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一人戰群英(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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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彩音可不認為雲華師兄,是瞭如神那種到處惹是生非,唯恐天下不亂的攪屎棍。

而且以師兄穩健的性格,以及他本人對封晟的崇拜,又怎麼可能會去詆譭對方什麼?

難道真的是如此?

可是也不應該呀,其他人怎麼就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同?!

“大師兄,不知你剛剛為何會那樣說?”

“讓我們簡單回顧一下這場戰鬥的始終:

雖然有激烈碰撞,但是戰鬥就像是按照被人寫好了的劇本按部就班地進行,好比提線木偶,而我們不過是那看戲的觀眾。

而且箇中還有不少值得回味、深思之處,比如說一開始刕刀情緒爆發,那個樣子是不是有點太過於反常,然後再到兩人“意”的對決,箇中結果也是出人意料。

更不可思議的是到了最後,封晟前輩的那一擊,得手實在是太過簡單,順利。。。

整個過程在當時看來是沒有什麼,理所當然,但是事後細想,我卻總覺得各種不對勁,太過不一般——太順了,順利得幾乎是沒有一絲的波瀾。

封晟前輩實力雖然很強,但是刕刀也不差到哪兒去,就算他戰力再弱,兩人境界上相隔那麼大,打起來,不說勢均力敵,難分難捨,但也應該會比現在這樣更為劇烈才對。

而整個戰鬥,對於封晟前輩這一層級的人來說,簡直就像白開水一般,平淡無奇,真的是沒有波瀾曲折。”

“我聽得不甚明白。大師兄你是想說,這整場戰鬥都是被人所操縱?是兩人在演戲?”

“不能這麼說,但是意思上也差不多,大概就是了吧。”

“能夠按照自己的意思把控整場戰鬥,而且還是在面對高出自己一個大境界的對手的情況下?這種事,真的有可能辦得到嗎?”

陳彩音一臉驚呆模樣,在她的認知之中,就從未想像過有這樣一種場景。

除非兩人聯合起來,逢場作戲,只是現在情況也並不像是那樣。

戰場情況瞬移萬變,哪怕僅是一個細微的動作或者某個細微因素,都可能會引起巨大的反響,又何來操縱全域性一說?

不過,若是說到跟這種描述很是類似的戰鬥風格,陳彩音她倒是立馬反應過來,還真的有那麼一種可能:

戰鬥雙方之中,有人精通推演卜算之術,洞察對手的每一個動作,心思,再像是配合演戲一樣,確實能夠達到這樣的效果。

她父親天雲,不就是這樣一種戰鬥方式的嗎!

只是現在場上的兩人,封晟和刕刀,誰人是那個會推演卜算之術之人?

沒有。

她對於這一點是確信無疑。

“雖然也很是讓人驚訝,但是好像就是那麼一回事。先從戰鬥最開始說起。。。”討人厭的瞭如神這時候又選擇了當不速之客,加入進來。

不過這一回,陳彩音他們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這場戰鬥“真面目”究竟為何之上,認真聽行家裡手如何解釋,對於這些個細枝末節也就先拋諸腦後。

“就從刕刀的挑戰開始:

當時,刕刀是抱著和封晟這個劍修一較高下,看究竟是刀更強,還是劍更勝一籌?

他心中原本便有一絲的嫉妒和好勝之心,加上對戰之時,封晟使出的不過是一些凡間武學,多少給自己以對方侮辱自己的感覺,就此被激怒也不足為奇。

只是對修習千年的人而言,哪怕刕刀性格上再是控制不好,大抵上也經歷過了不少修心的磨鍊,心性怎麼會表現得那般出奇之差,比之十三四歲不經世事的毛頭小兒,還要不如?”

“你的意思是說,在那時候,刕刀的情緒便已經為封晟所影響、掌控?”陳彩音很是驚訝,順著對方的話說道。

雖然她不喜歡瞭如神這番評價,但是事實確實如此:

比起她這樣二十出頭的黃毛丫頭,遇事多有衝動,心性上,自然比不得那些個上千歲的老怪物一般穩重,考慮周全,擅長玩弄陰謀詭計。

聽完對方這話,現在仔細回過頭來想一想,這刕刀的表現,還真的如此。

修煉亦是修心,沒有一顆堅定不移的道心,在修煉途中便有可能會輕而易舉被一些誘惑帶偏方向,輕則可能半途而廢,一事無成;重則甚至會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而且封晟如此正派人物,怎麼會修習如此詭異,甚至是邪門的功夫?

要說封晟這種能夠影響人情緒的功夫,是邪門歪道,也是對其功法用途上說的:

雖然不明白這種影響力究竟有多大,但是些許對情緒上的操縱,都已經有可能會對對手造成不可估量的傷害,或者走火入魔,或者就是直接身死,不一而足。

這種功夫不可謂之不邪門。

“不,其實封晟前輩使出的這功法,不,應該說是武技更為準確,並沒有達到師妹你所說的能夠操縱人情緒的效果,只是事實看起來也真是這麼一回事。”雲華師兄站出來,替封晟說了句公道話。

他理解得更是深刻,對此認識自然更是全面:

“刕刀的反應的確是反常,也是受了封晟之影響,不過問題並非出在劍招之上,也不是封晟前輩操縱他的情緒。

而是劍意!

而且這劍意的作用,也只不過是將刕刀他原本心裡存在的嫉妒、不滿和好勝的情緒給擴大開來。

這就是他劍意上的妙用——原本封晟前輩的劍意就已經大成且快要接近於圓滿境界,對陣刕刀那尚未達到大成的刀意,自然是壓制得死死的。

加上奇特用法,神不知鬼不覺之間,有此神效也是理所應當。

別說是觀戰中的我們,怕是就連當事人刕刀自己,都沒能及時察覺出來這個中的緣由。”

。。。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選擇修習凡間武學而不是高階功法的封晟前輩,還真成了不少人效仿的物件:

近年來在玄域,尤其是南方地區,年輕子弟中興起一陣風——多去修習凡間武學,使用低階法寶,藉此歷練自己,看能否從中找到什麼跟封晟前輩一樣使人奇蹟崛起的竅門。

這事雖然聽上去很是荒唐可笑,但是也能從中看出厲害所在,還有就是封晟前輩的影響之大。”雲華師兄若有所思般說道。

如果要舉一個例子進行論證一番,在封晟離開流雲城不久,遇上的萬獸門少主李不凡,他不就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啊?”對此,陳彩音倒是感到很是驚訝。

她身居玄域極北之地的昊天城,對於玄域另一端的風土人情等自然是瞭解不深,但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場近乎玩笑似的浪潮興起過。

。。。

在陳彩音等人對這場戰鬥進行最後“總結歸納”之時,場上封晟和刕刀二人,勝負已分:

“我輸了,你殺了我吧!”刕刀癱在地上,沒有了一戰之力,閉目說道。

此時的他全心神放開,沒有一絲的不甘、憤怒,更不會因為即將到來的死亡,而感到任何的悲傷和恐懼:

在他決定拿起刀刃,同敵人對戰之時,他便已然做好了為貫徹自己的武道而殉身的打算。

只是讓他感到有一絲意外的是,在剛才的對戰之中,封晟完全可以憑藉那最後一招將自己當場擊斃,可是為何沒有,留下自己一命?

是為了在殺死自己之前,對自己再進行一番羞辱?

罷了,反正自己這條命都已經是屬於對方的了,怎麼處置也是人家的事,自己也沒有接不接受得了的問題。

再說了,這不就是勝利者的權力嗎?

“我為什麼要殺你?

你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嗎?沒有吧。

你我之前,又或者是有什麼深仇大恨,非得拼個你死我活不可?也沒有吧。

這僅是一場比試,也只不過是一場比試,僅此而已。

既然是比試,那隻要分出個高低勝負,點到為止就好,我又何必多造殺孽,非得害你性命不可?”

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刕刀擺出一副求死模樣,封晟很是不解,也是不認可對方這種做法,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

“你的意思是說,殺了我會髒了你的手,給你這仁義賢德的名頭添上汙點?

意思我懂了,那我就親自動手,不給你增添一絲困擾。”

說著,刕刀從空間戒指裡取出那把破損的大刀,對著自己的脖子就要抹過去。

刀斷人亡,最後有這老夥伴相陪長埋黃土,也是知足。

刕刀想要抹脖子自殺,可封晟動作比他更快,沒等他動手就將其手中大刀打斷,彈飛出去,臉上有了一絲怒意,說道:

“不,你沒懂!”

封晟他就納了悶了,怎麼自己這一番話到了對方耳朵,就被曲解成那般意思?

是自己嘴巴太笨,連一句話都不會說,意思都表達不清?

還是說,對方就是個傻子,連人話都聽不懂?

“難道生命對於你,就真的卑賤至一文不值,讓你如此輕薄於它?”

說著,封晟一個大耳光子朝著刕刀臉上招呼過去,知道對方為武道而殉身的決心,但還是忍不住為他這般作賤自己的生命而火大,

“你可以生氣,火大,甚至可以認為我這麼做是在羞辱於你。

但是你也給我聽清楚了——你這般算不得什麼勇士,只不過是一個不敢面對失敗的懦夫而已;

你就帶著這份屈辱,卑微地活下去,磨鍊自己,待日後實力足夠強大,再來挑戰於我吧。”

“當然,你也可以固執己見。

只是,在你死之前,你也得先問問我主意如何:

因為按照你的想法,現在你的命已經不再屬於你自己,而是屬於我封晟的了!

想死可以,在此之前,就先將你這一身功力回饋這片天地,用你的這身造化,在餘生裡造福人世間,散盡自己身上的每一分光熱以後,你也就可以去死了,什麼樣的死法都無所謂。

這不是忠告,而是命令,來自你主人我的指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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