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1 / 1)
“哎,這事是一言難盡,說道起來也是頗為麻煩,總之就是自身遇到一點狀況,導致境界下跌,修為幾乎盡喪。
不過凡事不破不立,在我處理了這手頭的麻煩事之後,一切重新開始吧。”封晟沒有選擇將乾坤魔塔和流雲城之變故告訴對方,囫圇吞棗一番就此揭過。
“嗯。”段安輕點頭回應,表示贊成。
當年昊天城一戰他可有幸能夠作為觀眾一睹其風采,知道自己這位世叔的超凡之處:
就是封晟現在境界跌落下來了,修為全無,終有一天還是會王者歸來。
這點段安他是打心底裡認同。
“原來如此。不過封叔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以你之資質,定然還能夠將境界恢復過來,創造往日的輝煌,甚至更上一層樓。。。”過了許久,段安恍然大悟一般,隨即半安慰半陳述一個事實道。
對於自己境界跌落下來這事,封晟倒是從未有過任何的想法,不會去痛惜或者有什麼的不捨與難過。
“既然你談到了這點,世叔我就不得不誇耀你兩句,沒想到世侄你竟然進步如此之大。
才隔了那麼幾年,境界修為便有所突破,從原來的弄月境巔峰晉升到了虛神境,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多謝封叔的誇獎了。一點小小的進步,不足掛齒。”
能夠得到封晟本人的誇獎,這點確實是不易,段安本人也很是高興,只是提及這事,他的眉毛不僅微微一皺:
突破晉升到虛神境究竟有多困難自己是再清楚不過,往後的進步潛力怕是都要在這一次中被榨乾了吧,再聯想起某事來就更是哀愁。
現在這般情境之下這般表現倒是不太應景,段安他的眉毛又迅速舒展開來,做若無其事一般繼續和封晟談笑風生。
雖然僅是一剎那的事情,但是敏銳的封晟還是捕捉到了段安臉上的這一份異樣表情,沒有說破,和其笑談家事。
在兩人談得有點不亦說乎之時,一人毛手毛腳就闖到這大堂中來:
“大哥,我。。。”
此人名為段康,段安的二弟,也是這碧雲山莊的二莊主。
段康為人有點紈絝,這幾天在外風流快活,莊裡發生了什麼事,來了什麼人他自然是渾然不知,此次回來也是因為在外闖了一點的禍事想要大哥幫忙擺平一二。
沒注意到封晟的存在,段康還是像以前一樣,卻沒成想自己還沒有說話,便遭來大哥的一陣劈頭蓋臉的怒罵:
“成天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我說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看見封叔來了也不知道問好?沒大沒小!”
“封。。。”
段康吐了吐舌還想撒嬌賣萌一番,聽到大哥說誰來了,立馬將這份玩心給收了起來。
他定睛一看還真是沒錯,立即低下腦袋,灰頭土臉的模樣就好像犯了錯的孩子一般。
“封,封叔好!”過了許久,段康才支支吾吾從口中擠出那麼一句話來。
段康他也知道自己的這位世叔並不太喜歡自己,雖然兩家世代交好,但是個人層面,他和封晟也就沒有過分的親暱,頂多就是一兩句話,甚至由於害怕躲在屋裡不敢出來。
在段康他的記憶之中,封晟這位世叔可是一板一眼嚴厲得很,那般脾氣但是難與自己相合。
也沒去管這麼一檔子事兒,正事要緊,段康還想開口跟大哥段安商量,卻是被對方給一把不耐煩的拒絕了:
“好了,沒看見我和封叔正在討論正事的嗎?
你就不要來煩我了,反正到頭來也不過是些破芝麻爛穀子的事兒,有麻煩就給我自己去解決。退下!”
最後段安厲聲喝止“退下”二字,直接將段康他人給嚇得一愣一愣的,久久不能回過神來,更別提什麼“共商大事”,夾著尾巴灰溜溜離去。
在自己記憶之中,大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嚴厲,不,是變得兇惡的了,這點段康尋思良久而不知答案。
。。。
段康這段小插曲過去,段安和封晟兩人繼續之前的交談,相談甚歡,一個不自覺便已經是黃昏垂暮。
望了望外邊變暗的天色,段安才發覺時間不早了,出言終止了這番敘舊談話:
“封叔,時間已經不早了,今天就先這樣吧,我們先去用家宴,好生慶祝一番!
昊天神宗離這兒已經不算太遙遠,您也不用急於一時,這樣,你就先在我們這兒小住幾天,讓我略盡地主之誼,之後我再修書一封通知小澤他在宗門裡早日替你做好準備。。。”
“好!”覺得段安所言確實在理,封晟也不好意思拒絕什麼便直接應承了下來。
而也就是封晟他今天因為臉皮薄沒有拒絕段安的這一番挽留,為後來發生的禍事提供了可能。
。。。
北國的夜冷,冷得透骨,北國的夜靜,雪花飄落的細微聲響也能聽得如打雷般轟鳴。
空山映月風蕭瑟,狼嚎梟鳴聲重疊;冰雪夜亭人獨奏,曲終和寡愁難消。
黑夜裡,雪越下越大,在皎潔的月光之下閃爍著點點銀光,夜難眠,段安他人拿著一把古琴在蓮心亭中獨自彈奏了起來,彈奏的明明是一首很是輕快愉悅的聲樂,可是在聽的人耳中卻是滿懷惆悵與哀傷。
“賢侄這又是為何事暗自神傷,借彈琴來疏解心情,樂曲之中各種的悲傷,引人落淚?”封晟雖然不懂音樂,不諳音律,但是很明顯的也能夠從這彈奏聲中感受得到箇中的哀鳴一二。
“哦,封晟你還沒睡?抱歉了,打擾了你的安眠。”
雙眼緊閉,雙手在琴上來回彈撥,段安他對於踏雪而來的封晟的到來也是沒有過多留意。
待自己聽到封晟的詢問,睜開眼睛,封晟已經端坐在這蓮心亭之中,就在段安自己面前的石椅上。
“無礙,一時間也睡不覺便出來走動走動,聽聞此處琴聲便心中好奇想來看看。
賢侄你可曾是遇到什麼難處如果有我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即可,你我兩家本就是世交,無須客氣;
如果是其他,我現在也願意做你一吐為快的那雙耳朵。。。”
“。。。”
遲疑了片刻,段安才有了決定,手裡的動作不僅沒有絲毫變慢,反而更加迅速,琴聲急促了起來,悠悠說道:
“封叔你的好心,侄兒心領了,只是這忙怕是你也幫不上的了。
長久以來,困擾我的,無非只有那麼兩件事,其一,自然是找出殺害家父的真兇,報仇雪恨,以告慰其在天之靈;
而二來嘛,也就是重振我碧雲山莊,將這份家業發揚光大,傳承下去。”
說起段安父親,也就是上一任碧雲山莊之主之死,那倒是一樁頗為離奇的懸案:
段安之父也是一天武境強者,雖然戰力和排名比不得封晟,但也是頗負盛名的存在,在其接管碧雲山莊期間打理得是井井有條,風生水起,帶碧雲山莊走向一個輝煌的巔峰時期。
但是突然有一天,在一次外出尋寶之中,段安其父突然和一隊隊伍消失了一陣不短的時間。
在那段時間裡,碧雲山莊上下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進行搜尋,可是其就好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了無蹤跡。
事情若是如此結束也就罷了,隔了一段時間之後,段安父親再次出現,為人救起,只是當時他的情況十分不妙——一身精血幾乎被人抽乾,靈魂被打傷,幾乎處於潰散的邊緣,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是奄奄一息,瀕死邊緣,也告知不了任何的話語。
沒有人知道在其身上究竟發生了何等恐怖的事情,其消失不見的這段時間裡究竟到了什麼地方,遇到了什麼人,對方又是因為什麼緣故對其下此狠手,這些大家是一概不知。
當時段莊主奇蹟返回碧雲山莊之後,便已經請來了玄域乃是其他各域有名的神醫進行醫治,封晟還特意出讓一株拿來救命的神藥給其療傷,甚至在暗地裡使用了一些邪魔外道的法子也是無效,人不久之後就仙逝離去了。
對於這位世交的死,封晟當年也是萬分關注,惦記得很,就是他眼界開闊,見識過各種的邪魔外道也是沒有這般的歹毒兇殘,而且能夠將一位天武境給收拾得成那樣,這人的實力真是不凡,想不透,不好定論。
這是當年封晟百思而不得其解的,但是最近一段時間,他對於此卻是有了一點的猜測:
血魔(神)教!
聯想到在源晶城附近那個雷源秘境之中的事情,當時封晟自己遇到的那幫血魔教的“鬼”,他們行事作風不就和段安父親身上所發生的相差無幾嗎——都是一身的血氣被人抽乾。
只是有點不同的是,段安父親神魂還被人打得幾近潰散,而當初進入雷源秘境探險的源晶城子弟並沒有。
不過這點也可以很好解釋得了:
一來,是當時封晟救援得及時,趕在對方要將一眾修士的靈魂都是吸攝之前破壞他們的行動;
而二來嘛,也是層級不一樣。比之段安父親的天武境實力,源晶城那些人實力太過弱小,也不排除對付他們的那個紅鬼實力太過弱小。
“為你父報仇一事,我這作為兄弟的自然也得盡一份力。
只是賢侄你得記住一點,想要報仇雪恨,告慰亡父在天之靈,你就必須得提升自己的實力,在此之前千萬不要去探索和招惹對方。。。”
沒有將血魔教的事情跟段安透露一二,一來是封晟他也並沒有過多瞭解對方,不知道其蹤影,甚至可以說是知之甚少。
再有就是,封晟擔心段安會意氣用事,這樣仇報不了不說還很大可能害了他。
“嗯。”
段安彈琴的動作停了一下,輕點頭道,他沒暫時沒有明白封晟這話的箇中深意,不過建議也是聽得進去:
雖然報仇之心急切,但是對於敵我實力,他還是有個很好的權衡——連天武境的父親都那般慘死對方之手,自己一個虛神境,就是真對上殺父仇人,那不也是白白送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