的層次,最主要的是不需要主動催動,光是靠著玉佩自身散發的清光,便有不錯的效果。

“咦,想不到陸峰家裡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他興致勃勃地打量起陣法。

只見剛剛在外頭還清晰可見的祖宅已然消失在一片霧氣中。

視線所及之處瀰漫著惑人心神的力量,如果不是自己戴著父親賜下的玉佩,恐怕現在還在陣法的力量下原地走著呢。

深陷不明地方,林西心中卻無太多慌張,心裡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趁機甩開凌雲。

他早就煩這老頭了,仗著父親的任命,對自己一點也不尊重,在他的身邊自己總覺得比在莊內還難受。

嗒嗒嗒......

忽然,一陣腳步聲從林西身後傳來,他雙眼一眯,一縷極不明顯的精光從他的眼神中透出,那一瞬間給人的感覺特別危險,根本不像是一個紈絝給人帶去的感覺。

“師兄...”

一個戰戰兢兢有些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林西回頭看去,一個穿著錦袍的年輕人正一臉高興地看著自己。

“什麼啊,是趙景然啊。”

見到是熟人,林西立馬恢復之前懶洋洋的樣子,“你竟能這麼快拜託陣法的迷惑。”

“嘿嘿,師弟自幼神魂強大,是以才能在邁入陣法之後消除其迷惑心神的效果。”

趙景然乾笑兩聲,解釋一番後,似是鬆了一口氣,開口道,“陸師兄家怎麼還佈置這麼危險的陣法,不少師弟不可能像我這樣這麼快就恢復過來,到時候心神受損可都要算在他頭上的!”

他抱怨起來,眉宇間還殘留一絲餘悸。

趙景然的修為在入道二重天,這個實力在莊內不上不下,既不是陸峰這種隨時準備開啟元氣神藏的種子選手,也不是堪堪開啟精血神藏的林西。

這同樣導致他的性格,亦是四平八穩,最不喜歡的就是出現這樣的意外。

“無所謂,不如說,還是個好機會。”

林西隨意回道,伸出手勾住趙景然,“趙師弟你的家,是在北淵城內對吧?”

他嘖嘖說了兩聲,“北淵趙家,說起來也是不錯的落腳處呢,怎麼樣,要不要帶為兄一塊回去看看?”

能跟林西混在一起的自然不會是什麼平民,趙景然的家族在北淵城也頗有勢力,掌握了一方軍隊,堪稱北淵城的巨頭。

當然,還不上天羽山莊就是了。

“這不太好吧?眼下這陣法蹊蹺......”

趙景然卻有些猶豫,能跟林西打好交道,一塊去哪遊山玩水,對他在家族的地位也是一種有效的保衛措施。

只要自己和天羽山莊的少莊主是好友,那麼自己大伯就不會輕易奪取父親手裡的權利......

他心裡幽幽嘆了口氣,不是這個原因,誰願意背井離鄉,去一個鄉下地方待著呢?

天羽山莊位於一處山峰的山腰,別說商販了,連進山打獵的獵人都很少看到,對於習慣了北淵城那些花花世界的趙景然而言,這無疑是徹頭徹尾的鄉下苦寒之地。

“有什麼不好的,這陣法說不定就是陸峰這臭小子的仇家佈下的,跟咱們有什麼關係?我看這小子回來的時候神情就不對勁,一定藏著秘密!”

如果是平時,林西倒是不介意跟一根陸峰,看看他背後有什麼小秘密,不過眼下正是他甩脫凌雲的大好時機,他實在不願意就這樣放棄。

趙景然這才心動起來,他已經好久沒有回家了......

“你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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