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其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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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白還待再說,雲娘忽然失去耐心,看向葉秋白,冷笑道,“庚子夜,江陵城破廟外,雷屬刀法,葉公子,還需要妾身說得更直白一些嗎?”

她的話說到這份上,葉秋白不再反駁,對方能將自己殺胡不歸的時間地點手段都說出來,必然是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再要狡辯下去,就是侮辱雙方的智商了。

“的確是我。”他坦然承認道,這並不是很容易說出口的事情。

殺死一個邪修並不是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但殺死胡不歸的“兇手”在這之後連殺了三位玄門絕頂,這就是大案了。

高家在江陵的名聲不錯,比起十四世家中的其他世家,還是外來者的高家更加註重自己的形象,因此,對於高家絕頂接連死亡,江陵城的修行界武者多多少少有些唇亡齒寒之感。

別看葉秋白此時聲名不顯,但其化身的“羅青則”卻是江陵修行界極為狠辣恐怖的魔道新星。

其魔名讓不少江陵望族心生驚懼。

聽雲娘介紹完他如今的影響力,葉秋白炸了眨眼睛,頗覺得無辜。

“高家人自己找上門來,還不允許我反抗嗎?莫非只有他們世家的武者可以殺人,葉某一個獨行者就要收到欺壓?!”

他冷笑一聲,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待我殺個翻天覆地,總會叫這天地換一副模樣!”

心頭殺意漸起,沒有人被誣陷成殘忍好殺的魔道中人會覺得開心,葉秋白再一次覺得,這些世家真是太討厭了。

他們佔據了海河州大部分資源,把持了輿論導向,站在他們對立面的即是魔道。

還好他本來的身份沒有暴露,不然,整個江陵大概都不能呆了。不過,也不能放鬆警惕,他面前不就站著一個戳破自己身份的女人嗎?

見到葉秋白眼神中溢位的憤怒,雲娘笑得極為開心,親自稱量了葉秋白的實力後,即便自視甚高如她,都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分量。

同樣是被玄門一脈忌憚,若能將其拉入自己這一邊,豈不是平添一大戰力?

“葉公子,玄門世家虛偽至極,即便心裡巴不得自己的對頭死,也要強行忍耐下來,等待日後再出陰招。葉公子乃是性情中人,不容於玄門是可以預見的事,何不投入我聖宗的懷抱,只有我們,才是同一類人。”

她微微躬身,氣質優雅地伸出素手,似在邀請。

“同一類人?”

葉秋白眼底閃過一絲譏誚,放聲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

雲娘嬌嗔一聲,雙眸中色彩流動,像純情的少女看著情郎,眼中是愛意。

魔宗多的是蠱惑人心的手段招式,她就不信一個十幾歲的小屁孩連心境修為都能這麼高!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有“夢中世界”打底,葉秋白心境修為遠遠超過實際修為,她這一番作態,在葉秋白看來就和草雞沒什麼區別。

“你們魔宗草菅人命,迫害普通人之處比起邪修也是不遑多讓,為了提升實力就肆意殘害同類,自相殘殺,如此禽獸,也配與我為伍?笑話,笑話!”

葉秋白笑完,微微一躬身,“若雲娘是來招攬葉某的,還請免開尊口,免得面上不好看。在下還有要是在身,就不陪雲娘了。”

他抬腿便走,在路過雲娘旁邊時頓了頓,扔下一句話,“我的身份,還請雲娘幫我保密,相信你也不希望自己被人叫破自己的身份吧?”就離開了。

魔宗什麼德行,他最清楚不過。

這個宗門最初是從無憂宮中分出來的,據說是某個無憂宮叛徒建立,說起來,可能還和他有些淵源。

最初的魔宗只是離經叛道,功法可能導致武者心性偏激罷了。

但隨著歲月的流逝,魔宗功法的精義在不斷消失,只留下拓本讓後人參悟。這亦是整個大晉面臨的問題,除了兩大武林聖地傳承還在之外,其他勢力的武功傳承或多或少都出了一些問題。

後人的附會讓這些本就偏激的功法徹底走偏,如今,魔宗大部分人都已經失去本心,迷失在了強大力量帶來的快感之中,隨意屠戮武者,再加上練就的魔道真氣自己也搞得鬼氣森森,在修行界的名聲自然說不上多好聽。

葉秋白嘲諷雲娘,倒也再正常不過。

雲娘某種殺機綻放,數次衝動想要動手,但看了看葉秋白腰間的劍,又按捺下來。

從這口劍上,她隱隱能感受到很強烈的威脅,如果動手,她可能會死。

不過......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笑著低語道,“胡不歸的先天一氣還在你的身上罷?我魔宗的東西豈是那麼好拿的?”

既然入道境界的她無法與葉秋白談攏,下一個要現身的就是魔宗當代大師兄,朝徹境界的宗師風絕天了!

“這樣回去,恐怕無法交差啊...只能再看看他的底細了。”

喃喃自語著,雲孃的身形從原地消失,儼然是做其他謀算去了。

......

江陵高家。

“叔叔,家父真的在忙,若他不是有事,豈會不接見他的弟弟呢?”

高世裘穿著錦衣,站在一間裝飾堂皇的房屋面前,身前擋著一箇中年人。

中年男人幾次三番想要越過高世裘,卻在對方執意阻攔下而不得過。

“放開我!高世裘,我小時候還抱過你呢!你就這麼報答我麼?”

中年男子掙扎地喊道,抻著脖子跟自己的侄子撞在一起。

“抱歉,這些事情在下全都不記得了。”

高世裘臉上帶著彬彬有禮的微笑,對著自己的叔父微微躬身,從禮節上看不到任何缺陷,但這一份禮貌中卻隱隱透露出幾分疏遠。

高凌遠聞言,瞪大了眼睛,氣呼呼地說道,“你跟你爹一個德行,都這麼無情無義。”

他嘟噥兩句,終於放開高世裘,在石階下站定。

恢復儀態之後才發現,這是一個相貌儒雅的中年男人,穿著雲鶴邊紋的大氅,一身氣息卻比不過自己的侄子。

“叔父,你來此地,無非是為了討些好處給我那族弟,這件事情我就可以做主,你何必要驚擾父親?前段日子我高家可不好過,若非他修為又有突破,外界那些豺狼早就撲上來了。”

高世裘無奈地笑了笑,卻沒什麼脾氣。

眼前這人乃是他的父親一奶同胞的親兄弟,雖然性子憊懶,修為上不了檯面,但高家其他人總會給其一分顏面。

原因無他,誰讓他有一個好哥哥呢?

高世裘雖然阻攔了他,卻也不會太過分,一些小的要求,也不介意滿足自己的叔父。

誰料此人得意洋洋地雙手叉腰,嚷嚷道,“這可不是!我是有要事稟告我兄長,乖侄兒,你不要胡鬧,回頭耽誤了正事,我兄長若是懲處你,你可別怪叔叔不幫你說話。”

高世裘暗暗翻了一個白眼,就你一個二流入道,能有什麼機要秘事和我父親商議?多半隻是些小事罷了。

當下,他沒有任何動容地擋在自己叔叔面前,從容不迫地說道,“我是家主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有權力參與家族議事,即便叔父真的有什麼要事,也得先經過我。”

話語之間,繼承人的從容自信赫然於上。

高世裘的叔父聞言,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雙目無神地越過高世裘的肩膀,看向其身後的房門,喃喃道,“行吧行吧,反正....這高家也是你們父子兩的,我沒有意見...沒有意見。”

他道,“鄴都凌家還記得嗎?”

高世裘心裡一動,遲疑道,“那個...鄴都的土地主家族?”

宗師世家對於非宗師的家族是持有一種俯視的態度,瞧不上對方,覺得這樣的家族是沒有底蘊的。

類似高家這樣的宗師世家,家族內的絕頂武者數量會一直維持在一個相對的層次,不會刻意增加,也不會意外減少。

而類似凌家、方家這些家族的強盛,卻是仰仗族內絕頂高手。一旦絕頂數量跌落到某個界限之下,外界虎視眈眈的其他武林勢力就會一擁而上,瓜分這些家族的資源。

高世裘之所以記得凌家,是因為他知道高家每年有十分之一的神物產出,是由凌家負責交易的。

“那個凌家沒了!覆滅了!”

高世裘一愣,隨機大怒,“誰敢覆滅凌家?!這可是與我高家合作的家族!”

“是鄴都的另外一個家族,怎麼樣,賢侄,要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嗎?”

那中年男子忙殷切地問道。

高世裘斜著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叔叔,淡淡道,“叔父這麼急著為凌家復仇,難道是有什麼好處可以拿嗎?”

“瞧你這話說的,我豈是這種人?”

高世裘的叔父乾笑兩聲,眼神不由自主地移開。

高世裘也不管對方真正的心思,略帶一絲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方才開口道,“你是想借高手對吧?幫你對付那鄴都家族的高手,這不行。”

沒等自己的叔父開口,高世裘便一頓搶白,“三老現在身有要務,不能隨意離開,至於其他人,便是陪你去了,也無法徹底穩定鄴都的局勢,還不如不去,誠然凌家仍在時我高家獲利不少,但眼下凌家覆滅,一切也就煙消雲散,不復從前。叔父,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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