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紅袍身份(1 / 1)
紅袍化作的血色液體臨身,想要死死將厲芒包裹在內,外面看來倒是頗為噁心,只是厲芒手中的三昧真火突然暴烈,有反包圍那血色液體的趨勢。
稍稍僵持之下,最終還是紅袍化作了本體,被三昧真火團團圍住,霎時間,紅袍那全身包裹嚴實的衣服就被蒸發了,直直露出了臉面,也就在此時。。。
厲芒愣住了。。。
手中的火焰也霎時間消失。。。
紅袍也愣住了,手忙腳亂的喚出一件普通衣袍穿在了身上。
天地都安靜了。。。
“二哥?”厲芒難以置信的喃喃道。
“哎,最終還是敵不過你啊”紅袍彷彿失去了最後一塊遮羞布一樣,神情尷尬無比,也憤恨無比。
“為什麼?”厲芒突然大聲咆哮道。
“為什麼?呵呵。。。”紅袍笑的很悽慘,甚至有些癲狂,隨後他厲色道:“為什麼。。。因為縱是我身為太子也不如你,縱是我是縱是亦不如你,縱是來到了海外海不如你。。。”
“為什麼?大武王朝皇城外,那老皇帝死前不是說了嗎?我只是隻狗。。。我不如你。。。連報仇這樣的事都要假手於人。。。沒了你,我就是廢物。。。我就是垃圾。。。我就是。。。總之。。。一無是處,你說為什麼?”
“便是我好不容易被帶到了海外,便是我修煉了更加高階的功法,便是我好不容易成為了陸間王的徒弟,便是我突然間變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便是我努力修煉有了如今的實力,便是我做的一切一切,卻都不如你。。。”
白仇心理已然扭曲,對著厲芒大吼大叫,抒發著內心的不滿。
“就因為這些?就因為這些你便眼睜睜看著三寶、伊一她們重傷不管?就因為這樣你就看著風華死在你面前?就因為這樣你便要屠殺那麼多的門派來修煉?就因為這樣你便要用神州百姓的性命來佈局?就因為這樣你便派麗華來我身邊臥底?就因為這樣你便要害死伊一她們?”
“你還是那個當年的白仇嗎?你怎會變成這般模樣?”
厲芒也是情緒激動,開口大喝道。
只是。。。兩人終究各執一詞,終究不能站在對方的角度考慮問題,終究。。。兄弟兩人早已形同陌路。
。。。。。。
海風漸起,海面波光盪漾。
許多到人影自遠方急急掠來,當先,便是石蓬。
怎也想不到,近二十年後,三人會在如此情形下相遇。
三兄弟再聚首,往日誓言還是歷歷在目,只是。。。人變了。
天地彷彿安靜,趕來的三寶、長生、雲陽等人一句話不敢說,便是天軍、地軍,也是一陣的靜悄悄。
天地間,也彷彿只剩下了三人。
大哥是大興王朝太尉,石蓬。
二哥是四海厭惡的紅袍,白仇。
三弟是大興賢王、南海四季島島主,厲芒。
。。。。。。
“罷了,過往雲煙,不想說了,再喝最後一頓酒吧”厲芒嘆息一聲,打破了僵局,隨後從揹包中取出了數壇靈酒,拋向了石蓬和白仇。
“你不想說了,我卻是想說,你知道當年神州的紅袍是誰嗎?竟然是我的父王,哈哈。。。沒想到吧?我也沒想到,當是掩護大哥撤退,我被迷倒之後,醒來竟然見到了我的父王,可是。。。”
“我的父王為了復仇,竟然學習了他早已獲得,卻不曾修煉的邪功,殺人取心,吸收精華。。。”
“我們父子二人只想報仇,卻。。。還是得假手與你,我們父子二人都不及你啊,三弟”紅袍看著厲芒咬牙切齒的道。
“可最終,我的父王。。。還是死在了你的手裡,死在了你的手裡。。。我不怨,也無怨。。。他錯了,就該收到懲罰。。。”
“可我呢?我有什麼錯?那黑袍要殺風華,重傷三寶他們,我能阻擋的了嗎?”
“我好不容易忘掉一切,準備重新開始了,我有一個很好的師父,很愛護我的師父,他待我如子。。。可最後呢?還是被你殺了!!!哈哈。。。我的生父,我的師父,都死在了你的手裡,我的太子身份,我的西海王徒弟的身份,都被你剝奪了”
“即便。。。我曾苦苦哀求我師父不要傷害你。。。可是。。。他死了,死在了你的手裡。。。”
“厲芒,我的好三弟,我該不該報仇。。。為我的父王,為我的師父”
白仇咬牙切齒的看著厲芒,眼中濃郁的怒氣、殺氣彷彿要化作水一般。
“說這麼多作甚?風華因你而死,伊一因你而死,幾個門派因你滅門,數萬神州百姓也被你屠戮一空,你之罪,定然活不過今日,叫你一聲二哥,不過送你一程罷了”厲芒此時也是絲毫不留情面了,白仇這番咆哮,已然將厲芒稍有的感情化沒了。
“說到底,你還是自卑,比我更自卑,說到底,你還是偏激,你還是個心理扭曲、變態的人,說到底,你不過是想知道我的秘密罷了?是嗎?人參從哪來的?丹藥從哪來的?功法從哪來的?是不是?想不想知道?”
厲芒咄咄逼人道。
“是,我是想知道,我是想據為己有,憑什麼你能擁有,我貴為太子,我貴為西海王首徒卻是不能擁有”
白仇聲嘶力竭。
“因為你不配”
石蓬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大江國太子很高貴嗎?西海王又很高貴嗎?在我等眼裡,他們算個屁,與三弟比起來,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更何況,你如今的一切,能和三弟分得開關係?”
“是,你如今也是度過心魔劫的高人了,不也是拜他所賜?沒有他你如今又是什麼模樣?你現在不也心甘情願任他驅使了?不也向狗。。。”
白仇越來越偏激,話也越來越難聽,厲芒卻是突然大喝一聲打斷了。
“白仇。。。不用多說了,這酒。。。你還喝不喝?”
“喝”
“接著”
三人互視一眼,氣氛古怪,再不復從前。
。。。。。。
“酒也喝過了,該到了了斷的時候了”
厲芒將酒罈扔向海裡,一抹嘴角道。
石蓬卻是盯著白仇,聞言也只是點了點頭,隨即滿身殺意。
白仇則是看著二人,仰天大笑,眼中帶淚。
他知道自己錯了,卻也無法挽回了,他的自尊、自卑、自傲,令他放不下面子,不能開口道歉。
故此,結局只有一個。
“戰”
三人齊齊大喝,衝了上去,瞬間戰作了一團,沒有法力、沒有劫力、沒有法則、沒有神通、沒有妙法,甚至都沒有招式。
彷彿街頭打架一般,拳拳到肉,你來我往。
此一幕,算作三兄弟最後一絲的情誼了。
一日之後,戰鬥止。
白仇法力耗盡,血色大手再不能幻化而出,沒有了雙臂,也只能是被動挨打的份了。
他的臉上不知道捱了大哥石蓬多少巴掌,他的胸膛和腹部不知道捱了三弟多少拳,身體上並未有痛感傳來,拳腳也不能令他受傷,三人,只是一番發洩罷了。
“哈哈。。。痛快!話也說了,酒也喝了,架也打了,痛快了!”
白仇仰天大笑,隨後再次看了眼石蓬和厲芒,想說什麼,卻是終究沒有開口,只是扯起了一個古怪難看的笑容。
“嘭”
白仇引爆了靈嬰,化作了漫天的血雨,飄灑下高空,散落進大海。
石蓬有些憂傷,厲芒的神色有些難明,許是解脫,許是不忍,許是快感。。。
“我以賢王身份令”
“嘩啦”
“此間之事,一字不可外傳,紅袍身份,也絕不與人說道,違令者,斬”
“是”
厲芒很少下斬立決的命令,這算是第一道了吧。
石蓬若有所思,明白了厲芒的心意,探口氣,不再做聲。
此間,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