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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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麼?孟某怎麼記得,挑戰臺上生死勿論,成敗尚且不提,怎麼到了你口中,反倒成了某家胡鬧起來?”

葉秋白環顧一圈,似笑非笑地說著。

挑戰臺另有規矩,敗者不得尋仇,龍成琨此舉,確實不妥。

但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太守規矩的武館勢力,早就在情況複雜的江湖中倒閉了。

今日若是不將葉秋白留下,世人只會看到飛龍武館的軟弱,這樣的武館,註定得不到大家的敬畏和嚮往。

失去弟子生源,武館便很難跟世家相提並論。

龍成琨眼底閃過一絲銳色,不再言語,手中持拿一件似金非金的木牌,正是飛龍武館的陣旗,能操控和塵同光陣。

此陣乃是黃景龍擺脫北斗書院的天樞祭酒所布,威能巨大,據說能夠磨滅半步朝徹境的武者,花費巨大。

只可惜孟驚蟄開口便挑戰黃景龍,而在挑戰臺上,陣法是不可依仗的外物,不然黃景龍自己就手持陣旗,看孟驚蟄敢不敢放肆。

心裡想過種種想法,龍成琨只覺得一股力量降臨在身上,不由信心大振,看向葉秋白的目光不再掩飾,完完全全便是厭惡。

“有點意思。”

看著眼前這人氣息從微不足道,漸漸升起,到能與自己並駕齊驅,甚至更勝一籌,葉秋白的臉色終於慎重不少。

陣法亦是能大幅度提升實力的手段,天樞祭酒佈陣之時可沒有忌諱,隨口便將這陣的威能說了出去。

和光同塵陣,分為兩種變化,和光能將大陣的能量加持到持陣旗人身上,提升主陣人的境界和力量。

天樞祭酒學究天人,乃是陣法宗師,因此,主陣人能得到的境界加成,最多能到半步朝徹。

而力量與境界相比,境界顯然更加麻煩,因此,力量上的提升比境界更大,足足能夠比擬朝徹的純粹力量。

而同塵,則是主陣人在外,陣法覆蓋之下,不論敵我,都將受到至少入道七重天層次的攻擊。

一者單體一者群攻,這和光同塵陣在江陵也算是威名赫赫。

當然,黃景龍自然沒那麼多財力,佈置出完整形態的和光同塵。

他的錢只夠一半,因此,天樞祭酒便為他佈置出一半的法陣。

和光同塵陣,變成和光陣,而且力量境界的加持亦是有所折扣。

但這並不妨礙龍成琨膨脹,完整的和光同塵,足能媲美半步朝徹,而飛龍武館的和光陣,則能將龍成琨,提升到自家師傅那般的功力。

“飛龍武館辦事,無關人員速速離開。”

龍成琨冷漠地看了一眼四周,在這裡的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油條,他是半點好感都沒有。

有了比肩師傅的功力之後,他的性格似乎也不再沉穩踏實,復又囂張起來。

在一尊入道九重天武者的虎視眈眈注視之下,其他看熱鬧的閒客無不額頭出汗,稍有定力的還好,頂著龍成琨灼灼的目光安之若素。實力稍差的立馬就要走人。

無窮無盡的劍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起來,一道道豎立在龍成琨的身後,將其渲染得彷彿神明。

“孟驚蟄,死吧!”

他伸出手掌,冷漠地向下一揮,立馬就有上百道劍氣縱橫交錯,朝葉秋白電射而去。

入道九重天武者出手,場面已經近乎天人了!

葉秋白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感興趣的樣子,然後,收回了自己的斬邪刀!

“龍成琨這幾下可以啊!”

雷破天看了看這場面,不由縮了縮自己的大腦袋,原本以為黃景龍一敗,飛龍武館再無人扛梁,現在看來龍成琨的實力也同樣不可小覷啊...

“這孟驚蟄是瘋了麼?竟然束手就擒。”

有看客驚訝地看著葉秋白,想不通他為何在對方凌厲的攻擊下收刀。

“你瘋了他都不會瘋。”

當即有人反駁那人,嗤之以鼻道,“此人幾番出手,猶如雷霆萬鈞,不動則已,一動驚人!現下只不過是在積蓄力量罷了。”

“放屁,入道九重天的武者加和光陣,即便是半步朝徹來了,都未必能夠討到什麼好處,這孟驚蟄強則強,卻也沒到半步朝徹的境界,面對這種無賴組合,必然會輸,不出手只不過是自知比不過。”

“荒謬,”那人繼續反駁,“飛龍武館擺明車馬就是要孟驚蟄死,他又怎麼會束手就擒呢?”

場上的葉秋白並沒有花心思在聽旁人的議論,若是聽到了,也只會置之一笑,他又豈是向敵人伸頭待宰的軟弱武者?

白皙修長的手,握住從袖袍中露出劍柄的斷執,一道劍光亮起,隨後,在場的所有人俱是聽到一聲清脆的劍鳴。

清脆如晨鶯,凜冽似冬水。

“既然武館大弟子以劍法討教,那麼孟某也以劍法回應,來而不往非禮也,接我一劍!”

伴隨著一聲清喝,斷執劍終於再度釋放鋒芒!

不少低境界的武者直接耳鳴,劍法造淺的人更是覺得雙目一陣刺眼,眼淚直流。

一劍,對上百道劍氣。

在龍成琨不敢置信的目光下,葉秋白這一劍煌煌如燈晝,自己利用陣法抽取塑成的劍氣就像是豆腐做的,被一撞就立馬粉碎。

“好劍,好劍......”

一旁的蒲老先生見到葉秋白這一劍,不由眯了眯眼睛,心底起了幾分疑慮。

如此寶劍,似是鄴都凌家的“斷執劍”,此劍最是鋒銳,無物不斬,在海河州雖然不算什

麼,但在江陵一帶,卻很是出名,但凌家在日前已經覆滅,僅剩的凌家武者如喪家之犬,四散逃離,怎麼可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江陵,四處挑戰?

而且,凌家的九重天只有一個,當是其死去的家主,已經四十多歲,潛力已盡,這孟驚蟄

才二十不到,潛力無限,若是被上頭知道,說不定還會伸出橄欖枝,如此天人,豈是鄴都一

個小家族能供養地出來的?

如此看來,這孟驚蟄的身份,很是值得推敲啊......

蒲老並未多說什麼,江湖之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份定位,有些光明磊落,有些則不那麼能放到檯面上去。

他的任務僅僅只是給這些爭強好勝的武者排名,挑起他們之間的恩怨爭鬥,這樣才方便大晉的官方下場。

孟驚蟄身份多變也好,江湖中最不少的,就是這種攪風攪雨的存在。

葉秋白一劍刺出,龍成琨只覺得臉頰生疼,好似被人抽了一巴掌。

千辛萬苦凝練出來的劍氣,竟然連對方一劍都擋不住!

當然,在他懷疑人生的時候,葉秋白心中也是暗道了一聲僥倖。

龍成琨在受到陣法的加持之後,還是很強的,光是一看,葉秋白便感應到那上百道劍氣中蘊含的危險。

或許,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弄走二十道劍氣、狼狽地接下五十道劍氣、傾盡全力地接下八十道劍氣。

但上百道劍氣,即便是他,也不能輕言。

對方既然暗暗用了陣法相助,他自然也不會迂腐,當即揮出斷執劍。

這口寶兵在入手之後,還未開鋒見血。

葉秋白心底殺機四溢,正是叫這龍成琨染血當場!

一方是藉助陣法之力,短暫提升到半步朝徹境界,而另一方則是藉助寶兵之力,同樣有力敵半步朝徹的實力。

只可惜,葉秋白一身修為俱是辛辛苦苦打熬出來的,與斷執劍更是建立起了心神聯絡,御使地如臂如指。

而龍成琨則差了些火候,畢竟黃景龍雖然倚重自己的弟子,也沒大方到將武館的鎮館法陣傾囊相授的地步。

因此,對於和光陣,他僅僅只是熟悉。

“要敗了!這下,飛龍武館可就真的栽了!”

“可不是麼...不過,這...是寶兵吧?”

“寶兵...嘖嘖嘖。”

一陣陣猶如囈語的聲音很快傳遍整個演武場。

“你贏了。”

龍成琨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陣旗,自己竟然輸了!不過,他很快露出猙獰的微笑,“哈哈哈....寶兵,你竟然有寶兵!”

他突然大叫起來,“若不是寶兵,我又怎麼會輸!”

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來,帶著莫名的笑意,葉秋白不由自主放鬆了些許戒備,笑著回道,“不礙事,道兄這邊請,在下並非此地主人,不過烤了些小魚,可請道兄品嚐一二。”

“道兄”一詞算是修行道用的,由此可見來人必是一位修行者,只是不知為何他沒有乘風御空,反而牽著馬兒一步步丈量大地。

不過這並不妨礙葉秋白請他一頓。

“相遇即是有緣,道兄若是不嫌棄,可過來同坐。”

頓了頓,葉秋白微笑道,不為別的,單單自己在荒野中獨自生活大半年,他也會請陌生人一塊,哪怕是說說話也好。

對方口音有些古怪,應當不是越國人。

不過越國在修行道只是一隅,碰到外人實屬正常。

年輕男子展顏一笑,“倒是在下客套了。”

他也不拴馬,將酒葫蘆取下,就地坐到葉秋白對面,接過葉秋白遞過來的烤魚,小聲道了一聲謝,微微張口品嚐起來。

“兄臺好手藝。”

他讚了一聲,高舉酒葫蘆,痛痛快快灌了一大口,“在下蘇子鴻,還未請教兄臺大名。”

看得出來蘇子鴻性情豁達大氣,有一股子江湖氣。他隨意坐著,卻自有一股雲淡風輕的氣度,自報家門後嘴角更是一勾,似乎等著別人來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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