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1 / 1)
李思源一個人走在街上,越想越氣,那個混小子現在指不定再跟自己父母告狀呢。不過還好,自己已經以前跟錢女士打過招呼了,讓她不要管這件事情。
但是李思源現在還有一些擔心,畢竟那個王學明就是一個奇葩,如果被自己老媽拒絕之後不會想不開自殺吧?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是那種奇葩誰又說的清楚呢。
如果那臭小子自殺了的話,最後倒黴的還是自己。先不說賠不賠錢,吃不吃官司,自己肯定是在這座城市混不下去了。憑藉王學明家的能量,想做到這一點簡直輕而易舉。
想到這李思源只能自認倒黴,給王學明打了個電話把他勸了回來,至於之後怎麼做誰又知道呢?
李思源氣得直跺腳,真是的,早就知道不該攤上這種破事的。
李思源慢悠慢悠地朝著旅店走去,在旅店門口看見了在此等候的王學明。李思源也沒多說什麼,帶著他回到了房間。
二人就這樣在那坐著,誰都沒有理對方。最後還是李思源開口說道:“不如這樣吧,之後每個城市的旅行都由你安排,我倒要看看你能安排成什麼樣子。”
“我安排就我安排。”王學明倔強地說道。
李思源也沒管他,獨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當然李思源實在是信不過王學明,於是自己也弄了一套計劃,沒道理自己也跟著王學明找罪受。
第二天,王學明便帶著李思源高高興興地出發了。而李思源就在一邊默默地看著,什麼都不做。
不過雖然這個小屁孩非常鬧騰,但是也不是什麼傻子,對於一些現代軟體的使用也是得心應手。
雖然語言不通,但是在翻譯軟體的幫助下還是讓二人搭上了前往下一座城市的列車。
到站之後,李思源給了給了王學明一張銀行卡,順便還給了他一些現金,隨後便直接不管他,就這麼直接離開了。
說實話,李思源面對這個小屁孩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小孩子的素質教育就該從小抓起,現在再給他講規矩,真的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情。
李思源先去找了家旅館,給自己好好洗了一個澡,然後把衣服洗了,順便用吹風機風乾。
李思源不是不知道叫客房服務,但是還是捨不得自己的錢。雖然可以找錢女士報銷,但是李思源也還是有底線的,這樣子做的話李思源成什麼人了。
弄完這些事情之後,李思源便在日本的街道上逛了起來。一路走過去李思源確實也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店鋪,像這些專門賣遊戲、輕小說、漫畫的店鋪在國內真的很少見,李思源忍不住好奇進去逛了兩圈。
不過李思源什麼都沒買,這些東西應該每個城市都有,沒必要現在買,等回去的時候再買也不遲。
李思源看了一眼時間,現在也要到吃午飯的時候了。本來李思源還打算問一下王學明的情況的,但是想了一下還是算了,沒必要過問這些。啥事都操心的話這不跟他的老媽子一樣了嗎?
而另一邊的王學明早就走出了酒店,現在也在街上閒逛。說實話王學明從小就被父母帶著去各處旅遊,什麼自然風光、都市美景的真的吸引不了他的。
不過王學明對當地的一些美食很有興趣,於是便隨便走進了一家日本餐廳。因為不會日文,選單上面的菜根本看不懂。雖然也有翻譯工具幫忙,但是隻能瞭解個大概。
王學明在選單上點了幾個菜的名字,一開始服務員還不瞭解王學明的意思,最後還是依靠翻譯軟體進行交流。
服務員走後王學明嘆了口氣,這真的是太丟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個啞巴呢。
其實這種情況之前也不是沒有遇到,但是都是李思源在跟服務員交流,自己還沒有什麼感覺。自己親自試了才知道,這個實際操作起來還挺麻煩的。
而這幾天李思源可以說是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用手勢加上翻譯軟體表達自己的意思。雖然做不到流暢對話,但是也能將自己的意思傳達給對方。
李思源決定就這樣先過一段時間看看效果,至於以後的該朝哪個方向發展再看具體情況。
晚上的時候,李思源透過網路影片的方式進行查房,詢問一下王學明的狀況。畢竟再怎麼說也是李思源帶著他,出了事李思源肯定也要負責的。
不過李思源注意到王學明跟自己聊天的時候一直在走神,便問道:“出什麼事情了嗎,心不在焉的。”
“沒事,正在網上跟人對線。”
李思源嘆了口氣,就憑藉王學明的臭脾氣,跟人對線絕對非常精彩。“在哪對線呢,我過去瞧瞧。”
王學明也沒有拒絕,直接把網站的連結發給了李思源,並把自己的ID也一併發了過去。
李思源先是看了一樣影片的內容,原來是一個人喝了點小酒,但是又不想去酒店開房,於是便坐在駕駛室裡面準備睡覺。但是天氣太熱,只能把車啟動開啟空調。
這時候被路過的交通管理人員發現,並對其進行罰款和扣分處理。評論區裡面就在討論這種處罰合不合理。
李思源找到了王學明的ID,正好也看到了正跟王學明對線的那個人。王學明認為處罰不合理,但是那個人覺得處罰非常合理。
“李思源,你找到了嗎?”王學明說道。
“你個小屁孩有沒有點禮貌,說了多少次了叫我李老師。”李思源在心裡抱怨了兩句,接著說道:“已經找到了,不過看來你貌似陷入劣勢了啊。”
“跟你說,這個人完全不講道理。你看那麼多人都在懟他。”
李思源聽後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說道:“不如這樣,我給你出主意跟他對線,贏了你以後就給我放尊重點。”
王學明現在正在氣頭上,立馬答應了下來。“他現在又發新的了,快幫我出出主意。”
李思源先是看了一下那人發的訊息,一個醉漢和一輛發動的汽車在一起,誰能保證他在警察離去後不會開車上路,發生了交通事故傷及無辜怎麼辦?這是涉及所有城市居民的事,警察要為所有的人負責,因為教訓太深刻了。
說實話李思源也挺認同這句話的,但是這個直接按酒駕來處理是不是太過了。
這時候李思源說道:“你去網上查一下,這樣子算不算酒駕?”
“看這個幹什麼?”
“對線的時候先做好功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你那邊先找著,我這邊也找一下。”
最後經過李思源和王學明長時間的搜尋,最終發現在執法過程中,對於酒駕的判定是看機動車是否產生位移,沒有位移自然不算駕駛。至於為什麼會出現影片中的情況,只能說執法人員對於相關法規的認識不到位,產生了這樣的誤會。
事實上在執法過程中很大程度上要依照執法者自身進行考量。如果一個司機酒駕,看到前方有執法人員在查。於是便在路邊熄火停車,並且坐在引擎蓋上喝酒,此時被測出來符合酒駕標準,按照醉駕處理肯定不會有什麼異議,但是按照上面的標準的話肯定就不能這麼判定。但是相關部門頒佈的指導意見中就有這方面的內容,犯罪嫌疑人在公安機關依法檢查時,為逃避法律追究,在呼氣酒精含量檢驗或者抽取血樣前又飲酒,經檢驗其血液酒精含量達到本意見第一條規定的醉酒標準的,應當認定為醉酒。
而且李思源在查詢資料的過程中還發現了一點,很多人都用吃啤酒雞等稀奇古怪的理由糊弄,但是都在問訊下承認自己的喝酒事實。實際上想要對其進行排查真的非常簡單,只要簡單地查一下監控就能迅速鎖定司機是否喝酒的事實。畢竟這種情況下想要獲得司機飲酒的證據真的非常簡單。
看到這樣的結果,李思源問道:“現在你打算怎麼做?”
“當然是上去弄他了,給他點顏色看看。”
李思源先是看了一下他發的訊息,“一個醉漢和一輛發動的汽車在一起,誰能保證他在警察離去後不會開車上路,發生了交通事故傷及無辜怎麼辦?這是涉及所有城市居民的事,警察要為所有的人負責,因為教訓太深刻了。”
李思源對著王學明說道:“我怎麼說你就怎麼答,明白了嗎?”
“放心吧,我早就想教訓這個傢伙了。你直接說,我打字速度可是很快的。”
“小夥子知識面窄了,法律遠比你想的複雜。去了解一下美國禁酒令的歷史吧,人過度飲酒會使人犯下一些過錯,但是又不能讓每個人都適度飲酒,於是便把酒禁掉。醉漢和車當然是危險的組合,那酒和人難道不危險嗎?執法人員當然有義務對其進行勸說,對其進行教育,但是這不是懲罰的理由好不好?你可以勸他去酒店休息或者坐到後排,但是你絕對沒理由強制他做這些事情。因為法律並沒有賦予執法者這樣的權利。”
王學明一邊打字一邊說道:“哈哈,你說話就是不一樣,一下子逼格就提高了。”
“你別高興的太早,看他怎麼回的。”
那人很快就回複道:“酒後不啟動汽車,你用你寬廣的知識面解釋一下這和禁酒有什麼關係?酒駕醉駕的破壞力和單純醉酒一樣麼?你寬廣的知識面用一個危險就完了?是不是有理由強制,警察和法官會告訴你理由,你能不能理解,那是你的問題。法律有沒有賦予警察這樣的權力,出事被罰了你可以去申請複議,複議不成還可以鬧上法庭,看看你寬廣的知識面能不能用的上。”
李思源看到這就覺得自己的檔次被拉低了,這個人壓根就沒理解自己的意思。而且這種論證根本沒有邏輯,因為我的觀點是對的,所以你的觀點就是錯的,所以你在各種層面都不佔理。因為你被罰了,所以你就有錯,這種論證邏輯怎麼可行。
不過李思源也算是半個老師,既然他沒明白自己的意思,那就給他講的清楚一點。“你去看一下美國撤銷這條法令的原因再說話吧,給你點提示,公權力與私人權利的邊界。”
“這裡是中國,人口是美國的4倍多,美國人口最多的城市是紐約,800萬左右,放在中國最多二線城市的水平,人口密度大意味著酒駕醉駕的破壞力要大於美國,別扯什麼公權私權邊界,你在你自家院子裡喝酒開車沒人管你,你在公共道路上只差一腳油門就酒駕醉駕,給公眾造成緊迫的安全風險,這是你的私權?”
王學明看到這急了,問道:“你到底行不行啊,感覺你被壓制了。”
李思源聽後說道:“這智障根本就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你讓我怎麼跟他說。算了,我就說的再清楚一點。”
“還是那句話,你真的去了解過美國禁酒令了嗎?如果你真的是要討論的話就去好好了解一下,如果你不瞭解的話根本沒必要交談。你跟我說別扯二者的界限,殊不知每個國家的法律建設首先明確的就是這個問題。有些國家允許同性戀,因為這些國家認為這是私事,公權力不應該干涉,有些國家打擊同性戀,認為這是一種罪惡,就跟其他犯罪行為一樣。
現在問題的關鍵在於這種處罰是否合理。汽車是我的私人物品,屬於私人空間,我開著空調喝著酒,在沒有行進的情況下公權力是否應該干涉。這個問題難道不是公權力和私權的邊界問題嗎?公權力是否應當介入,如何介入難道不涉及邊界問題嗎?
如果是在停車區域靜靜地停著,沒有參與到交通中,此時公權力能夠介入嗎?
不要把問題想的那麼膚淺,為什麼你認為的類似就是要大部分吻合呢?為什麼要片面追求表面相同而對本質相通視而不見呢。
這個問題的爭論本就是對於此邊界的討論,一方認為公權力應該介入,另一方面覺得公權力不該介入。
不該介入的原因說的很清楚,這樣做擴大了駕駛的判定範圍,從行進變成了發動,這種擴大增加了公民的義務,損失了公民的權力。
支援介入的原因就如同你說的那般,這種情況有可能造成危險,應該阻止,甚至你也支援按照影片所說的方式處罰。
我也是支援介入的,但是我的觀點在於勸阻而非處罰。在保障效率的情況下最大限度的保護私人權利,這就是我的觀點。
每個人對於這個界限都有自己的看法,對於這件事情的處理態度在無形之中也反應了自己的觀點。
如果你真的去了解過美國禁酒令的始末的話,應該就能明白最開始我說的那個意思。但是我看到的確實一種想當然的態度,禁酒令的始末其實就是美國社會對界限的討論,本質上跟這次討論沒有區別,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觀點,互相進行討論。我只是想說這種討論非常常見,大家大可以理性討論,沒想到這也能誤解我的意思。是我前面說的太省略了嗎?”
“喝酒不啟動汽車沒有限制製造,轉運,銷售酒精飲料,這和禁酒令有什麼關係?我沒有誤解,公共道路不是你家客廳,也不是你的朋友一同暢飲的私密空間,它是一個開放空間,你在這裡和公眾已沒有邊界,如果你的私權讓公眾處於較大的安全風險中,那麼你的這部分私權理應受到限制。單純醉酒並沒有什麼安全風險,我不反對飲酒,我反對讓一個自控和理性思維能力都已嚴重下降的人坐在只差一腳油門就能在公共道路上狂奔的汽車上,這和禁酒有什麼關係?”
李思源算是徹底被打敗了,連忙說道:“我真的是服了,禁酒令那個是一個複雜的法學問題,你真的去了解過了嗎?為什麼跟你溝通就這麼難。你如此瞭解禁酒令,請把禁酒令的前因後果,為何透過,為何取消都回復給我。從一開始就讓你去了解,到現在你真的去了解過嗎?不會真的只是看了一下字面意思吧?如果真的是這樣我覺得沒必要溝通了。真的,把你瞭解到的禁酒令的內容回覆給我,我就不信真有人理解不了這東西。”
王學明看到這說道:“感覺你說的挺有逼格的,但是對方根本沒理你。”
李思源也只能嘆了口氣,“我還不太適應跟這種人說話,跟他談論簡直毫無意義。”
“嗤,美國禁酒令限制生產運輸銷售,限制怎麼喝在哪兒喝,而中國從生產運輸銷售都沒有限制,也沒有限制怎麼喝在哪兒喝,只要求喝了不要啟動車輛,你不啟動車輛不就完了麼,這和禁酒扯得上關係?我為什麼要去掰扯一個不相關的事?”
李思源都快吐血了,這就是他所說的瞭解嗎?“告訴我美國為何透過禁酒令後面又為何取消,法律界和公眾如何看待這件事情。你能明白前因後果的意思嗎?”
“:告訴我中國為什麼禁槍?中國禁du為什麼比美國嚴厲?中國法律和公眾如何看待這些事情。你明白前因後果麼?”
好吧,這個人根本不懂李思源說的前因後果是什麼意思。李思源明白了,跟這種人交談就不能像跟專業人士那樣討論,根本明白不了你的意思。
這時候也有其他網友發生支援李思源這一方,“有必要嘗試說服一個瘋子嘛,這種人離他遠點就好了。”
還有一個人更絕,說道:“我現在就在我的車裡面坐著,酒就放在旁邊,歡迎舉報。下面還帶著地址。”
結果那人也不含糊,直接反擊,“沒事,你可以喝完酒啟動車輛,警察抓住你的時候,你把你的喝酒的理論和警察掰扯就是了。”
“估計你到最後也沒弄明白我的意思,都不在一個頻道上,話不投機半句多。”
“喝酒不能啟動汽車這條禁令,除了多出若干人逼逼賴賴,我看不出有什麼其他不良後果。出事被抓的時候,你可以找個和你在一個頻道上的人看他能不能幫你,你可以用你的美國禁酒令的前因後果以及法律的複雜性和與警察法官對線,看看他們是不是和你在一個頻道上。”
李思源算是明白了,跟這種人談論就只能跟他站在一個水平才行,不然他聽不懂。
“法律的每個用詞都是非常講究的,照你這意思應該寫成酒後使用機動車罪。不過按照你的意思醉漢還不能洗車,因為駕駛室對其開放啊。”
“這位法律人士,你為什麼不找機會和法官掰扯一下呢?醉漢洗車?酒醒了不能洗?非要趁著警察在旁邊,啟動汽車洗車?”
李思源看到這都要吐了,不是去找法官掰扯嗎?可以啊。“洗車的時候喝兩口小酒怎麼了?我已經詢問了公安交警部門,不移動車就不算酒駕。很多地方公安已經微博闢謠,你可以去找他們對線了。你可以去找找,很容易找到。是你讓我去找他們對線的,結果他們好像跟我是一邊的。”
這句話發過去之後對面直接沒動靜了,這時候王學明說道:“現在我來就行了,痛打落水狗這種事情就不勞煩您動手了。”
李思源看到這一幕也沒有多管,時間已經不早了,也是時候睡覺了。
第二天的時候,李思源早早地從床上起來,給王學明打電話問道:“喂,起來了沒有,今天還要去下一個城市呢。”
“那個,我貌似還沒有這個安排。不過一個城市就呆一天實在是太可惜了,還是再玩一天吧。”
“讓你辦個什麼事情還真麻煩啊。”李思源沒好氣地說道。
王學明也尷尬地回答道:“這不是昨天晚上的時候睡得太晚了嗎?現在才起來。”
“你不會跟他對了一晚上的線吧。”李思源問道。
“那當然,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李思源聽後有些無語,不過只能說道:“這樣吧,你把你的位置發給我,我等會兒過去找你,有什麼事情見面再聊。”
說完,李思源就穿好衣服,一把拉開了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