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治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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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幅器”。

葉秋白看了看剩下的頁數,已經不多了。

“增幅器”是藍星沒有異變的正常人類反抗天軌影響的唯一選擇。

不同種類的增幅器,帶來的加成是不一樣的。

若是選擇辟邪鬼神圖,能夠選擇的增幅器,便是加成防禦多一些。

而選擇夜叉鬼神圖,修煉出來的夜叉意識,則可以駕馭進攻型的增幅器。

但不論是哪一樣增幅器,都需要過了境界四級,才能使用。

這是聯邦定下的規矩,據說其源頭來自前代議長,那個神一樣的男人。

葉秋白廢去辟邪鬼神圖後,一身意識力在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溢散,相信再過幾個小時,就能將辟邪意識全部放完。

屆時,自然能夠看看這冥想鬼神圖,究竟是怎麼執行的。

將《藍星大事記》這本書合上,葉秋白長吐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疲倦。

這在往日裡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入道境界後身體經過第一輪的蛻變,早就與凡體斷開聯絡,莫說是一晚上不休息,即便三天三夜不合眼,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而孟驚仙的身體卻是遠不如葉秋白,但他先前130的意識力,幾乎相當於一百三十位成年男子的意識強度,也可以做到不眠不休。

廢掉自己的冥想圖後,意識不斷下跌,才造成現在這種情況。

“算了...反正現在距離意識力完全散盡,還差那麼一會,先休息一下好了。”

啪嗒一聲,將椅子往後一推,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鑽回被窩中。

......

第二天,刀系辦公樓,林夕雨的房間內,齊耳短髮的女生正向自己的導師彙報情況。

“你說什麼?孟驚仙他把自己的冥想圖都給散了?!”

初一聽到這個訊息,林夕雨只以為丁凌溪在跟自己開玩笑,於是一臉正色地看向自己的得意門生,慎重地說,“凌溪,你可是咱們一班的班長,一言一行都要有規範,怎麼可以隨便跟老師開玩笑呢?”

這不是拒絕進行境界四級的考核,雖然有礙但孟驚仙還是可以在校方的注視的死角內生存下去。

但如果意識力都沒了,那他在這裡生活的根基土壤都消失了,軍派作風的北河大學,不會容忍一個意識力全無的學生敗壞自己名聲的。

孟驚仙要面臨的將是被退學,而自己,身為對方的導師,也難咎其責。

一想到自己昨天才剛剛從孟驚仙的宿舍回來,今天就聽到這種大事,她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濃濃的無奈,以及恨其不爭的怒火。

丁凌溪面色沉靜,完全沒在導師的質疑下露出其他情緒,靜靜道,“導師,我不會看錯的,孟驚仙同學他...的的確確是在我的眼前散功的。”

林夕雨不由長嘆一聲,“凌溪,不是老師不相信你,只是這件事情實在太匪夷所思,他...他怎麼能這麼做呢?!”

一聲質問,帶著疑惑和怒火。

“這件事情你彙報得很及時,還有誰知道這個訊息嗎?”

她平復下心情,詢問道。

丁凌溪聽完,搖了搖頭,“在沒有導師的授意之前,凌溪不敢告訴其他人。”

出了這麼大的醜事,不僅林夕雨要受牽連,她這個班長可能也會留下不好的檔案記錄。

雖然明知對自己有害,但回憶起當時孟驚仙的目光,丁凌溪卻又有些奇怪。

這件事情左想右想,對所有人都是沒有好處的,為什麼當時孟驚仙散功,自己竟沒能阻止他呢?

她不知道,一直以來葉秋白過的都是生殺予奪的日子,威勢自然而然就發散出來,就連她也不由自主地尊重對方。

“很好!這件事情現在由我處理!不要再告訴任何人!”

林夕雨馬上坐不住了,以孟驚仙一百多的意識強度,現在散功多半已經散盡,不過如果醫師處理得當,未必不能救部分,再不濟也要留在北河大學。

想著這塊燙手山芋,她的嘴巴就上火得厲害。

......

正午,陽光明媚,宿舍內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光線照進。

葉秋白坐在自己的學習桌前,面色平靜,緩緩將冥想水晶取出打量。

宿舍這麼點地方,最多隻有十來平米,根本放不下躺椅,要想獲得全方面的沉浸感,只能儘量讓整間宿舍保持黯淡的狀態。

“嘭——”

“砰砰砰——”

一陣粗魯的拍門聲,從宿舍外傳來。

葉秋白居住的宿舍在四樓,這時候走上來的,不是遞廣告的,就是社團招新的。

不過,敲門人的怒氣隔著門都快讓葉秋白感受到了。

“來了。”他說了一聲,將冥想水晶放在桌上,起身開門。

林夕雨抱著雙臂站在門口,眉眼帶著煞氣。

“孟驚仙,你是真的把我說的話當耳旁風是吧?”

一進門,林夕雨別的沒說,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不氣不行,這學生當面看起來老老實實,一轉身不知道要揹著自己做什麼大事!

心累!

葉秋白不知這人是誰,摸了摸鼻子,悻悻不語。

按照孟驚仙的記憶,這也是一個路人......

當然,葉秋白有自己的判斷,一直以來,孟驚仙都選擇將自我封閉,讓其他人成為路人,但這其實是不對的。

林夕雨斜著眼看了看葉秋白,此時這位學生雖然沒有說話,但眉宇間卻沒有任何不耐和抵抗,似乎....和平時不大一樣了。

莫非,真的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

要知道,這孟驚仙自己可沒少找他談話,這廝看似老實忠厚,但反骨橫生,陽奉陰違的事情說做就做,根本毫無悔改之意!

“看來,你也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蠢的事。”

林夕雨按下怒氣,冷冷說道,“北河大學是聯邦境內最優秀的五十所大學中的一所,不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腦袋,就想跟北河搭上一點關係,你所處的環境,可能是同輩人中最好的地方,為什麼不知道珍惜這個機會呢?”

葉秋白撓了撓頭,散功可是他根據自己武道上的判斷做出的決定,想不到在這位年輕的導師眼中,竟然是一樁蠢事。

“好了,既然你知道錯,那這件事情先按下不表,當下最重要的任務還是好好配合醫師,將你丟掉的意識力救回來。”

林夕雨緩和下臉色,看了看孟驚仙桌上放著的冥想水晶,推測自己的學生多半也是後悔了,不然怎麼會把這壓箱底的冥想水晶都拿出來呢?

“林老師,”葉秋白終於回想起來眼前這位高挑女人的身份,開口說道,“意識力的重要性,我心知肚明,這麼做只是有自己的打算。”

再不說話,對方就要安排醫師給自己做電療了。

“哦?”林夕雨一挑眉,看向孟驚仙,一來她便感覺到,這孟驚仙像變了個人似的,雖然還是不知道其為何做出散功的決定,但觀其言行,有主見不少,也不再怨天尤人,給人的感覺舒服多了。

“那你說說,你想做什麼?”

林夕雨最終決定給學生一個表達自我的機會。

“我...老師,我覺得辟邪圖不是很適合我,我想換一個鬼神圖。”

在自己老師眼神的逼視下,他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

果然,林夕雨不敢置信的聲音立馬傳出來,“你冥想了二十年的辟邪鬼神圖,現在跟我說不合適?你覺得你很幽默嗎?”

林夕雨覺得自己真難。

葉秋白也覺得很難,他覺得辟邪圖的確不適合他,而且對於一個一年之內就從一無所有的小學徒走到入道境巔峰的人來說,浪費區區不到四級的意識力,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林老師,是放棄不到四級的辟邪意識力....你覺得換了這個說法,是不是沒有那麼誇張了?”

他小心翼翼地說著。

“哈哈哈哈,真有你的。”

林夕雨還在氣頭,狠狠瞪了葉秋白一眼,銀牙氣得直咬。

她還沒說話,身後又傳來一陣鈴鐺般的笑聲。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擠進這間宿舍,葉秋白看了看,只見此人穿著一襲白大褂,頭髮高高紮起馬尾,一派乾脆利落的模樣。

“言嬌嬌,醫系學生,正在參加畢業答辯。”

那女子個頭不高,僅到葉秋白的肩膀,迎著葉秋白驚訝的目光,挺了挺胸,驕傲道,“看什麼看,還不快叫學姐?”

林夕雨這時說話了,“嬌嬌是我的好友,在醫道上的造詣並不比學院的老師差,她會幫你恢復意識力的。”

話音剛落,葉秋白不假思索就要反對。

“別急著插嘴。”林夕雨一臉的失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的冥想功力,怎麼可能不適合?”

“你如果這樣一味地逃避責任,那麼我只好向校方反應了。”

這是明目張膽的威脅了,老實說,讓林夕雨一個很好說話的導師說到這份上,言嬌嬌的確很佩服這個叫孟驚仙的學弟。

不過言嬌嬌知道,林夕雨真的已經仁至義盡,而自己出於某些訴求,不得不接受林夕雨的委託,出於醫者仁心,她主動伸出手,看向孟驚仙,露出一口白色貝齒,笑著說道,“言嬌嬌,北河大學醫系畢業生,接下來的日子就請多多關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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