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如初姑娘（1 / 1）
顧雲楓看著富察老人笑著說：“前輩這是去往哪裡呢？”富察老人轉身說道：“天下之大，四海為家。走了，年輕人，有緣再見。”
說罷，他轉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裡的食客都震驚的說不出來話，揉了揉眼睛也沒有看見這富察老人去往何處了。
小二不見富察老人，急忙的問：“這位壯士，那老頭人呢，他還沒有給錢呢！這可如何是好啊！掌櫃的非得打死我不可。”
顧雲楓笑著說：“別急別急，我替他付，多少錢？我一併給了。”小二嘿嘿一笑開心的說：“壯士豪氣，共有五兩銀子。”
顧雲楓掏出了五個碎銀子，丟給了小二，小二眉開眼笑的接著。對顧雲楓笑著說：“謝謝客官，您先吃著，我去忙了。”
顧雲楓掃視了這裡一眼後，他感覺到十分的不舒服，這些人的眼神各異，有些人彷彿是在監視自己一樣。顧雲楓把酒喝罷後，趕緊不緊不慢的走了出去。
隨後就有人跟著他，顧雲楓已經確定有人暗隨於他。在大街上，此時已過午後，街上的行人非常多，顧雲楓為了躲掉他們，一溜煙進了一家春館。
尾隨的頭目，他叫齊軒原來是孫傲天的心腹侍衛，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特意的派給孫思怡調遣。
齊軒看著顧雲楓被他跟丟了，他氣憤的說：“我們回去，給大小姐覆命！”
顧雲楓進了春館，這裡正是伶工之人所在地，臺上舞姬身材苗條，花舞平平，臺下有著紅袖添香，琴音綿綿，文人雅士聚集在此。這裡的房間有著很多席墊以供人對坐，因此有很多人都面帶微笑，其樂融融。顧雲楓的穿裝打扮在這裡顯得非常獨特，這些文人停止了書寫品茗，紛紛看向顧雲楓，面色都略帶怪異。
顧雲楓心裡也是尷尬的很，突然有人起鬨道：“如初姑娘來了，如初姑娘來了……”這些文人墨客頓時坐不住了，紛紛起身，有人在顧雲楓的旁邊嘀咕道：“不知道今天如初姑娘會出什麼對子詩詞題目，真是好生期待，我但願寫能入這如初姑娘的眼。”
一旁又有人說道：“是啊是啊，如初姑娘美貌絕倫，那是舉世無雙的佳人，連當今的烈王她也不會給三分薄面，如果能和她一起對坐品茗，那豈不是三輩子修來的福分。上一次文秀才寫的，入了她的眼，那傢伙可是吹了好幾天呢！”
有一老婦人從屋裡走了出來，這些文人紛紛推搡著夾道問道：“王媽媽，這如初姑娘今天有什麼題目，快說啊，我們都等不及了。”
顧雲楓瞧著這些自詡文人雅士，如今為了見了這個姑娘，真是有辱斯文。顧雲楓剛要走，只聽到那王媽媽說道：“今天，姑娘想要一首詞，詞牌名為《長相思》各位都試試吧。”
有人見到顧雲楓要走，就對旁人說道：“就這樣粗鄙的人，也想見如初姑娘？真是做夢，沒想到這文人墨客都推崇的淨地，如今被一個山野村夫給糟蹋了，真是可悲可嘆吶！胸中沒有筆墨就休要來此了，免得討人厭。”
顧雲楓知道這人是在說他，他也不怒，顧雲楓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他，顧雲楓看著旁邊的筆墨，對主人說道：“兄臺，借你筆墨一用。”
那人瘦弱，興許是見顧雲楓人高馬大的，臉上那種兇悍讓人害怕，他弱弱的說：“請，請，用。”
顧雲楓笑著說：“長相思，太容易了，你們這些衣冠禽獸，未必能有灑家寫的好！”
此話一出，那些自詡君子的人開始口說筆伐的五言六語起來，不是他說一句豈有此理，就是他說一句粗鄙不堪，沒有什麼新意。
那個噴子走到顧雲楓的面前，行了一禮說道：“這位兄臺，在下叫紀雲，剛剛見你羞澀的要走，就出言傷你，不為別的，就是看不慣你這四肢發達只會武力的武夫罷了。”
顧雲楓笑著說：“四肢發達？我看你是頭腦簡單，你為這國家做過多少貢獻？是否高中？只會留戀於此場所，賣弄風騷，空談快意，你是不是被科舉給傷了自尊心，在這裡來找快感呢？你還是回家吧，免得下次落榜哭暈在廁所。”
此話一出，這些文人雅士紛紛羞紅了臉。這些人剛要出言反駁他，顧雲楓又說道：“如今內憂外患，沒有武將恐怕你們早已經成為了番祝國的階下囚了，還這裡逼逼賴賴，真是吃飽的撐著了。”眾文人不少是舉子，站在那裡都敢怒不敢言，吹鬍子瞪眼的看著顧雲楓譏諷挖苦著。
王媽媽看這人長得雖然是粗鄙不堪，但字字珠璣恐怕再說這些自詡文人的玻璃心要破碎了一地。王媽媽也是遇人無數，她覺得這人並非常人，最起碼要比這些人強的多。
王媽媽問道：“這個壯士看著挺面生，不知道詩詞造詣如何，可否留下筆墨？”
顧雲楓看著旁邊剛剛和他們邊鬥嘴邊寫的詞說道：“早已經寫好，送給你了。”王媽媽親自走到他的身邊，也許是因為胖，所以是一扭一扭的，那種姿態真是有些滑稽。
王媽媽雙手捻起這張詞，朗聲讀道：“《長相思》雨過時，燕紛飛，輕點羅裳步履歸。斜陽煙幕微。踏紅泥，樹理枝，翠竹春風鶯柳啼。櫻花潛草霏。”
王媽媽讀完，覺得滿意極了，她想屋裡的那位也肯定會很滿意。這些文人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外貌如此粗鄙不堪，怎麼會寫如此絕妙的詞令呢？他們紛紛懷疑人生。
王媽媽令人把這詞送往裡屋，轉眼又看向顧雲楓滿眼放光的說：“俗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壯士文武雙全，真是難得一見的有才之人，我想裡面的那位姑娘定會喜歡這首詞令的。”
顧雲楓笑著說：“哪裡哪裡，略展一籌，不足為奇，我會的還有很多呢，比如把江南文人氣的吐血，還有把夫子逼的走投無路也是常有的事。”
那些文人墨客此時看著顧雲楓那副嘴角彷彿是看到糞堆裡的蒼蠅一般，噁心的鬱悶於胸口，無能為力捶胸頓足無法自拔，有甚至氣性大的年輕人一下子給氣昏過去，這人正是剛剛和顧雲楓叫囂的紀雲。
紀雲一昏倒，眾人看到後紛紛的簇擁而上，關心他的安危。王媽媽一臉嫌棄的看著倒地不起的紀雲，指著旁邊的護院的人說：“真晦氣，你兩個把他抬走免得失了別人的興致。”
王媽媽並沒有把紀雲放在心上，美滋滋的看著顧雲楓嘮著家常。一會兒，裡屋的人出來了，那小姑娘笑著說：“如初姑娘有請詞作者。”
王媽媽拉著顧雲楓的胳膊說：“快去吧小夥子，姑娘在裡面等著你呢。”
顧雲楓心想：反正閒著也是無事，不如就見見這人見人愛的如初姑娘。
顧雲楓推開房門，還十分得意的對那些文人炫耀一番，這使得他們更生氣了。顧雲楓笑著說：“我突然想到還有事兒，不如那個公子替我去吧！”
被指到的弱雞崽子受寵若驚，對顧雲楓尷尬的說：“公子，哦不，壯士，這裡的規矩是，誰得如初的意，誰就去裡面和她共進下午茶。小的，無福消受啊！”
顧雲楓那副讓人恨不得暴打一頓的嘴臉，又讓人憎恨了一波。顧雲楓走進了房間裡，瞧著這裡的擺設如此奢靡富貴，珠簾屏障，畫扇憑欄都雕刻的如此精緻。
顧雲楓看著裡面那個倩影被流紗擋住，若隱若現，但那身材還是可以看出被這勾勒出的美。只聽裡面傳來一聲嬌嫩的聲音，她說：“來人可是，可是寫長相思的壯士？”
顧雲楓笑著說：“正是，在下顧庭禮，還請姑娘出來與我一見。”
如初姑娘冷哼道：“一見？果然又是被姑娘的美貌吸引才過來的。”
顧雲楓搖了搖頭說：“我從未見過姑娘，只聽門外人說你長的很美，我只不過是想看一眼，是否與傳聞相實。”
如初姑娘說：“傳聞實也好，虛也罷，只不過是能不能入得你的眼罷了。假如姑娘我這長相併不是貌美反而是醜八怪，那壯士還會再來一見嗎？”
顧雲楓嘿嘿一笑說道：“美也好，醜也罷，只不過是怎麼樣看待罷了，我又不是和姑娘你過一輩子，沒必要說那種失望不失望的話。”
如初姑娘點頭說道：“聽君一席話，覺得你定是一個見過世面的人，不然，也不會有如此的見解心性了。”
顧雲楓說道：“這不是人常有的事嗎？為何會覺得我是一個見過世面的人？”
如初姑娘苦笑道：“哈哈，以前的人被我相中詩詞歌賦的人，每一個都是欣喜若狂，急於求見於我，而你確實是不同的。”
顧雲楓看著那喜怒無常的人，覺得她也可能是一個可憐人罷了。顧雲楓說：“人與人之間確實有差別的，膚淺不膚淺只在於心。我覺得能見一面美人就不枉此行了。也不奢求太多。”
如初姑娘點頭說道：“壯士請往前來，小女子與你共飲幾杯茶。”
顧雲楓笑著說道：“庭禮在此謝過姑娘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