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疑惑(1 / 1)
“很抱歉,現在的我無法幫你辦到這事。”
封晟耷拉下個腦袋,說話的聲音都變得低沉,細微入耳。
自己明明已經答應了高老前輩做事,到最後卻是無能為力,一時羞愧難當。
或許在世人眼裡,封晟真的是天資卓絕,實力過人,“封晟”二字也就相當於無所不能的代名詞,沒有什麼是他辦不到的事。
但今天親耳聽到他這麼一說,還真是令人難以置信,難以接受。
也許是不想讓高昇誤會自己是想要推脫這個麻煩,過了片刻,封晟這才開口解釋道:
“現在我自身難保,境界不斷跌落,實力大打折扣的情況下,如果沒有外物借力,恐怕真的難以再闖劍皇城這個龍潭虎穴。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你三叔高昊然也許現在情況是悽慘了些,但按照目前的局勢來看,他一時半會的也還不會有性命之憂。
待我處理了現在手頭上這個大麻煩,再幫你把他救出也無大礙。。。”
聽到封晟的勸告,看了一眼封晟全身上下,不知為何封晟已然跌落到了虛空境,要他去跟一幫虛神境,乃至天武境的強者對決,還要救人實在是強人所難。
而且按照封晟性格來看,他會是那種言而無信,誇誇其詞之人?
如果是,那當初封晟在答應高鴻飛老前輩的囑託之後,完全可以將之棄之不顧,反正也沒人可以指責,甚至認證自己什麼。
但封晟並沒有,反而冒著生命危險硬闖劍皇城奪劍,吸引各方的注意力與精力,轉移矛盾。
原本還有一絲的不滿,高昇這才釋然,輕點頭說道:“好吧。”
“那你接下來又有什麼打算?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雖然我一時之間也還幫不了你什麼,但是多少也能替你謀劃一二。”
將高昊然的遭遇跟高昇說了一遍,高昇同他二叔高明遠之間多多少少都有了一絲間隙,甚至可以說是仇恨。
又或者不對,從剛才高昇的那一番話來看,他好像發掘出來當年他父親之死的某些真相,難保同其二叔高明遠不無關係。
而且按照現在劍皇城的情勢來看,想要再回去,也不見得下場會多好。
這般的世道,能夠做個無牽無掛的普通人不必處在風口浪尖,水深火熱之所強?
“我記得你之前應該是同源晶城的隊伍一同前往昊天城,參加陣法師大比,就去昊天城,或者去我的流雲城先避過風頭再說吧。
待日後我解決了麻煩再幫你。。。”
此次高昇一夥在經過聖城中州之時,為拜火教扣下,但所求多半是為了拿高昇當人質威脅封晟,要他自己交出鴻蒙至寶。
可現在鴻蒙至寶龍淵寶劍已毀,再拿高昇做威脅也是行不通了,也就是說高昇對拜火教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抓捕起來也是白費勁。
“我選擇前去昊天城,答應好了要代表源晶城參加陣法師大比的,不能言而無信。
而且哪兒還有一個人在等待著我!”高昇說道。
“也好。”
。。。
和封晟再聊了許多,包括修行感悟,為人處世,品行修養之類的,不知不覺,高昇就又提到了血魔教,把話題扯到這方面來了,說道:
“不知封晟前輩,你對我祖父煉製出的這鴻蒙至寶,還有之前血魔教黃鬼的那一番話,如何看待?”
“你是想說高老前輩同血魔教之間有所瓜葛?”封晟反問道。
兩人都或多或少懂得一些煉器知識:
高昇是立志於通識全能,全面發展,也許現在境界實力還遠遠不行,但也僅是相對於封晟這種奇才而言,其本身的積蓄還是頗為豐富。
而封晟雖然並不擅長煉器,也就是一手聚氣凝形糊弄一下,但本身見識匪淺啊。
無論是誰,都能看得出箇中蹊蹺所在:
雖然說煉器煉製出來的法寶階品,不一定就必須跟煉器師的等級掛鉤,比如一個六級煉器師也許能夠超長髮揮,煉製出一件七品聖器;
但是一般來說,煉器師的境界實力(等級)對煉製出的法寶階品還是有很大的限制。
就比如說鴻蒙至寶超脫於神器的一大標誌,就是其本身能夠帶有哪怕僅是一絲的仙氣存在。
可這仙氣雖然能看煉器師自身注入,也能透過特殊手法靠外力施加,但後者並不比前者簡單,甚至難度翻倍。
若是讓一個天武境卻還沒有修煉出一絲仙氣的煉器師來操作,可能打造出鴻蒙至寶來嗎?
可是高鴻飛卻是確實辦到了,也難怪乎封晟自己當初跟他暢談之時,他那番信誓旦旦說,自己一定能夠將這鴻蒙至寶龍淵寶劍給煉製出來。
而按照血魔教黃鬼被殺之前說的,(就先當他所說為真),這龍淵寶劍乃是他血魔教委託劍皇高鴻飛老前輩打製,為此他們還特意提供了煉製所需材料,以及最為關鍵的仙氣。
高鴻飛同血魔教之間就僅是買賣雙方的委託關係,就再沒有其他的糾葛?
有沒有可能高鴻飛同血魔教之間還存在其他不為人知的往來?
甚至說他高鴻飛就是血魔教中的一員?。。。
一切細思極恐。
而一切的疑問卻又隨著高鴻飛的去世,永遠都不會有這個真實的答案。
如果高鴻飛同血魔教的妖人之間真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事情還真是諷刺得很:
自己昔日相交甚密,情比金堅的老友,因為自己的“夥伴”而被屠戮滿門。
“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平日裡跟祖父相談甚少,而且祖父也沒有對我吐露過有關這方面的任何一點資訊。
那時的短暫相處,也沒見他有任何反常的舉動,甚至不可說得通的神情。。。
如果不是之前親耳聽到那血魔教的黃鬼說到這個,至今我也是難以置信,祖父竟然會跟血魔教那幫妖人有所糾葛。。。”
“別多想了,或許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見高昇一臉的憤懣不解,褶皺掛滿臉上,有點嗔怒,封晟手一把輕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或許只是我們用心險惡,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其實高鴻飛老前輩也就是痴迷於煉器之道,一心想要打造出一件最為讓自己滿意的作品。
也就為血魔教所利用,且不識他們的真實身份,接受委託去煉製這鴻蒙至寶龍淵寶劍。。。”
事情也還真就有這麼一種可能,而且按照高鴻飛那般痴迷執著的行事作風來看,更是說得通。
之所以一開始沒往這方面想,也是血魔教的深深忌憚。
對,血魔教也許還未將他們的全部面貌展露出來,露出的不過才冰山一角,但已經非凡:
血魔教這顆毒瘤紮根八域,影響力巨大,而且本領通天啊,連仙氣這種東西都能搞到手。
之前在地獄的時候,對血神那個妖怪僅是虛無縹緲,或者似真似幻的印象——他很強,但如今已經能夠一窺其恐怖。
形勢或許比封晟自己所想的,要嚴峻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