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被逼成魔(1 / 1)
此時的酒館內,飄散著道道飯菜的香味,店小二端著酒菜飛快地穿梭著,時不時傳來猜拳聲,談笑聲,杯盞碰撞聲。葉羽一時間肚子便咕咕作響起來。
看到有人進來,店小二便快速笑著迎了上去吆喝著:“二位爺吃點什麼。”
清明環視一圈後,走向了一處靠窗位置坐下,葉羽自然也跟上,坐在了清明對面。二人坐定後對店小二招呼道:“先燙壺好酒來,有甚麼下酒”
那店小二說道:“有肥鵝,嫩雞。還有新宰得一頭黃牛,”清明聽道便說:“先切四斤熟牛肉來。”再隨便弄幾個熟菜便好。
店小二去不多時,便端來一大盤牛肉,數般菜蔬,放兩個大碗,一面篩酒。招呼著二人說道:“二位爺且慢用,有事您招呼。”便退下了!
清明那起酒壺,且自道了一碗,一飲而盡,叫道:“好酒,好酒,徒兒也快嚐嚐。”
葉羽聞言,也倒了一碗,一飲而盡。二人吃的差不多時,葉羽看著清明想問些什麼,卻又欲言而止。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次去鬼厲堂發生的一且都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他內心未解的秘實在太多。
比如九離玄天劍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何那麼多人都想得到他。還有清明和那女屍獨瑤好似存在著什麼說不清的關係。他體內的力量到底從何而來,為什麼清明不讓他用。鬼厲堂背後的秘密到底是什麼。那個女屍和鬼厲堂的人好像都想得到自己的身體又是為何。清明又為何不讓那神秘男子殺掉鬼厲堂掌門。那神秘男子又是何人。還有那隻進山時看到的顒鳥又去了那裡。還有葉羽斬殺掉的蛟龍又會造成什麼後果。這一系列的問題葉羽都想知道。
這時,一直埋頭喝酒吃肉的清明,好似看出了葉羽的心事,便開口說道:“小子,你是不是想問為師什麼,你說吧!能讓你知道的,為師都會告訴你。”
“好,那師傅!我便問了!我想知道,那鬼厲堂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葉羽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好,為師傅就給你講個故事吧!聽了這個故事,關於鬼厲堂的事你就瞭解了!”清明擦了擦嘴上的油漬,開口說道。
“當今聖上,崇儒重道,招賢納士,天下文人無不聞風向往,都想考取功名,報效國家,榮歸故里。
在西羌,便有一賢士,名叫陳無望,自幼父母雙亡,吃百家飯長大。勉力讀書,一心想要考取個功名,但因鑑於朝廷諸侯,行仁政者少,恃強霸者多。但此人生性頑擰,不聽勸告,執意想要考取功名,每年都奔赴於京中參加科考,但無一例外的都落榜而歸。
一直考到了第五年,依然沒有放棄,於往年一樣,辭別鄉中鄰友,奔赴京城而去。這天,剛到洛陽城內正從一座綵樓下經過,突然一個繡球從空中砸落於他的懷裡。他便撩起破長衫裹住了繡球。
而這繡球是當朝宰相,賈正經的女兒賈靈兒用來選婿所拋。不管是誰,只要接到繡球,便就是賈靈兒的如意郎君。但那宰相賈正經仔細審視了一番,這個叫化子似的女婿,便皺起了眉頭。
說什麼也要趕走這個窮酸書生。但沒想到的是,賈靈兒卻態度堅決,說什麼也不悔約。最後才得知,如果賈靈兒不嫁給陳無望,便會被皇帝用來和親,遠嫁西域。
但賈靈兒這一舉動,惹惱了宰相賈正經。他命丫環把賈靈兒的首飾,衣裳都取了下來。一分錢也沒有給,就這樣趕出了賈家大院。自此一事,陳無望也好似喜歡上了這個姑娘。便決定安定下了來,放棄了科考,和賈靈兒在自己的破房子裡,過起了清貧生活。
陳無望每天到大街上擺攤,賺的不多,倒也勉強夠他們二人生活。賈靈兒也應了那句,“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俗話。”每天都在家和陳無望過著相夫教子的生活。這樣下去的話倒也美滿。
一直到了他們結為夫妻的第三年,他們生了一個大胖小子,虎頭虎腦的特別可愛。陳無望擺攤的吆喝聲,更加賣力了。他們的生活也越過越精彩了!
但好景不長,那年冬天。正值嚴冬,雨雪霏霏。陳無望擺了一天的地攤,正往回趕。一路的狂風如刀一般刺在他的身上。整個衣裳都溼透了,陳無望心裡想著自己溫柔的妻子和可愛的孩子,便忍住寒冷繼續前進,眼看著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他終於趕到了村口。遠遠的便望見自家那間茅屋處,傳來一股沖天的大火。他心裡大驚,便連滾帶爬的衝到屋前。
看著眼前沖天的火勢他便大喊著想往裡面衝,但被周圍的鄰居攔了下來。勸他道,火已經燒了一刻鐘了,人沒救了!陳無望,望著眼前的大火,跪在地上哭的聲嘶力竭。最後悲傷過度暈倒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後,火已經滅了!在火堆的殘骸裡,他找到了兩具焦屍,一大一小。料理了後事,他多方打聽,知道了兇手居然是自己的岳父。當朝宰相,賈正經。他怒氣衝衝的來到了賈家大院,可還沒見到賈正經,便被人打殘了右腿。
他內心憤恨難平,決心告御狀。可官官相護,誰會願意為了他一個窮酸書生,去得罪當朝宰相。果不其然,他四處碰壁。無一人願意為其肅清冤屈。就這樣,他失魂落魄的遊蕩到了一破敗的寺廟。名喚為自在寺。無人知其在寺內發生了什麼,只是傳聞他與邪神,天魔尊簽訂了契約。(天魔尊,上古魔神的稱號。生於上古洪荒時代。與盤古鬥法,逐三日。而力竭被斬首剔骨,於泰山而鎮。)
第二天,賈府上下便被無名大火所焚燬。全府上下,男女老少無一倖免。可能你會覺得這樣有些殘忍。但聽後事傳聞。那天陳無望去擺地攤時,賈正經派人前來捉拿賈靈兒回去,依招聖上旨意,前去和親。本來賈靈兒已經認命答應去和親。但當時賈正經做為右相,初次已答應皇帝派自己的女兒前去和親,但後事突變。令聖上頗為不滿,左相乘機,挑撥離間。令聖上更加不滿。為了博得聖上歡喜。便再次上鑑,提議賈靈兒前去和親。為了掩人耳目便派出殺手,要除掉陳無望和孩子。最後意外之中,殺手失手殺掉了賈靈兒。便放火毀屍滅跡。
自那日後,陳無望一夜老去。自此這江湖上便少了一個落魄書生。多了一個嗜血狂魔。鬼厲堂也自此成立了起來。”
清明一時間說的口乾舌燥。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飲而盡。
葉羽聽完不禁感慨。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鬼厲堂掌門真的沒看出來,還有這麼一段過往。
但是,是什麼讓曾經一個飽讀詩書,一心想要報效國家的讀書人,後來成為一個揮劍直指朝堂的嗜血狂魔。
是賈正經利用權貴來加害他嗎?是陳無望本身的消極思想嗎?這些,都是原因,但都不是主要原因。真正造就出一個嗜血狂魔的,歸根到底是這個社會的腐朽與黑暗。
試想一下。曾經的淑妻美屋,曾經的美好向往,都在那個漫天紛飛的大雪中,化為了灰燼。他最終無奈轉身的背影會有多麼淒涼。
正因為是統治階級的腐朽與黑暗,才把原來安分善良的陳無望,活生生逼成了一個嗜血的狂魔。正可謂是一心向佛卻被逼成魔。
“師傅!聽你這麼說完。我一時真的有點同情那鬼厲堂掌門了!”葉羽感慨萬千的說道。
“他是可憐,但這些都不能作為他做惡的藉口。別人迫害他不對,但他迫害別人就對了嗎?如果說,賈正經被殺可以理解的話,但賈府其他那些毫無關係的人呢?他們又做錯了什麼?所以說,可憐,並不是任何人可以用來做惡的藉口。”清明一邊大口吃著肉,一邊說著看似有道理的話。
“大概,經歷過絕望的人,真的會產生這個世界怎麼樣都與我無關的想法吧,他的不擇手段,在他看來只是為了活下去吧!”葉羽喝了一口眼前的酒,語重心長的說道。
“人一般在絕望的時候會做出極端的行為,但修為與人世間,承受苦難也是必須的,像陳無望這樣,報復是正確的,但遷怒於其他陌生人就真的是在危害人間了!”。清明抬起頭,砸吧著嘴上的油漬說著。
“好了!小子,今天和你聊的很多了。為師也吃的差不多了!去結賬吧!”清明打了一個飽嗝說道。
“哎!可是師傅!我還有好多想問的呢!”葉羽說道。
“該讓你知道的,為師都會讓你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好了!去結賬吧!”清明忽然一改神色,嚴肅的說道。
“好吧!”葉羽說著招呼來店小二結了賬。
結過賬,二人便向客棧走去。走出酒館,天邊已經有些許泛黃了。秋末的黃昏來得總是很快,還沒等人心稍微溫暖,太陽就落進了西山。
秋風已經迫不及待的帶著濃重的涼意,驅趕著白色的霧氣,在街邊開始遊蕩,葉羽和清明二人醉眼朦朧的走在街道上。貪婪的享受著這久違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