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這一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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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見過周天申的手段後,完全就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周天申也對這一片的地域有了大致的瞭解。

這條河名叫春秀河,河裡攏共住著二百多條魚類,其中只有他們兩隻螃蟹和另外一隻大蝦修煉成了人形。

因為一隻窟獸和精靈脩煉成人形後,會牽扯到所在地的氣運,有時是增添氣運,為當地的生靈帶來福運。

如果窟獸或精靈脩煉成人形前,犯下的罪孽太重,就會加深自身殺念,為了彌補自身,他們往往會吸取當地氣運,為自己‘贖罪’。

其實只是另外一種犯罪。

這裡並沒有其他生靈,那二百多條魚類的氣運,根本不值得一提,所以他們三人便商量著,將春秀河的氣運轉移到三人身上,然後,就可以帶著剩下的魚類,去另外一條更加寬闊的夏騎河,一旦佔據那裡的氣運,轉移到自己身上,三人皆可以進階到地藏境。

地藏境到天境,雖只有一步之遙,但是在這上面折損的修道者不計其數,更何況是天賦不如人族的窟獸和精靈,可是一旦有了希望,就有了前進的奔頭。

這一點是很重要的。

可是因為一些原因,那隻大蝦背叛了他們,獨自一人去了夏騎河,在那裡佔山為王,享譽一條兩百里大河的氣運,現在恐怕早已進階到天境,做一位快活神仙。

兩人似有隱瞞,說出這段話的時候斷斷續續的。

周天申也不拆穿兩人,只是大致詢問了夏騎河周邊的大山的情況,還有那隻大蝦的秉性如何,隨後便上了南嶼山,玉簡上的地圖顯示,那裡有一座寺廟,還有五個黑點。

看著玉簡逐漸變成嫩紅色和玉簡一側的黑點,已經搶了七個人的玉簡,要想讓玉簡完全變成血紅色,還需要五個人的玉簡。

這次的入學考核參與人數有七十人,現在所知的強敵有曹修鶴,苟絮和陳筷器。

一個只殺劍道修道者,一個只殺窟獸、精靈,一個兩者皆吃。

周天申與陳筷器,曹修鶴都已見過面,兩人都放過了他。

曹修鶴還在這裡徘徊,去找那些他認為足夠強的劍客,陳筷器離開的時候,帶走了他的表妹,那個第一回合就敗下陣的女人。

其他諸如李昧,劉逝水,孟序,許卑等,在下山的第一時間,都來找過周天申,就因為他在道觀逗留的那些天,有傳言稱,周天申打敗了曹修鶴,周天申的玉簡還在就是證明。

一根通天光柱在遠處沖天而起,光柱中有一人,含笑而立,隨著光柱消失,離開了黃昭宣科。

“許卑完成考核任務。”

周天申會心一笑,這個傢伙還真是快啊。

許卑是仙彩州許家的庶出少爺,與許鞘生同父異母,兩人的感情一向很好,出門前,許鞘生特意交代過,要是遇到一個叫周天申的人,絕不可與他為敵,但也不能過分依附他,只當是交了一個朋友就行。

周天申對許鞘生的印象一般,對許卑的態度卻很好。

最終結果能夠進入前三的人,可以免去進入內院學習的考核,而且還有挑選講師的權利,前十還會有額外獎勵。

周天申向夏騎河走去。

夏騎河與春秀河之間相隔一座小林山,只是一個尋常小山坳,上面有一小片樹林。樹林裡有一墳冢,墳冢旁邊倒插著一個木頭十字架,十字架上斜插著一把短刀,刀面上鐫刻著複雜的花紋。

周天申趕到山上的時候,正好遇到曹修鶴收起巨劍,旁邊躺著一個手握短刀的細眼青年,曹修鶴走到墳冢面前,拔出十字架,一陣機括聲響起,墳冢向左移動,露出一小截樓梯。

曹修鶴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細眼青年,將手裡的玉簡拋給周天申,周天申隨手接住,曹修鶴說道,“就是這個人到處放出訊息,你打敗了我,從而導致很多人打擾你,抱歉。”

周天申將自己的玉簡放在另一個玉簡上,吸收玉簡上面的靈力,李辰的資訊被塵封,暫存在許伏手裡的那些竹簡中。

曹修鶴見周天申收起玉簡,便邀請他一起去墳冢下面看看,周天申婉拒。

兩人再一次分道揚鑣。

周天申不知道墳冢下面有什麼東西,只是在第三次遇見曹修鶴的時候,他發現曹修鶴的身上多了一種東西,前所未有的輕鬆。

夏騎河由一隻大蝦坐鎮,佔據一河氣運後,只要能夠進階到天境,就可以施展無上小天地,這是窟獸和精靈基於人族只有在進階到神境才能施展無上小天地的優勢所在,人族無法佔據一方天地山河的氣運,卻也不用擔心因為違背天道而遭受天劫之難。人族要想在神境之前施展無上小天地,需要格外耗費心神,甚至折損修為境界,這就叫丹田小天地的現象化。

大蝦現出真身,正在夏騎河清洗身體,周天申從角落裡走出來,注意到大蝦的背上有兩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兩隻蝦鰲也都滿目瘡痍,不忍直視。

周天申出現的時候,大蝦也發現了他,只見他變成人形,是一個紅髮中年人,雙臂上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身穿一身紅色大襖,眼神不善道,“你是那兩個叛徒叫來的打手,怎麼,知道我受了傷,特意來殺我,他們兩個還真是混蛋啊,到現在都不敢現身,竟然讓一個小娃娃來送死。”

周天申打斷中年人的臆想,擺手道,“我只是想給您請教一下天劫的應對之法。”

中年人挑眉,向前走兩步,手握著下巴,身體前傾,譏笑道,“你也是修煉成人形的窟獸?不對啊,沒聞到什麼味道。精靈?也不是,這個地界的精靈都被我吃了,氣運也都加持在我身上,絕不可能在誕生出一個精靈。道士,敢從道觀裡走出來,怎麼不見和尚,還有那個當兵的。?”

周天申否認道,“都不是,就只是一個好奇心強一些的普通人。”

中年人轉身離去,“快走吧,趁我現在還不餓。”

周天申向前走去,慢悠悠的邁出一步,卻後退了三步。

中年人收起腳,手背擦去嘴角的泡沫,“還不走?”

周天申拍掉胳膊上的腳印,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咯嘣’的聲音,“來這裡快一個月了,還沒好好的打一架。我看著就這麼好欺負?”

周天申腳尖輕點,如蜻蜓點水,一手背後,手指夾著一張四兩千斤符,另一隻手青黃兩色閃過,劍芒和斧刃,一手成之。

中年人後撤一步,身體半蹲,一拳握於胸前,一手橫放向後拉,身體如一根拉緊的弓弦,背後竟然真的浮現出一隻巨大的手掌,隨著周天申的接近,手掌握成拳頭,一股憾山之勢以中年人為中心,向周天申集中壓去。

周天申用青黃兩色裹住整個右手臂,悍然與巨大的拳頭對轟,周天申被憾山之勢壓下去,雙腳重踏大地,祭出四兩千斤符,周天申由拳變掌,想要握住那隻巨大拳頭,周天申的手掌與巨大的拳頭中間有一層水波,將兩者黏在一起。

中年人臉色漲紅,想要奪回拳頭的掌控權,周天申手掌上翻,直接帶動拳頭脫離中年人的掌控,原地旋轉一圈,最後打在中年人的胸口上。

中年人躲閃不及,只得顯出真身,紅色的蝦鰲夾住拳頭,直接把拳頭夾碎,紅色蝦鰲原本就已經破爛不堪,現在更是重傷,直接從中斷裂。

周天申又是一拳,直接把蝦鰲打的稀巴爛,中年人變回人形,右拳血肉模糊,鼻血橫飛,倒在石壁上,咳嗽不止。

周天申吐出一口積壓在胸中很久的氣,舒服極了。

之前一直看在那些人沒有主動出手,又一起來求學的情面上,沒有和他們一般見識,可是平白無故的被人安在身上一個帽子,也是很讓人不爽的。

周天申走到中年人的面前,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中年人點頭,咳出一口血,周天申放下他,中年人又咳出一口血。

周天申給他一粒丹藥,四品的療傷丹,可以穩固傷勢,中年人傷勢穩定後,在河裡抓來兩條魚,架起一個火堆,烤好魚,遞給周天申一隻,自己慢吞吞的吃著,一邊吃一邊說。

天劫是窟獸和精靈在進階到天境後,天道對它們的一種考驗,只要能夠承受住,就會得到一筆天賜的機遇,至此一飛沖天。

可是如果在天劫中隕落,那麼自身不但會失去生命,魂魄還會被天道剝奪,一身的天財地寶散落在各處,反而會成為他人的嫁衣。

中年人身上的傷就是因為前幾天遭受的天劫所致,儘管用了一河氣運和周邊大山山腳的氣運,中年人身上的傷,依舊不見好轉。

可是一旦將身上的傷口養好,那麼連天劫都可以抗住的身體,又會達到怎樣的一種程度。

中年人唏噓不已,言語中不缺對周天申的埋怨,經過這一戰,不知道身上的傷又要到何時才會好。

周天申當著中年人的面,施展了一番道家的金丹引雷。

上空出現一團烏雲,烏雲中心有一個漩渦,旋轉中絲絲雷電從中竄現,中年人下意思的縮了一下脖子,現在他對雷電一類的東西害怕極了。

周天申輕聲呼喊,中年人嚥下口水,走上前,不停的指導周天申變換雷電的位置,他對道家的金丹引雷一竅不通,只知道天劫引發的雷電直接劈在了他的丹田上,那種痛苦,記憶猶新。

周天申拜訪的那座道觀中,只有一位耄耋之年的老道士會使用這種幾近失傳的古法,他沒有詢問周天申為何會知道金丹引雷,只是將自己的心得告訴了他。

金丹引雷與天劫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一個是主動,一個是被動。

無論氣勢如何駭人,如果打不中人,金丹引雷就始終只是擺設而已。

在施展金丹引雷的時候,絕對不可以心生雜念,因為天上的雷電需要與施術者心意相通,然後調動丹田中的靈力,以丹田中的金丹為基點,將雷電牽引下來。

因為金丹是道家的專屬,與佛家的舍利,兵家的戰鎧並稱為靈絕三寶。

其他修道者丹田中的靈根不比三家,會在不同境界呈現出不同的樣貌,所以基點是很重要的東西,必須時刻記住基點的位置,這樣才可以在第一時間調動靈力,牽引雷電。

周天申將基點定在丹田中那棵大樹最高的樹枝上,這樣即使在構建丹田小天地的時候,也可以很方便找到。

周天申分出一絲心神,朝天仰望,試圖找到雷電的源頭。

這一看,就是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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