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冷光濟之死(9)(1 / 1)
“那照前輩所說的,你是因為炎曜那個人,才想要殺我的?”冷光濟說道,語氣中帶有一絲的不滿,情緒漸漸激動了起來。
對於這個,秋月宮兩位長老也能夠想得到,卻非同一意思:
近日,玄域裡盛傳拜火教教主炎曜在青鋒道一戰中打敗封晟。
對方不忿,尋你炎曜子嗣進行報復,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種事聽起來,也許和封晟仁義道德的形象很是不符,但人在極端情況下,就難保一定不會做出此等常人看來如此下作的事來。
“是,又或者說不是。”封晟說道。
他的這般說辭倒是很給人故弄玄虛之感,矛盾得很。
其實此時此刻,封晟心中也是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
“說不是,原因在於你是你,而他是他,無論對方犯下多大的罪惡,也不應歸咎於你;
而要說是,是因為我懷疑炎曜可能在主導某個巨大的陰謀,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對方會危害這個天下。
就在我與他在青鋒道一戰,以及最近得知的線索推測出來的。
現在我封晟不得不先行下手,將之斬草除根。”
“從來就沒有我所能夠選擇的權力,只有我被迫接受的命運。
如果可以,下輩子我寧願投胎凡間,甚至做豬做狗,也不要身懷那個惡徒的血脈:
他為了自己的私慾,殺害了我外公一家,讓我母親後半生悲慘淒涼,悔恨度日,可謂是罪惡之源。
就憑這一樁樁一件件的惡事,我此生都不可能原諒得了他。
而現在因為他犯下了罪惡,卻要由我來承擔?
報仇不行,反因為不得不承認的血脈,替他這種人承擔責任,我各種的不服!”冷光濟不忿說道。
說話間,他情緒越來越不穩定,青筋凸起,絲毫沒有說因為封晟即將要取他性命而跪地求饒,或者是將他的炎曜之子,拜火教少主的身份拿出來鼓吹、威懾一番,反而要趁此機會一刀兩斷。
在封晟這裡,他算是遇上一個稍微明事理之人,
“剛才前輩所言,“你是你,他是他,無論對方犯下多大的罪惡,也不應歸咎於你”一話,我對你的這個答案很是滿意。
無論前輩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選擇欣然接受,無怨無悔。
好了,現在前輩,就請你做出你的決定,是選擇殺了我,還是選擇把我放了?”
說著,冷光濟放鬆全身,閉目抬頭挺胸,站得筆直,坦然接受他即將到來的命運,死或者生。
。。。
“大白,你我打個賭怎麼樣,看封晟小子最後是否真的下得去手?”焱打趣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冷光濟這小子還真是不得不讓他高看兩眼——雖然武力上羸弱得很,不過膽色和智慧上卻是不俗。
“這就不必了,我和您的看法一致。”
“哦,和我的看法一致?
我可連什麼話都沒有說,什麼態度都還沒有表明,你怎麼就和我的一致了?”焱反問道,倒是不依不饒問個清楚。
“你的這般語氣不都說明一切了,你覺得他不會殺人。凡事都用講通講透,那做人也太過蠢笨。。。”
“沒趣!”
焱對大白簡單評論一句,將目光放在了小灰灰身上,挑逗說道:
“小灰灰,要不咱們三個來賭上一局如何?
不過話說回來,小灰灰這名字,倒是跟你現在這副模樣挺般配的。
當初給你取這名字的人,還真是一個天才。絕世天才啊,才能夠想出這麼美妙的名字。”
仔細打量小灰灰上下,焱說著說著,便忍不住“噗嘰”笑出聲了,惹得對方一雙怒目直視。
“很冷的笑話。”小灰灰一開始倒是有些惱怒,可隨即便恢復平靜,算是預設接受了吧。
“如果我說添個彩頭呢?”焱補充說道。
“嗯?!”
一聽到這個,小灰灰立即兩眼放光,來了興趣,連忙問道:
“是什麼,是什麼?”
“就這五彩帝幽蓮的寶藏。”
“好,我就壓封晟這傢伙不會殺他。”本來在聽到焱說,要拿這五彩帝幽蓮裡的寶藏做賭注,小灰灰他心裡就很是不快:
這寶藏明明是自己先來找到,怎麼又成了你拿來賭一把的彩頭了?
可是想到自己要跟他硬搶,還爭不過對方,也就無奈接受。
不過以他的眼光,這一回十拿九穩是自己贏,兜兜轉轉寶藏還就回到自己手中,一切便已釋然。
“那可不行,你沒聽大白剛才說嗎,我和大白都壓的封晟不會動手,你如果還這樣壓,那還有個什麼意義?
所以你只能壓封晟會殺人。”焱連忙解釋道。
“滾,不玩了,你就會欺負人。”聽完焱的話,小灰灰是直接跳腳,暴怒而起,在虛空中翻騰了好幾個跟斗。
如果不是他明確知道,自己不會是焱的對手,也根本傷不了他絲毫,怕是就要直接躥進虛空,再給他來上一記貓爪痛擊了。
而在焱和小灰灰嬉戲怒罵之間,封晟這一邊也出了結果:
果不其然,封晟終究還是下不了這個狠手,握緊的手慢慢鬆開,眼角那一絲狠辣殺意也盡然褪去,一如往常,緩緩說道:
“算了,你本無罪,又何必遷怒於你?
我就是想要解決禍根,也應該是找炎曜本人,而不是你。
你走吧,記住保持一顆善心,從善積德就好。
否則,你若是作惡,那你我下次見面,我可不確保自己還會像今天一樣放過你。”
聽到封晟的回答,秋月桐等人心這才如釋重負,放了下來,穩穩當當沉在肚子裡。
“多謝前輩這些天一路上的幫助和一番指導,小子定當將這銘記於心,永生不忘!”冷光濟雙膝跪地,向封晟叩首感激一番。
之後冷光濟也按其所說,準備攜秋月桐一塊離去,突然之間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對封晟請求道:
“懇請前輩再幫我一回,幫我除去那個人在我身上下的禁制,讓我餘生能夠不再為其所困擾。”
“抱歉,我現在自身情況不妙,對解除你身上那個禁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不能幫你。
而且我本人也並不擅長這個。”封晟搖了搖頭,無奈說道。
他當然知道冷光濟所言為何,在那晚冷光濟解開封印其修為的禁制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一絲痕跡:
如果所料不錯,那應該是炎曜種在冷光濟體內的最後一道保命符。
說是保命符,其實更是一種透過秘法控制人行動的手段:
讓被種下之人聽命自己,例如按照某人的意志去做某件事,或者不能做什麼。
從冷光濟的情況來看,炎曜應該是透過這控制冷光濟小子的行動,讓他無法自我了斷,同時他的行蹤都能被自己所掌控。
所以冷光濟這才選擇將自身修為封印,隔絕這一切的吧。
而且當初冷光濟被龍光赫一劍刺殺,怕也是引得這禁制之力,才讓他能夠保住一命的吧。
封晟抬起了頭,看向不遠處正逗著小灰灰的冥王焱,想到了什麼,趕緊向其求助道:
“焱大人,請你幫這小子一把,將他身上那禁制給抹去了吧。”
“焱大人?你這是求我啦?
先叫聲師傅來聽聽。”
焱一副不正經,心心念念想著將封晟收做弟子一事。
“還請前輩幫幫忙!”
冷光濟看到封晟也向這位暗紅赤羽甲男子求助,如何還不懂該做些什麼,向著焱直接跪地磕頭。
見封晟一臉幽怨,而這小子又是行這般大禮來相求自己,弄得焱倒是不好意思了起來,不情願地說道:
“算了算了,我就勉為其難幫你這一回。
誰人讓我耳根子軟,見不得別人對我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