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有何不可（1 / 1）
在沈瑩萱和胖子的安慰下，葉羽便再沒有那麼緊張了。稍稍放鬆了下來，三人坐在車廂內，都沒有再說話,周圍的環境，靜的可怕。除了三人互相的呼吸聲，便就是那一聲聲顒鳥陰森可怕的叫聲了。
所幸的是，那些顒鳥好像沒有要攻擊葉羽他們的意思。只是陰森森的盯著他們，一聲聲的哀鳴著。馬車在自行行駛下，走的緩慢了許多。大概到了戌時時份。三人都在緊張的環境下，顯得昏昏沉沉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聲雞鳴聲。
葉羽便忽然驚醒了過來，朝著外面看去，但見遠處燈火闌珊。往來的行人都嬉笑著，喧鬧著。
“萱萱，胖子我們到了！到長安了。”：葉羽激動的轉身對沈瑩萱和胖子說著。
“真的嗎！終於到了！”：沈瑩萱聽到葉羽的聲音，也撩開車簾看了出去。
“到了！到了！”：胖子這時在一旁默默說著。
“走吧！我們進城去！”：葉羽說著率先從車廂內躍了出去。
“你扶我一下啊！”：沈瑩萱也跟著起身,伸手讓葉羽攙扶自己。
“得嘞，大小姐！”：葉羽說著便伸手攙扶沈瑩萱下車。
“貧嘴，登徒子！”：沈瑩萱看葉羽這一副賤兮兮的樣子，忍不住笑罵道。
“大哥，你說那當鋪掌櫃會不會現在還在通緝我們?”：這時胖子也下了車,問道葉羽。
“管他呢！我們先進城找地方住下再說，小爺還怕他不成。”：葉羽說道。
“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為好，免得節外生枝。”：沈瑩萱提醒道。
“嗯！先進去吧！”：葉羽說著便攙扶著沈瑩萱向前面走去。胖子緊隨其後牽著馬車。
三人進得城來，夜幕已悄然降臨。但長安城內外卻還是燈火通明。晚秋的風吹來，酒肆門口的旗幡有節奏的飛舞著。路邊古拙的欄杆被蒙上一層溼潤，而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依舊歡聲笑語,好不熱鬧。夜裡的寒氣根本就擋不住人們火熱的心情。街邊攤位的叫賣聲也此起彼伏著，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葉羽看著這幅熱鬧的景相，內心不由的感慨著。無論城外如何，長安城內，永遠都是一副盛世太平的樣子，這便是盛世首都，天子腳下的王城。
三人行走於這繁華熱鬧的長安城內，胖子提議先去吃點東西，便走到葉羽身旁，看著葉羽說道：
“大哥，走了這麼久了！我們不如先去吃點東西吧！”
“好啊！你想吃點什麼?”：葉羽也確實有些餓了，便點頭同意道。
“哎！你看前面那家怎麼樣？愛人酒管，怎麼樣？”：胖子指著前面不遠處一個旗幡說道。
葉羽看著那隨風飄蕩的旗幡笑著對胖子說道：“還‘愛人酒管’，怎麼不情人酒管呢？聽名字就不是什麼正經店鋪。”
“你們倆在那說什麼呢？什麼愛人情人的？”這時，一旁的沈瑩萱開口說道。
“沒什麼，剛才我和胖子在開玩笑，萱萱你想吃點什麼?”：葉羽看著沈瑩萱問道。
“不如，就去這家吧！聽名字好像挺好的！”：沈瑩萱抬頭看著葉羽說道。
“那好，就這家了！”：說著三人便向著那家，愛人酒管走了進去。走進店裡，便有一股特殊的香味飄進了三人的鼻子裡面。
店小二見有人進來，立刻笑著招呼了過來說道：“三位是打尖還是住店。”
“既打尖又住店。小二你先把我們的馬車安排一下。”：葉羽向店小二說著。
“得嘞，三位爺，您裡面請，馬車您交給我就好了！”：那店小二說著，便從胖子手裡接過了馬車。
這時又一位妖嬈婦人向著葉羽三人，邁著妖豔的步伐走了過來。諂媚著說道：“三位是先住店還是先吃點東西。”
“先吃東西，老闆你這裡都有什麼吃的呢！”：葉羽躲避著那婦人炙熱的目光說道。
“三位第一次來長安城吧！我們店裡的招牌就是愛人。”：那婦人衝著葉羽諂媚的笑著說道。
“呵呵！第一次，第一次，您給介紹介紹吧！”：葉羽尷尬的笑著說道。
“嘿嘿！您聽好了，我給您細細介紹一下，我們的招牌菜有，冰火兩重天，寂寞的味道，觀音坐蓮，游龍戲鳳。琴瑟和鳴。您想試試那個啊！”：那婦人介紹完，故意在葉羽肩膀上撫摸著說道。
這時，沈瑩萱終於沉不住氣了！忽然站起身，坐在了葉羽身旁，手挽著葉羽的胳膊，對那婦人沒好氣的說道：“你隨便上幾道就可以了！”
說話的同時，用手在葉羽的腰部偷偷的捏了一下。
“啊！”：葉羽吃痛的叫出了聲。
“相公，你怎麼了？”：沈瑩萱假裝的關心著葉羽。
“沒事，沒事，老闆你就隨便上幾個吧！”：葉羽只得假裝沒事，讓那婦人趕緊走開。
那婦人自是看出了端倪，笑著離開了。
“怎麼?好看嗎？”：那婦人走後，沈瑩萱氣鼓鼓的看著葉羽問道。
“不好看，不好看。”：葉羽趕緊符合著說道。
“嘿嘿！”：這時胖子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的笑道。
不一會兒，菜便上了上來，雖然這菜的名字聽著奇怪，但味道真的很不錯。
“萱萱，這菜味道怎麼樣？”：葉羽一邊吃著一邊問沈瑩萱。
“嗯~，是挺好吃的。但這名字挺倒胃口的。”：沈瑩萱看著葉羽說道。
“嘿嘿！名字是有點不好。那個，好吃你就多吃，反正胖子也吃飽了！。”：葉羽趕緊岔開話題說著。
“你就別欺負胖子了！我就從來就沒有見到過胖子吃飽過。”：沈瑩萱一邊吃著，一邊說道。
“什麼?”：胖子這時在一邊不知所以，茫然的看著葉羽。
“和你開玩笑的，快點多吃點。”：葉羽笑著對胖子說道。
“哦！”：胖子也憨笑一下，繼續大口大口的吃起了東西。
三人嬉笑打鬧的吃著東西，已全然忘了，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有多麼危險。
吃飽喝足後，葉羽坐在凳子上面看著面前的沈瑩萱和胖子表情十分鄭重的說道：
“萱萱，胖子，謝謝你們！”
“謝我們，謝什麼？你是不是沒錢結賬了?沒事我有！”：沈瑩萱看著葉羽，一臉疑惑的說道。
葉羽笑著搖頭說道：“什麼啊！小爺我有錢好不好。我謝你們是因為你們讓我有了一種家的感覺，我和你們坐在一起吃飯，就好像和家人坐在一起吃飯一樣…”葉羽說著說著，眼圈兒便紅了起來。
看著葉羽這幅樣子，沈瑩萱走到他身旁說道：“傻瓜，以後我們不就是家人了嗎。”
“嗯！是的，大哥。”：胖子也站起身說道。
“好了！我是太開心了！我們乾淨去休息吧！”：葉羽說道。三人便向著那櫃檯走去，辦理入住。
那婦人給葉羽開好了房間後，笑著說道：“天字號房二間。”
葉羽伸手接過鑰匙後，道了聲謝便轉頭向路上走去。剛剛走出兩步那婦人突然叫住了他再次媚笑著說道：“小哥，晚上要是還想吃菜，記得找我哦！”
葉羽看著沈瑩萱那殺人的目光，趕緊跑了上去。
到了樓上後，沈瑩萱轉身對葉羽和胖子說道：“我先休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哦！晚安。”便走進了自己的那個房間。
看著沈瑩萱走進房間裡後，葉羽和胖子也走進了隔壁的房間。這間房是一個雙人間，放著兩張床。
進了房間後，葉羽便對胖子說道：“胖子你先休息，我自己先修煉一會兒。”
胖子答應了一聲，便走過去將房門反鎖上後，躺在了自己的床上，閉著眼睛休息了起來。
葉羽看胖子休息後，自己也脫鞋，上床。盤腿閉上眼睛，運轉起了先天功法。
一邊運轉著先天功法，一邊回憶著先天功的第三層和第四層的口訣。葉羽想試著看能不能突破第四層。當下的情勢，自己儘快突破到第四層，才是當務之急。
想到這裡，葉羽便收斂住了心神，讓自己集中全部的精力和注意力，開始努力運轉著先天功法，向著第四層衝擊。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斷很模糊的記憶，浮現在了葉羽的腦海裡，就好像是一個飄在空氣中來回浮動的氣球。葉羽很努力的想要去抓住它，但它卻突然一下子浮空而去。
突然這斷記憶，又猛地清晰了起來！這，這是一種劍法。葉羽心中大喜，運轉先天功的同時，催促著自己趁熱打鐵，努力記憶著這個奇怪的劍法。
但讓葉羽感到失落和意外的是，無論自己怎樣去努力記憶，這個怪異的劍法。到最後，在腦海中，一招半式都儲存不下來。
這種感覺就好像，你努力往一個竹籃裡倒著水，到最後，你提起竹籃時，還是一場空。
這到底是為何？難道和自己體內那股神秘的力量有關係？葉羽索性先不去管這個莫名其妙的劍法了！努力衝擊著先天功的第四層。
一轉眼，約莫三個時辰都過去了！葉羽長吐出一口氣，慢慢的睜開雙眼，伸出雙手輕輕拍了拍有些發脹的腦袋，試探著探視了一下丹田內的真氣。真氣是越來越充沛了，但第四層，依舊沒有任何突破。
葉羽無奈的穿鞋，下了床。看著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葉羽突然想出去走走。
說著便看了一眼胖子，發現胖子已經睡著了！便輕輕的開啟房門，走了出去，又輕輕的關上。從一旁的樓梯一步步的走了下去。
走下樓後，大堂內已經空無一人，只有櫃檯上的一個夥計打著盹。葉羽便朝著門外走了出去。來到了街道上。此時的街道上也是黑漆漆的一片。空無一人，只有偶爾從遠處傳來一聲聲的貓叫聲，和零星的燈火。
來到大街上後，葉羽一直朝著南面的坊巷走了過去，因為那裡曾經是他的家。
這時，一片樹葉落在了他的頭上。葉羽伸手摘了下來拿在手上看著。內心回憶著，自己離開時還正值盛夏，如今歸來時已值深秋。
當真是。一夜寒秋，掃落千嶺萬山的紅葉，深埋了醉倒在深秋的思念。縱是吹拂了濃濃的菁華，浮夢中秋風貫入，一曲悲涼。不知歸人是誰！
葉羽就這樣漫無目的逛著。突然在這寂寥無人的街道旁邊看到了一個攤位。
葉羽立馬就警惕了起來，心中生疑：這大半夜的，怎麼會有人在這裡擺攤？東西賣給鬼啊！
此刻，自那空街攤位，傳來如此般，悠悠的吟唱……
聽到這裡，葉羽忙運轉真氣朝著那個轉角的攤位走了過去。
走到近前後。葉羽便看到，這是一個專門賣湯水的攤位。此刻那攤位前，擺放著一口黑色大缸。那缸前站著一位滿頭白髮，容顏老矣的婦人，佝僂著腰背，看似年紀最少也得有七八十歲。雙手抱著一隻巨大的長勺，費力的攪動著那黑缸內的湯水。
攤位前面還有一張很小的桌子，葉羽看到在那桌子旁邊還立著一個木牌，牌子上寫著八個歪歪扭扭的黑字：
“黃泉路畔，浮生莫記。”
那老太太見到有人走到她的攤位前，便慢慢地抬起頭，打量起了葉羽。慢慢的，那本來渾濁的雙眼，突然亮光一閃。對著對葉羽問道：
“小夥子，來一碗我老婆子的湯嗎？”
葉羽微微的搖了搖頭，說道：
“不了，老人家”
“哦！小夥子天寒地凍，來碗湯舒展一下腸胃，或許能想通一些想不通的事情。”：那位老太太滿臉善容的看著葉羽說道。
她只一句話，葉羽便知道，自己今天遇到的這個老太太或許很不簡單。想想也是，大晚上在這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賣湯水，定然不會簡單。
葉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著那老太太問道：
“老人家，這天寒地凍的，您這大晚上出來賣湯，有人買嗎？”
那老太太聽到葉羽的話後，笑了笑，繼續攪拌著那黑缸內的湯水說道：“有緣人自會不遠萬里來飲。”
聽到這老太太如此說，葉羽便有些許好奇了，怎會有人在這寒秋夜，不遠萬里來此，只為這一碗湯。
“您這湯，當真是人間美味不成，能吸引人不遠千里來飲？”
聽到葉羽的話後，那老太太轉身盛了一碗湯，顫顫巍巍的走過來遞給葉羽說道：
“小夥子，好不好喝，一喝便知。好多事情，都不能以常理度之。”
葉羽看著那老太太手中的湯，看似一碗普通的湯水，卻好似深淵一般讓人望不到底。葉羽接過那老太婆手中的碗，心想，姑且嚐嚐，這引人千里來品的湯，是何滋味。便直接端起了那湯碗送到了嘴邊。立刻便有一股異香自那碗裡飄出，那香味直鑽入葉羽的鼻孔中，真乃人間少有，令葉羽垂涎欲滴。
聞到這湯竟如此鮮美，葉羽便迫不及待的想一飲而盡。而就在此刻，突然一道紅光破空而來，直接打在了葉羽的手腕上。葉羽手中那碗甘甜的湯水便直接灑了一地。
葉羽抬頭朝那紅光射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道赤色身影正踏空而來。葉羽見此立刻聚集真氣，以防不測。而待那赤色身影到近前時，卻令葉羽大吃一驚。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愛人酒管的老闆娘。
那老闆娘此刻穿著一身紅色衣裙，在這深夜裡，更顯詭異而嫵媚。她落地後，看了葉羽一眼。便徑直走向那老太太面前，雙手拇指交叉捂於胸前，跪了下去。
同時口中說道：“鬼吏三七，拜見孟婆大人。日月同光，吾主安康。”
而那老太太卻好似沒有注意到那老闆娘一樣，依舊低頭攪拌著那口黑缸內的湯水。那老闆娘見那老太太沒有搭理自己，頭低的更低了！依舊雙手拇指交叉捂在胸前，口中繼續說道：“鬼吏三七，拜見孟婆大人。日月同光，吾主安康。”
此時那老太太終於抬起了頭，停下了攪拌的動作。顫顫巍巍的走向那老闆娘，同時眼中精光一閃。伸出右手，隔空掐住了那老闆娘的脖子，將其拎了起來。
令葉羽感到畏懼的不是那老太太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而是他此刻沒有感覺到任何真氣的浮動。絲毫沒有察覺。並且葉羽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束縛住了手腳，站在原地一動都不能動。
此時那老太太已然沒有了一開始的慈善，雙眼之中充滿了殺氣。語氣陰森的說道：“你是那隻鬼司的吏差，竟敢如此目中無人，管我老婆子的事。”
那被掐住咽喉的老闆娘：“斷斷續續的說道，小鬼…隸屬…陰將…白殿司旗下…二十三年鬼吏…並不是有意冒犯孟婆大人…只是那小子…殺不得……”
那老太太聽到那老闆娘這麼說，便鬆開了手。問道：“為何殺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