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會面（1 / 1）
“難道小師弟你真的不擔心自己日後在這偌大的昊天神宗之內的地位和發展如何？”高漸飛狐疑道。
說話間他偶爾朝段澤臉上看去，看到其臉上掛著的一抹遲疑之色，拿不定主意兒的樣子，嘴角微微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既定的命運就讓他如期而至,待定的將來，也當由自己的雙手去創造。
盡我之所能，其餘的各安天命就是，與其有功夫瞎擔心這兒那兒的，倒不如專心提升自己來得好。
我在宗門裡面待著好好的，日後就算不能當選宗主，也不致於無立錐之地，幹嘛要去做這麼毫無意義的一件事？”高漸飛言之何物，段澤自然是清楚，但並不贊同就是了。
“話說得漂亮，很是振奮人心，只是師弟你啊，也把問題想得太過簡單,太過天真！”高漸飛拍了拍手，似稱讚卻又給人無限的嘲諷，那般神情表現，和當初段澤帶封晟回碧雲山莊之時大哥段安的如出一轍，別無二致。
繼而見他補充說道：
“現在師尊大人不久就要隱退,從我們年輕一輩之中選出一人繼承大統，而最有希望的當然莫過於我們這三個宗主親傳弟子（當然，我也知道和你們兩個相比，平庸無奇，毫無特點的我是最沒有希望奪冠的人了)。
只是，有一點,這看似公平公正的宗主大選，就真的如同其表面看起來的一樣？
我覺得不是，而且說是公平公正這本身就是非常荒謬的一個說辭。
師弟你可以細想，以師尊大人他的為人，以及平日裡他對大師兄雲華的偏愛程度，這個宗主之位如何不會是雲華的而旁落他人之手？”
“而且這裡我要稍加提醒你的一點是，在師傅他的三大親傳弟子之中，除卻雲華一人算是其嫡出，我和你關係就是再親近，對他而言終究也只不過是一個外人。
我乃是當初天雲宗主一時興起想要收徒，從萬千人選當中脫穎而出的，雖然家世清白，但對宗門而言多少有點‘來歷不明’；
而師弟你乃是得到流雲城封晟大人推薦，且從平日態度你對於他的態度來看，你怎麼也得打上一個和封晟有關的烙印，據說。。。”
高漸飛這話也很是簡單，自己和你段澤兩人並非什麼根正苗紅，從根本上說，無論如何就不可能做上宗主的寶座。
“。。。”
“而且從目前的情勢來看，就算師傅他老人家和宗門其他高層人員能夠想出並且願意支援這樣一種對雙方而言絕對公平的比武規則：
既不折損大師兄雲華的實力，對其不公，又能保障我們的‘公平’，縮短由於習武年齡之間的不同所造成的實力巨大差異，難道你就能夠戰勝得了雲華大師兄？”
“那就算我們最後都敗給了大師兄，由他繼承昊天神宗宗主之位，可那又如何？”段澤反問一句道。
“好問題，直接就給你說到問題的關鍵之處，”高漸飛強忍住內心想要拍手稱快的衝動，努力裝出一副平靜的姿容回答道：
“正所謂天無二日，一山不容二虎。
若是以後真的是雲華那傢伙成功登上昊天神宗宗主的寶座，我們這些個與他不同派系，甚至是作為反對者的人，他又會是怎麼樣一個態度，如何來處置我們？
昊天神宗還會有我們的立足之地？
所以我也就說了呀，師弟，你找好了未來安身立命的去處了嗎？”
說這話的時候，雖然高漸飛還是一如往常的平靜，但是話語之中的殺意和不滿，以及一絲絲揮之不去的恐懼確實是揮之不去。
高漸飛他沒有再做出什麼多餘的動作，比如手做出一殺頭的咔嚓動作，卻也給段澤以震撼，心裡或多或少信上了幾分。
“成王敗寇的道理我自然是懂得的，可是大師兄的為人我也更是信賴得過，我不認為以大師兄的為人，他會做出這種戕害同門手足的事情來。
二師兄你太多慮了，還是好好歇息，放鬆一下心神的好。”段澤不禁搖了搖頭，反過來勸說對方一句。
似曾相識的情景，如今是又一次的上演？
“看來你還真是信任你的這位大師兄啊。
師兄我也給你一句忠告，凡事留一線是好，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把對方當兄弟，當手足，可你在對方心中卻並未有如此的分量。
你並不是他，怎麼可能知道他就是你所以為的那樣，甚至就算你就是他，也難說一定知道自己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退一萬步講，就算雲華大師兄真的是你所說的那樣，可你別忘了，還有師傅他老人家的存在。”
“師尊？！”段澤喃喃自語說道，臉上浮現一抹的凝重。
“對，沒錯，還有最為重要的一人，我們的好師傅，天雲尊上！
從這個問題的開始到結束，由師傅他親自宣佈，也由其所欽定最佳人選，整個過程都得在他的掌握之中。
至於出現宗門弟子相爭大位而分裂？
這點你一定是想多了！
任何膽敢有損，甚至威脅到這昊天神宗的存在可能都會被其無情的拔除。。。”
二師兄高漸飛滔滔不絕說了這麼一大堆，是讓段澤感觸頗深，但是真正吸收化為己用的卻是極少：
“也許吧，只是這一切於我如浮雲，我上昊天神宗求師學藝，無論日後能夠繼承這宗主寶座，或者是在昊天神宗之內留有一個位置，這我都不在乎。
大不了我以後選擇雲遊天下，或者回碧雲山莊繼承家業，或者去流雲城，不至於像二師兄你所說的那般不堪。。。”
段澤這麼一說，高漸飛如何還不能理解其意思，為其拒絕入夥嘆了口氣，目光之中還閃過一道羨慕的光彩，用一種很是奇怪的語氣說道，不知道是不滿，還是欣慰：
“原來段澤師弟你早已經為自己的未來想好了去處，總歸是好的，怎麼的比起我這種沒得選擇的人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倍！”
“。。。”
二師兄高漸飛這話究竟是個什麼意思，段澤不知，想要追問個究竟，對方也沒再搭理自己；
從高漸飛他神秘出現在這天梯之上，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再到後來他那一番意義不明的話語，以及現在的諸多表現，著實是讓人看之不透。
在後來段澤和高漸飛相離，他才恍的從心底裡閃過一絲的猜測，談不上直覺什麼的，若隱若現：
自己這位二師兄高漸飛應該正是在做著一些應對他所預料的未來而鋪路，但是卻對宗門不利，不為師尊天雲宗主所容忍的事情吧，比如已經找好了下家，只要自己預想的最糟糕的情況如實發生，那便“棄暗投明”等。
正如其不著邊際的憑空出現在這裡，高漸飛又再次隱遁虛空而去，臨頭之時將一黃金劍令丟給了段澤，耐人尋味的笑著說道：
“這東西還你！沒有想到段澤師弟為人竟然如此豪爽，明知道別人是戲耍於你，你還陪人家玩得如此的不亦說乎，不知道該說你性情直爽，還是腦子真有點不太好使？！
你放心，天風城凌玉樓主已經將事情上報給了天合商會總部，天合商會再轉訴於我，我也就順手幫你把那些個尾大不掉的麻煩處理掉了。
同門師兄弟一場，你也不用怎麼的感謝於我。。。”
接過這黃金劍令，段澤確實是想好生感激一番，只是抬頭眨眼的功夫，哪裡還見有什麼人影，握著這枚熟悉的黃金劍令，簡單把玩一番便將之收好在懷中。
。。。
揭過二師兄高漸飛一事，段澤便快步趕上，花費好長一段時間才追上封晟的步伐。
段澤他人剛和封晟碰上面，轉而便將他和二師兄高漸飛的這一段“悄悄話”給全部抖落出來了。。。
“封叔，對此你怎麼看？”段澤虛心請教其意見道。
聽完段澤所說，封晟也是低頭沉思了許久，細細回想之前遇到高漸飛的每一個細節，一時間也是發覺不出個什麼異常，嘆息道：
“看不透，猜不透！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你這位二師兄所說的算不得真，當然也不能說不無道理，至少在這宗主大位競爭一事之上，以及你剛才猜測的對方可能會另投明珠一事，應該是他過分擔憂了。
別忘了你師尊他的外號是什麼，有什麼是他不能掌控的，如果真有個異常，他肯定會出手將隱患給扼殺在搖籃之中。
但既然現在沒有，也就說明並無此事，或者是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對他造成威脅，以致於到不得不出手的地步。”
“那小澤你又是個什麼樣的看法？”將自己的觀點闡述清楚，封晟不失時機反問段澤一句，看他考慮問題能力如何。
“我是個什麼看法嗎？整個就四個字可以概括，莫名其妙！”段澤很是不客氣回答道，幸虧他那二師兄高漸飛人不在這兒，不然被其聽到，還指不定會不會一口老血噴出來：
自己一番“苦心”就換來這麼一個答案？
怎麼想都有種一片真心被人拿來餵狗的感覺，好不傷心哦。
段澤這麼回答，弄得封晟也是不知道怎麼回覆，只能抱以苦笑了笑。
。。。
黃昏已逝，夜幕籠罩這個世界，封晟和段澤兩人這時候才攀登完這天梯，人駐足停留在昊天神宗大門之前。
回首俯瞰天下，除卻底下昊天城一片明亮，猶如黑夜之中一顆綻放無限光亮的夜明珠一般，其他視野所及之處皆是黑暗無邊的存在。
北風呼嘯，忍不住讓人感慨一番，遙望人間冰雪樣，當真是風景獨特，亮麗得很啊！
“昊天神宗，終於是到了！”
封晟人抬起頭，自下而上端倪一遍這昊天神宗大門：
這昊天神宗雖然說居於天山山巔之上，但是宗門佔地面積可是極廣，這個山頂尖的位置像是被人切開了一般，平整開闊。
一出天梯口不遠處便是兩根高大的由冰花玉石雕琢而成的通天柱子，充當大門的作用了，其上雕飾的同凡人宮殿前的石柱龍紋還不太一樣，而是各種上古異獸圖紋，也就是所謂的上古十大異獸。
“進去吧！”停止了遐想，封晟點頭對身旁的段澤說道。
在走進這門前兩根大石柱，便是來到昊天神宗弟子平日操練之所，一個廣闊得很的大操場。
此時正是晚修時間，多數昊天神宗弟子在師兄師姐的率領之下練習劍術，動作整齊劃一，行雲流水，甚是美觀，給人以極佳的觀感體驗，又能夠清晰感受得到新一代青少年該有的生機與活力，朝氣蓬勃，絲毫沒有因為這漫天大雪而有受到不好的影響。
在天上，一對對十幾人眾的昊天神宗執法隊弟子御劍飛行，穿梭往復，巡邏警戒。。。這就是昊天神宗，那個有著“天下第一宗”的龐然大物，果真是不同凡響。
有段澤相陪，容貌大變的封晟也沒有受到任何的盤問，直接穿行，前往大堂的位置。
在封晟兩人腳步聲不斷傳來，大堂內正襟危坐的一中年男子模樣之人緩緩張開閉起的雙眼，手中轉動的念珠在封晟他人踏進大堂門檻的剎那便停了下來，輕聲自言自語道：
“來了嗎？”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封晟此行北上所要找的昊天神宗宗主天雲！
隨即就聽見一聲洪亮的聲音傳遍整個議事大堂：
“流雲城封晟，拜見昊天神宗宗主天雲尊上！”
“好了，進來吧！”
在封晟兩人一副莊重緩步走進堂內，天雲便開始上下打量一番，一副苦瓜子臉也是難得出現一抹淡淡的異常波動，顯然他也是對封晟這般變化感到很是意外。
沒等封晟開口表明來意，天雲便說話道：
“現在天色已晚，既然你也已經到來，就且先在這兒住上一晚，有事明天再說吧？”
說完又對段澤吩咐幾句，好生安置封晟。
想著也是這麼一回事，再怎麼著急也不差這一晚的，封晟便隨口答應了下來：
“好，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