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決鬥(1 / 1)

加入書籤

閣下亦是絕頂武者,有頭有臉的人物,何必遮掩面容,行藏頭露尾之事?”

黃景龍不動聲色,小小地刺了對方一句。

因為葉秋白並未遮掩自身行跡,大搖大擺地走過來,是以整個飛龍武館的弟子俱是知道了此時有一強力人物挑戰自己的師傅。

此時演武場人聲鼎沸,讓黃景龍想要私底下比試的算盤落空了。

葉秋白的笑聲從面具下傳出,“黃館主,你也少裝模作樣,某家不信你沒有調查過我,知道我做過的這些事,你認為某家會蠢到將自己的底細洩露出去麼?”

要是真的不加掩飾地現身,孟驚蟄的馬甲早就被人戳穿了……

葉秋白無語地撇了撇嘴,不由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

這一張戲劇面具乃是接了雲禾的寶物,能改變自身氣息,加遮掩容貌,隔絕神識的查探。當然,倘若宗師當面,還是一眼就能看出葉秋白的容貌。

葉秋白本體氣息僅有五重天,這種實力去找人挑戰,壓根就不會有人搭理他。

雖然他可以用實力證明,但此間一事仍然顯得過於繁瑣。

因此,他選擇改變自身氣息,直接“冒充”入道九重天的武者進行挑戰。

黃景龍亦是不說話了,孟驚蟄在江陵所做的事算不上什麼十惡不赦,但影響卻非常惡劣,那便是破壞了江陵武道界的規矩。

這一規矩由江陵武者潛移默化地推行出去,不少外界來的武者也都選擇了遵循,那便是不輕易動武。

武者是掌握了巨大力量的一類人,很少會有規規矩矩待在一處地方,除非那裡特別繁華。

江陵的武者很有默契地維持這一現狀,彼此之間很少出現撕破臉皮的現象,更遑論上挑戰書。

葉秋白這種並不是出自利益之爭,而是純粹從武者的角度挑戰的“武痴”,並不受江陵武道界主流的歡迎和欣賞。

加上他自己又不願意委屈心意,勝便是痛痛快快地勝,自然得罪了不少入道九重天的絕頂高手。這些高手大都背景深厚,不是幫派舵主便是世家世子,若不是四相魔宗幫忙遮掩,他早就被其他虎視眈眈的武者追到解決掉了,哪裡能如此輕鬆地一個個挑戰下去。

“多說無益,黃館主,請。”

葉秋白做了一個手勢,邀請黃景龍上前一戰。

黃景龍面色恢復平靜,低聲對自己的大弟子說道,“琨兒,我可以敗,但飛龍武館不能敗,倘若這一戰我輸了,會盡量重傷孟驚蟄,你要注意,不要讓此人逃走了。”

龍成琨心中一驚,凝重地點了點頭,自己師傅倒是和自己想去一塊了,飛龍武館經營二十年,好不容易才有今日的口碑,絕不能弄砸了。

這孟驚蟄再怎麼深不可測,面對資深入道九重天的黃景龍,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自己以逸待勞,加上飛龍武館的陣法,當能一舉將此人鎮壓下來!

一想到正是此人教自己的堂弟龍幻霖束手無策,一會可能會被自己鎮壓,龍成琨的眼中便閃過一絲火熱之色。

黃景龍注意到徒弟眼中的情緒,暗歎了一口氣,倘若這挑戰書是等閒武者下的,他還能憑藉自身的資歷將之擲下,故作不屑。

但這孟驚蟄此前在江陵攪風攪雨,很是熱鬧,自己若是不接他的戰書,只怕會被外人垢笑,到時候晚節不保。強留孟驚蟄也只是止損罷了,自己搭上大半輩子的名聲,同行見了只會幸災樂禍。

眼睛只是隨意在場上一掃,黃景龍便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俱是其他武館的負責人,不是館主,便是武館大師兄。

“竟是些落井下石之輩!”

冷冷一笑,他收回目光,看向葉秋白,笑道,“後生可畏。”

葉秋白莞爾一笑,“年有老幼,但道卻不分先後,只分強弱,黃館主若是勝過孟某,莫說是做後生,做孫子都行,館主倘若沒有信心,這後生二字還是留給自己的徒兒吧。”

說罷,他看了看龍成琨。

陣陣起鬨的笑聲從臺下附近傳來。

龍成琨聞言,臉色不由漲紅,他已經如師傅一般晉階成入道九重天,欠缺的只是火候,想不到在孟驚蟄眼中,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晚輩。

看來,語言交鋒對對方而言沒什麼用處......黃景龍暗歎一聲,收起僥倖心理。

武者之間的爭鋒在於方方面面,從招式到功力,從言語到心靈。黃景龍稱葉秋白為“後生”,無疑是將自己置於更高的層面,無形之中帶給葉秋白壓力。只可惜,葉秋白亦是此中老手,完全不上當,還反將了他一軍。

手持赤金紋龍棍,二話不說,抬手便朝葉秋白腦袋上砸。

葉秋白不慌不忙,列光術早就融入身法之中,閒庭信步般向側面走了一步,躲開黃景龍這一棍,負著雙手,昂首道,“不過,念在黃館主年事已高,孟某自願,讓館主三招。”

“狂妄的小子!”

黃景龍冷哼一聲,棍影猶如千萬道山巒,重重疊疊,力帶千鈞,朝葉秋白壓去。

葉秋白咧嘴一笑,手持斬邪,平平無奇般斬出一刀,恰好切入山巒弱點,將其棍勢破去。

在江陵刀試群雄後,葉秋白的修為並未有多少長進,但自身眼力、對力量的把握,無疑上升到一個極高的境界。

尋常低階武學,幾乎一眼便能看出破綻。

便是變化極多的高階武學,他若是肯花費精神觀察參悟,要不了多久,亦會找出其切入點。

“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葉秋白搖了搖頭,收回斬邪站定,氣定神閒地點評道,“黃館主這一棍基礎牢固,卻缺少變化,太過死板,真叫我失望。”

黃景龍不怒反笑,“想不到老夫縱橫江陵這麼多年,倒是叫一個毛頭小子小覷了。”

他喝了一聲,彷彿開龍脊,陣陣響動聲從脊背傳出,頓時鞭炮般噼裡啪啦響作一團,氣息漸漸上漲,讓葉秋白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這才有點意思。”

他眼中閃過一絲有趣的神色,快速朝對方撲了過去。

“老黃這是要輸的節奏啊。”

臺下,一個壯漢摸了摸下巴,大聲說道。

這是旌雷武館的館主雷破天,入道九重天,與黃景龍爭鬥多年,前一陣子因為黃景龍的大弟子突破九重天才有所收斂,今日前來,便是特意來看熱鬧的。

“孟驚蟄此人氣焰如此囂張,雷兄不如去殺一殺他的氣勢。”

旁邊立刻有人出言維護道。

雷破天聞言,翻了翻白眼,“你當我不敢麼?只要他現在敢下來,我就敢躺下裝死。”

開玩笑,他又不傻,這孟驚蟄連敗數位九重天,底牌定然不小,身後的背景亦是巨大,不然如何能在臥虎藏龍的江陵如此逍遙?

這樣的人物,贏了也沒好處,輸了更沒好處,他雷破天可不是什麼傻瓜。

場上,黃景龍並未因為自己老對頭的話語而動搖心神,冷靜地施展出一套棍法。

他早年曾在金剛寺學藝,後來犯了戒律,才被金剛寺的和尚驅逐下山,因為所犯戒律並不嚴重,才得以將一身武功保留下來。

赤金紋龍棍彷彿化作一根定海神針,撐天拄地,雄渾的修為灌注進去,讓不少旁觀者都微微色變。

縱橫江陵十餘年的“莽金剛”黃景龍果然了得!

即便是雷破天都不得不承認,他這位老對手的功力還在他之上。

對此,葉秋白臉上慎重幾分,但仍不見驚慌,不急不緩地抽出斬邪,修長的刀身完全化作一道雷光,紫色的雷勁與白色的刀勁混雜,被葉秋白練得如流水一般,浩浩蕩蕩,燦若星辰,轟轟烈烈地撲向黃景龍的棍。

“葉師弟這刀法,愈發犀利了。”

一旁,存在感完全隱匿下去的雲禾目睹這一刀,不由黯然神傷。

“想我在江陵經營多年,憑藉著不菲的資源才衝上九重天,位極宗師之下,本以為江陵雖大,能奈何我的除了宗師之外,不會有太多。今日在這武館方才知道天下之大。”

不論是葉秋白,還是黃景龍,都不是她能比的。

而且,見證葉秋白成長的她,面對如此驚豔絕倫的少年,道心幾乎被打擊得體無完膚。

“勝負快見分曉了...我得小心這老兒使詐。”

雲禾悄悄看了看一旁面色堅硬如鐵的龍成琨,心裡暗道。

她可是清楚風無塵心中葉秋白的分量的,倘若在一家小小的武館裡出事了,那是真的會殺人的。

對於風無塵的謀算,她亦猜到一二。

魔宗本部命風無塵前來江陵開啟局面,風無塵定然會尋江陵較弱的一家勢力下手,再嫁禍給其他世家,讓這些人互相猜忌。

這也是魔道慣用的手法了,雲禾甚至能猜到,風無塵選定的那家勢力便是如今日暮西山的高家。

若能最大限度地削弱高家的實力,他自然是千肯萬肯。

在這一基礎上,他巴不得葉秋白下死手,把高家這些入道高手統統殺死,最好是逼得高家老鬼親自下場,這樣風無塵才好找機會坐收漁利。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