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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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小僧之所以出手,是因為得了趙家一株靈草,七星草。”

素遠雖是白神光的敵人,但他此時也不得不承認,佛門中人確實實誠,有什麼就說什麼。

“不錯,”趙沐接過話茬,大笑道,“我趙家上下,篤信佛祖久矣,素遠大師遠道而來,我趙沐奉上一株靈草,根本不算什麼!”

白神光臉色難看,“也是,金剛寺長於橫練武功,但對神識開發卻束手無策,一株七星草,興許能讓你的精神完全蛻變成神識,彌補自身短板。”

七星草乃是一味極珍惜的草藥,其蘊含大量純淨的魂魄之力,給養氣境武者吞服,有一定機率讓精神蛻變,化作神識。

神識一旦凝聚出來,眉心的玄關一竅自然可以輕鬆衝開。

換言之,素遠得到的不是一顆單純的靈草,而是突破到入道境的希望!

“小僧早年年輕氣盛,走了不少歪路,雖然練就一身銅牆鐵壁般的身軀,但卻疏於修煉精神,以至於神無法與氣合,若是不借助靈草之力,今生恐怕都無緣入道境界。”

素遠雙手合十,一臉平靜道。

他說這麼多並不是為了別的,而是要讓白神光知道,這一次,他必須要出手!

果然,聽到這裡,白神光也不說話了。

如果是其他東西,白神光或許還能用計勸退素遠和尚。

雖然不至於讓其調轉車頭對付老東家,但現在這個場景,他即便是袖手旁觀,對於白神光來說也是一種不小的幫助。

但可惜,七星草,或者說具備類似功效的天材地寶他並沒有。

即便有,也是自己先用了,怎麼可能拿來收買其他人。

所以,他並沒有讓素遠當場反戈的資本。

“七星草......”

二樓還在激戰,而酒樓的一樓早就因為武者之間的亂鬥人去樓空,只剩下葉秋白與易菡萏兩人。

葉秋白是有些好奇白神光的狀況,所以打算留下來看戲。

而易菡萏則是純粹的藝高人膽大了,在入道境都算不上弱者的她不需要忌憚任何人。

只是,看著因為武者大戰被打爛的各種桌椅,她還是微微皺了皺眉,有些厭惡地看了一眼二樓。

“七星草啊!小葉子,你的精神還未蛻變成神識,若是有這株靈草,加上《鳳鳴十二律》,絕對可以在七日之內煉化玄關一竅,晉級半步入道。”

鳳梧的聲音在葉秋白心底流轉。

“七星草只是小事。”葉秋白神情卻是淡淡,絲毫沒有被重寶影響到,“我現在的問題在於自身功法還未創出,即便真的晉級半步入道,沒有後續功法也是白搭,無法入道。”

“總是境界上升一點,對你草創功法也很有幫助的。不說別的,精神蛻變神識後,思維更加敏捷,無形中悟性也會提高不少。”

葉秋白眼中閃過莫名的神情,預設了這一說法。

他右腳一蹬,整個人猶如炮彈一般衝向二樓,與此同時,一句話亦從半空中落下。

“易師姐,我去去就來!”

他這是打算趟這趟渾水了。

“是你?”

眼見人群中突然衝出一人,白神光先是一驚,待到看清來人後,不由驚咦出聲,此人看年齡不過十五六歲,唇紅齒白,粉雕玉徹,一雙大眼睛很是靈動。身後揹著一口斜長的長刀,刀身微藍,一身氣勢竟然不下於自己!

此人正是他前幾日在湖泊撞見的人,沒記錯的話,似乎就叫葉秋白。

“既然他在這裡,那柳相...怪不得......”白神光沉吟一聲,臉上一絲意外一閃而過。

“白兄,好久不見,沒想到再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竟然是飛魚衛的官差。”

葉秋白站在白神光前面,恰好擋住素遠和尚進攻的路線,回首對白神光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白神光感嘆了一聲,算是為自己之前隱瞞官差身份做一個解釋。

他知道許多江湖人士天然就排斥他這一身官服。

飛魚衛霸道狠辣,替晉王出手,剿滅了不知道多少江湖門派。

“需要幫忙麼?”

葉秋白問道。

“你要幫我?”白神光一臉驚訝地看著葉秋白,如果看到葉秋白出事,他自問自己不會出手。

“看你騰不出手,幫你解決這個和尚。”

葉秋白抽出自己的佩刀斬邪刀,漫不經心地用手指甲撫過刀身,發出一絲刀鳴。

“條件呢?”

白神光眉頭一挑,不認為葉秋白是單純的好心。

葉秋白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的七星草,我要了。”

白神光沉默片刻,用一株天材地寶,換取徹底掌控昌安城?

“可。”

他微微頷首,“我可以給你更多。”

似是覺得自己佔了便宜,他又補充了一句。

若葉秋白真能解決素遠和尚,那他便能順利統領昌安城世家為自己做事,只要實現了他的謀算,入道境是肯定跑不了了的。

雖然他不知葉秋白為何自信滿滿,但基於兩人前日的情誼,他卻是相信了這個僅有兩面之緣的少年。

趙沐聽到這裡,心裡一急,被對方執事抓住機會,中了一劍。

他很快來到素遠和尚身後,只有這裡是最安全的。

“這位朋友,三大家族行事,我看你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趙沐沉沉道,此時場上哪怕多出一位養氣巔峰武者都會改變戰局,他不由有些後悔,“還是小看了白神光...應該多帶點人來的......”

身為昌安城的第一家族,趙家擁有的養氣巔峰武者是三家中最多的,但此時在場上的趙家執事卻是弱勢一方。

全因為趙沐輕敵。

葉秋白聽到趙沐的警告,不由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

趙沐厲聲喝道,臉上隱隱有些羞惱。

他聽出來葉秋白的笑聲中帶著濃濃的嘲諷味。

“我笑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葉秋白將斬邪扛在肩膀,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三兩隻阿貓阿狗,也配學人家清場?”

“混賬!給臉不要臉!給我上!”趙沐臉色一青,對自己的手下呵斥道。

“那那個和尚就交給你了!”白神光心念一動,欺身主動迎向趙家執事,“來做個了斷吧!”

能輕易斬殺同境界武者的白神光,諸位執事俱是膽寒,駐足在此,不願上前。

“白施主,你還是留下吧!”

素遠大喝一聲,帶著渾厚的功力,“只要有我在,你別想越雷池半步!”

“嘿,你的對手是我。”葉秋白身形豁然一動,攔住想要越過自己的素遠,嘿然一聲,笑道,“大和尚,讓我來會會你!”

他氣勢如虹,因為修為有了突破,所以星河刀法也能展露出真正的威力。

只見一道星河倒卷著掛在空中,其中日月星辰沉沉浮浮,帶著漠然充沛的力量,朝素遠和尚的身上落去。

素遠神情凝重,但眉宇間還帶著輕鬆。

以他的眼界,自然能看出葉秋白的實力並不如何高明,只是仗著幾門功法才屢次以弱勝強。

對付此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正面對正面地爭搶。

若論硬碰硬,《金剛不壞神功》練就銅頭鐵臂,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乃是大晉一等一的煉體功法,豈會怕?

是以,他雖然抱著獅子搏兔亦全力以赴的心態,但若說有重視葉秋白,那又未必了。

只是,他雲淡風輕的表情,在自己的手掌碰到葉秋白的斬邪刀時,立刻就如雪後初融般消解了。

他引以為傲的防禦,在葉秋白的刀鋒之下竟然毫無用處!

嗤......

斬邪刀砍中素遠的左手,若非他見機快,只怕整個手掌都要被切下來了。

“這!”

素遠和尚心裡大受震動,直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深可見骨的左手。

“哦,對了,忘了說了,我這口刀,是利器。”

葉秋白看了看斬邪刀上那一抹紅色的痕跡,似是漫不經心地說著。

“利器級兵器......難怪......”

素遠臉色一下沉了下去,在入道境之下的戰鬥中,兵器還是佔據不少的影響因素,尤其是對素遠這種精通橫練功夫的武者來說。

畢竟他可是空手的。

一旦有兵器能破去他的防禦,那他面臨的情況就危險了。

“好了,這場鬧劇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吧,你很強,甚至其他養氣巔峰武者在你面前,都扛不住你一拳,但很遺憾,你的戰鬥風格完全被我剋制呢。”

葉秋白揚了揚手中的斬邪,與其說是被他剋制,不如說二人的武功路數都是以勢壓人。

在雙方實力都差不多的情況下,當然是佔據兵器之利的一方更有優勢。

素遠和尚風平浪靜般的臉上終於露出驚容,“想不到,你竟有利器。不過,光憑這一點就想殺我,恐怕還是不夠。”

身為金剛寺的弟子,甚至還隱隱是核心弟子,他的底牌自然不可能只有放在門面上的《金剛不壞神功》。

只見素遠大喝一聲,身體猛然膨脹三分,通體散發黃銅色的光,身上傳來猶如炒豆子一般噼裡啪啦的響聲,氣勢更是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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