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帝釋天降臨(4)(1 / 1)
“一瞳定生死,一瞳掌輪迴;雙眸開天地,天辰定乾坤。開!”
帝釋天嘴裡不知在唸叨些什麼,見他一聲怒喝,雙眸猛的張開。
下一個瞬間,從他雙眼中各自射出一道金光,凡其視野所到之處,無不受其影響:
空間扭曲錯位,錯影重重——除了焱等少數幾位實力高強,能夠透過別的方式躲避開來,未受其害,在場所有人,他們的意識、精神世界好像同肉體相分離開來,就好像從一個完好無損的雞蛋中不損絲毫將蛋黃取出。
他們自己的神魂能夠感知到肉體的存在,但是當意識(神魂)想要去觸碰,卻又發現四周似乎有一層灰濛濛的結界般的存在,將之阻隔開來。
神魂想要拼命接近肉體,卻始終是接近不了。。。
“是幻術嗎?”不少人的意識反覆確認,想要努力擺脫目前這種困境。
而這不過是從當事人的角度,在其意識精神世界的所看所想。
在外面的真實世界,一具具屍體就好像一座座的雕塑一般,一動不動,靜立原地,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可是全身的生機,卻都已經斷絕。
而周遭的一切,一草一木,乃至一山一石完好無損。
這是什麼樣的招數?
簡直就是一絕對統治領域!
在這範圍之內,施術者就等於是這裡面一切的主宰,想要誰死或者以對方什麼樣的方式死去,也不過是他的一個念頭而已,不可抵擋,不可防禦,更是不可躲避。
“沒想到你竟然學會了這麼厲害的一門瞳術!
倒是讓人意外,簡直就能夠和冥帝大人的重瞳相媲美了。”雷鳴大人不禁感慨道。
在察覺到一絲異常的氣息,他便和焱兩人升起一道屏障,將自己連同自己一方之人護在其中,躲避開對方的瞳術。
待其結束,雷鳴大人仔細掃視了一遍外面那些中招之人,雖然肉體上下沒有一絲受損,完好如初,但是靈魂已經一片潰散,才有了他們自己那種真實不過的錯覺。
這樣的招數,不可謂之不兇狠。
古之有異相重瞳者,多有帝王之命,內蘊神力,可傲視群雄,此乃天賜。
在天下萬千幻術之中,重瞳者的重瞳所蘊之術,據說可媲美天妖狐族,穩居前三。
地獄之主冥帝就生得一雙重瞳眼,而作為其最為信任的左膀右臂,雷鳴大人也是得以傳授不少的應付技巧和竅門,應付起來自然是輕鬆許多。
而且現在這僅是由帝釋天的一個虛影,施展出這種瞳術,威力上自然是大打折扣,雷鳴等人才能僥倖躲了過去。
“瞳術剛剛練成,尚未熟習,而且現在的我也不是本尊親至,使用起來自然是有些諸多限制。
只是我沒有想到,你們能夠這麼輕易,就抵擋了我天辰眼所施展出來的這一招,天下最強的幻術的攻擊。
當真是小瞧你了。”帝釋天緩緩說道。
也許是因為自己不能一舉功成,或許是因為自己最為得意的招數,被對方輕易抵擋,帝釋天說話的語氣中帶有一絲的不甘、沮喪,卻又覺得理所當然而釋然。
他已經將全身大部分的力量都用來施展這一瞳術,本就只是一道虛影,現在他慢慢虛化模糊,勉強再堅持個片刻,他人便會消散開來吧。
“帝釋天,最後問你一句——你和那個妖怪,還有多久就要進行最終死戰?”
在帝釋天虛影就要潰散之前,雷鳴大人問了這麼一句,也許是末路英雄,略盡餘暉,自己不由得心心相惜吧。
“誰人知道呢?
是明天、十年之後,還是百年之後,誰人能夠預料?一切未定”帝釋天也沒能給他個準信,平靜說道。
也許他也不曾想到,雷鳴竟然會問自己這麼一個問題。
不過這話在雷鳴大人聽來,以他對帝釋天性格的瞭解,距離仇深似海、水火難容的兩人決戰日子,怕是真的不會太過遙遠了。
“那我能夠幫你做些什麼?當然除了把那鑰匙給你。”
“哦?你這是看衰我了,想要可憐一番?”
雖然明白雷鳴這話何意,但是以他帝釋天至高無上的天庭之主高傲的性子,卻依舊不能完全接受。
“算是吧,我雖然希望你死,但我更不願那等禍害留存世間。
數萬載之前,你有一干天庭天眾相助,尚且不敵,藉助外力,方才惜敗對方;
而如今那妖怪不僅在迅速的恢復過來,同時也在不斷擴大自己的勢力,但是如今你帝釋天已經沒有了天庭作為支撐,就是個”孤家寡人,更是不敵。
說來也著實是個諷刺,而今投靠對方,反過來要來對付你帝釋天,這個曾經的天庭之主的,正是你天庭的徒子徒孫。
你說,這讓我這個死對頭,如何不喜?”雷鳴大人笑了笑,倒是悲上心頭,難以開懷。
“不過是借我道統之名,行滿足其私慾之事,欺世盜名之徒罷了,也敢稱我帝釋天之徒子徒孫?
既然你提到了他們,如何處置,想要做些什麼就都隨你吧。”
說著,帝釋天原本一絲傷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的慍色,虛影不斷消逝,跟這天空的雲朵同化。
“你就真的不考慮,將那鑰匙給我?
此番行動雖然失敗,但是下次待我真身親至,而你又無法離開此地,那般景象就不會像是現在,這般和氣了。”帝釋天補充了一句,他的千丈身軀虛影便徹底消失,無影無蹤。
“我雖打不過你,待你本尊降臨,我難道還不會跑?
不就是捨棄掉肉身嗎,以為我當真不捨?”雷鳴大人自言自語嘀咕道。
不過,他的這一番話如何,帝釋天是再也聽不見了。
待確認帝釋天虛影真的已經消散離去,焱這才將妖月姬從五彩帝幽蓮中放出。
雖然身處五彩帝幽蓮中,而且外界還無法探查道其內部存在,但是妖月姬卻能夠感知到外界的活動,只是不甚清晰罷了:
原先在妖月姬她被送入其中之前,她對焱和雷鳴大人兩人的做法,也是不甚理解,也有些接受不了。
但是帝釋天的到來,卻很好給了她一個解釋,但是也還有一絲不解,問道:
“雷鳴大人,之前你們匆匆將封晟送走,並且利用這裡的人離去的不同路線迷惑對方,就是想要掩飾他的存在和行蹤,為了讓他躲避帝釋天,不讓對方發覺到有封晟這麼一個存在?
只是為何又要做到那般,就不擔心封晟有個三長兩短的?
而且有你們兩位大人在,就是聯手應付這個帝釋天,在我看來也是迎刃有餘了,不至於害怕至此吧?”
“小狐狸你倒是聰慧,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為了避免讓封晟兩人同帝釋天此時見面,隱匿其存在,護他一時周全。
只是你沒猜對的一點是。。。”
雷鳴大人把頭別到一旁,閉目凝神,不想去看妖月姬這一張臉,生怕憶起舊人,情不自禁,說道:
“此次我也並不知道他這麼客氣,以虛影前來,所以你才看到我能從容應付。
若是帝釋天真的以真身來臨的話,情況就不止是像現在這麼平和了,到時候不知道要慘烈多少倍。
就是如此,我還是得小心提防。
故而我在封晟小子進入傳送法陣之後,將之毀了,又加以其他人進入虛空漩渦,故布迷陣,混淆視聽。
否則的話,以帝釋天的手段,難保其不會設下什麼空間座標,或者分裂神魂進行追蹤。。。”
雷鳴大人心思之周密,的確是非一般人所能及,將一切有可能洩露封晟兩人行蹤的可能性都給掐滅。
茫茫人海,就算他帝釋天想要尋找,也不見得就是易事。
短時間內,一切的確是按照他的計劃所進行。
雖然雷鳴大人手段狠辣果決,甚至可以說是卑鄙了一點,但是從大局出發,從他的立場來看,也沒有什麼大礙,甚至看得出,雷鳴大人他對封晟期許頗高。
這些林林總總的,一時間讓妖月姬很是難以協調,給出一個非正即邪的幼稚論斷。
“還有一點,帝釋天最後一句您不能離開此地,這話又是什麼意思?還有你們。。。”
“就跟封晟之前提到過的,當年我的真身重傷難愈,萬般無奈之下只能選擇與這片土地融合。
你們現在看到的,只不過是我的分裂體而已,行動上自然沒有約束。
只是如果我想要以全部實力遠走,而非分裂體,這就無法辦到了。
分裂體不過繼承了我些許的實力,與本尊還是相差甚遠,而帝釋天就是料定了我不捨得放棄這份力量,才有了這麼一番話。”
“。。。”
妖月姬一時無語凝噎,思緒許久說道:
“那你們是真的打算離去?捨棄這肉身和這裡?如果封晟知道。。。”
“我本就該是個已死之人,只是僥倖得到神助才能苟延殘喘,總要去做些什麼報答對方恩情。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雷鳴大人沒跟妖月姬細說什麼,他口中那位恩人是誰,她也是無從知曉,只是看到對方抬頭仰望天空許久,靜立凝思而不語。
“好了,麻煩的事也已經結束,按照之前封晟徒兒說的,也是時候送你回你原來待著的地方了。”
說著,焱在妖月姬身旁開啟一虛空漩渦之門,直接通往妖界她狐族地盤。
兩人短暫相識,離別之時卻也有著淡淡的不捨,也許是他遺忘了些什麼,補充說道:
“離別之時,我送你一句忠告:
如果可以的話,儘量離封晟遠一點吧。
你二人雖有情緣,卻註定不可能長久,相守一生——封晟徒兒雖說福運驚人,氣運亨通,但是命裡沒有紅鸞星動,缺少正緣,孤苦一生。
而且命帶煞氣,一個搞不好甚至會讓你命犯殺劫。”
“哦。”
聽完焱大人的這一番話,妖月姬只是輕輕點頭,以示瞭解,眼眶微微溼潤,啜泣起來,沒有再多說什麼,久久凝思,像是預見到了遙遠的未來,心裡默唸道:
“如果你不去做那蓋世英雄,而我也沒有身負血海深仇,我們兩個只是簡簡單單的平凡之人,或許我們之間會是另一番景象,有一段不一樣,甚是美好的結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