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下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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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入道七重天的屍體,加上一口寶兵的子劍,足以讓方錦瑤心中的天平不斷傾斜。

最終,她壓了咬牙,道,“這件事我真沒法做主!但我可以從中斡旋,即便葉先生最終得不到寶兵,我承諾絕對不會少於凌家總資產的三分之一!”

葉秋白聞言,搖了搖頭,平靜道,“我只要斷執劍。”

實際上,方錦瑤還是耍了心眼,凌家的資源這麼多,良田美玉,都屬於其財富中的一部分,但這些東西只能支援普通人的生活,對於武者來說,並不是必需品。

斷執劍看似只佔了凌家資產的三分之一,但其意義之重大深遠,遠在其他寶物之上。

或者說,正是憑藉斷執劍的武力,凌家才能守住如此偌大的家業。

最終,方錦瑤還是沒敢拍板,但她先將月亭的魂契拿出來,轉贈給葉秋白。

魂契是一種契約,類似黃泉誓言,上面寫著種種苛刻的限制條款,將奴隸限制得死死的。

掌握了魂契,便掌握了魂契上寫著名字的那個人的生死。

當然,魂契也並非萬無一失,倘若奴隸利用誓言的漏洞將主人害死,主人便沒機會動用魂契了。

這種東西只能作為一種保障,此時,被方錦瑤送給了葉秋白。

看著那一頁散發著灰色微光的半透明絲織,月亭臉上神色古怪。

她所向往的自由,被這一紙魂契桎梏得死死的。

然而,在場兩人修為實力俱是遠超過她,今生都未必能順利得到自由。

她將素手收入衣袖之中握緊,低下了頭。

葉秋白接過魂契,心底微微滿意,方錦瑤既然願意將魂契給自己,至少說明其初步合作的意向強烈,只要對方點頭,將斷執劍的歸屬權放棄掉,自己便能收穫到第一口寶兵。

與利器不一樣,寶兵這一階段便幾乎沒有了品階之分,每一口寶兵的鍛造經歷若是說出來,都是一段傳奇。

十年利器,百年寶兵。

每一口寶兵,都是傳承數百年之久,庇護一方,護持其主。

方錦瑤很快又離開了,剩下葉秋白與月亭面面相覷。

葉秋白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剛才他為了試探方家的底線,開口可就說要月亭。

“月亭小姐...”

據他了解,月亭應當不會喜歡被這樣當做貨物來對待。

“我叫林朝雨。”曾經的月亭此時看了看葉秋白手中的魂契,低聲說道,“月亭並不是我的本名。”她鼓起勇氣,說道,“我希望能用自己的名字。”

葉秋白聞言,頓了頓,隨即笑道,“林小姐,葉某並不是....”

他有些語塞,不知道從何解釋,似乎不管哪一個解釋,對一個女性來說都是非常失禮的事情。

“沒關係的,我知道的。”

林朝雨自嘲般笑了笑,“至少,您還教了我刀法。”

她微微躬身,青發入瀑,帶著香味,“從今以後,朝雨的命運便與葉公子休慼相關,您的意志,便是朝雨存在的意義。”

葉秋白摸了摸鼻子,隨手從介子環中拿出灰色的魂契,另一隻手將林朝雨扶起來,輕聲道,“林朝雨,這名字很好,比月亭好聽多了。”

在林朝雨驚訝的目光中,他握住魂契的手忽然收緊,真氣從掌心一吐,淡淡道,“作廢。”手中的魂契化作齏粉,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淡淡的微光。

每一片碎片,都那麼好看。

林朝雨先是驚訝,隨後是難以置信,呆愣了半晌,臉上神色風雲變幻,最終恢復平靜。

“我以為,你會和方小姐一樣...”

她最終說道,隨著魂契上施加在她身上的種種限制被一一解除,她才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真的自由了。

精神一片空靈,似乎飛上藍天,與鳥兒齊飛,又像潛入小河,跟著魚兒吐泡泡。

自由了。

葉秋白笑容滿面,朝著她擺了擺手,輕聲道賀,隨後一個人走出方錦瑤的庭院。

......

第二日,葉秋白單人單刀,前往方家方天閣。

“看來,葉先生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老邁精明的方秩站在門口親自迎接葉秋白,臉上露出善意的微笑。

“嗯,”葉秋白略一點頭,“我聽方錦瑤說,老族長願意將斷執劍的權利過渡給我。”

方秩笑容滿面,“斷執劍在我小的時候就是鄴都最強的劍,據說其有斬斷執念的奇異特效,只是不知是否屬實,一口傳承百年的名劍換葉先生這一次出手,相信葉先生不會吃虧的。”

葉秋白抬了抬眼皮,看向方秩,不置可否,他環視方天閣一圈,除了方秩之外,另有四位絕頂高手,想必算得上方家全部的高階戰力了。

“以一個沒有到手的東西向我承諾,老族長才是真正的人精,絕對沒有吃虧。”

他不冷不熱地說道。

雖然如此,但依舊老老實實地在方秩左下手站定,等待方家作戰部隊集合。

凌家既然自己找死,葉秋白也不介意送對方上路。

“葉先生這話說的,先生此時應當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才對。”

方錦瑤在一旁笑著說道。

葉秋白的手指縮在袖子中,聽到這句話後不動聲色地用指尖輕點自己的介子環,此時介子環中堆積著二十餘件神物,後續若是成功拿下凌家,還會有更多的金屬性神物落到自己手中。

這便是昨晚與方家做的交易了。

雙方透過黃泉誓言定下契約,在戰鬥之中互相不使絆子,戰後各自得到自己想要的。

其中葉秋白只要斷執劍以及一百件金屬性神物。

以一家之力,很難湊齊這麼多神物,但若是方家將凌家吃下,再將未來半年的時間用來蒐集神物,就有很大的可能將一百件金屬性神物湊齊。

因為有黃泉誓言的保障,葉秋白並不擔心方家會反悔,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凌家今日是否會真的如方秩所計劃的那般,被方家盡數吃下。

方家此時匯聚起來的人數並不多,除了五位絕頂,就只有十來位一流,齊刷刷地站在方秩身邊,圍成一個大圓。

“凌家的絕頂共有五人。”

方秩環視一圈,緩緩出口道。

這其實是替葉秋白解釋,作為鄴都的老對頭,方家人對凌家的狀況瞭解得一清二楚。

“當然,凌萬友已經被葉先生斬殺。而他的族弟凌萬峰,被確認同樣是絕頂實力,同樣被葉先生解決了。”

聽到底下壓抑著的驚呼聲,方秩臉上露出笑容,他向葉秋白點了點頭,表示謝意,繼續說道,“這樣一來,我們需要對付的就是四人。”

“凌天源,凌家家主,手持斷執劍,這個人交給大長老來對付。”

方秩向下首的一個白眉老人微微一禮。

方家與凌家還不一樣,凌家是家主便是寶兵的執掌人,凌天源也因此養成了唯我獨尊的習慣。

而方家的兩個老傢伙為了平衡,則是一人擔任家主,另一人手持方家的寶兵千葉刀。

凌天源的實力再加上寶兵斷執劍,只有方家大長老才能抵住對方的攻勢。

“二位,卷宗看完記牢之後,務必要銷燬,不要留下痕跡。”

趙景然沉聲道,替二人做完新的身份,他算是徹底上了賊船,雖然之前也算窩藏兇犯,但這次合作,無疑將三人的命運死死聯絡起來,他就算想要反悔,別人也不可能相信他了。

這多少讓他鬆了一口氣,能夠不惹到葉秋白,他就燒高香了,能教出這麼一個年輕才俊的人,絕對不是什麼易於之輩,至少林意就沒法讓他兒子這樣,正因為心中抱著這種想法,他才堅定選擇站好隊,義無反顧和葉秋白一條道走到黑。

“知道了。”梁之瑾應了一聲,開始舉著卷宗皺著眉頭喃喃自語,看樣子是在揹著什麼。這更讓葉秋白覺得是在前世和哥們一塊了。發了一會呆,他回過神來,也開始默記卷宗上的資料。

“二位,我再去做一下準備,希望能拿到其他兩大家族的情報,我們明天集合,準備過去鷹愁澗。”

事情辦妥,趙景然不再久留,拱手和葉秋白二人道別,又急匆匆出去了。從他父親口中,他多少知道了點兇險,趙無憂的意思是,讓他低調點,最好不要招惹其他兩家的人,因為其他兩家要派人,肯定是派通脈境以下最傑出的年輕人,而趙景然雖然頭腦不錯,但資質太差,遠遠不能和年青一代的翹楚交鋒。但他沒有想到,趙景然居然請來外援,這一次,他兒子下定決心,要搞一次大的。

澤城鷹愁澗,往日杳無人跡的地方而今早已是人滿為患,不少澤城平民興致勃勃來到這裡,想要見識一下之前閃耀九十里路的彩色光柱。

葉秋白坐在馬車前沿驅使馬向前慢慢行走,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在越國也有堵車的一天。

是的,因為不想跑過去,三人組決定租輛馬車過去,卻沒想到路上竟遇到不少同行者,看來也是對鷹愁澗那邊發生的狀況分外感興趣,而且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沒有任何修為在身的普通人。

“這位兄臺,你也是過去瞧瞧熱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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