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又上船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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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卑不亢,不喜不悲的聲音從車廂外穿啦。

許不真和周天申對視,急忙拉開窗簾,外面只有一個裹著棉布被子的獨眼車伕,正在小酌。

天氣回暖,卻也冷寒。

走出車廂,攏緊身上的衣服,許不真蹲在車伕身邊問道,“您知道他的事情?”

獨眼車伕好似在回憶,抬起頭,哈出一口冷氣,白氣在空中沉浮,最後飄散消失。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獨眼車伕扔下這句話,再次沉默。

周天申一時也來了興趣,拿出床上的兩床被子,分別放在一邊和許不真身上,然後又拿出青色酒壺。

他們二人蹲坐在車伕兩邊。

周天申將酒壺遞給許不真和車伕。

車伕看罷,收起自己的黑皮葫蘆,接過酒壺,僵硬的臉龐露出一絲微笑,“多謝。”

聲音卻還是那麼冰冷。

許不真拔開酒塞,喝下一小口,嚥下,咂嘴道,“蓬萊酒館的酒,還真是不一樣。”

“你怎麼知道,這是蓬萊酒館的酒?”周天申忍不住好奇心問道。

許不真大笑,“你該不會以為,只有你才喝過酆小都的酒吧?”

“當然不是。”周天申罕見的臉紅,把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只是有些意外。我聽說他的酒在外人看來,是很難喝到的。”

又喝了一小口,許不真看向夜色,一根金色鬍鬚從車廂頂上垂落下來,耷拉在他的耳邊,輕輕搖擺。

“就是因為很難喝到,所以才會記得那麼清楚。”

許不真輕輕撞了一下身邊的車伕,問道,“現在可以給我們講講你的故事了嗎?”

車伕一口喝下小半壺酒,擦去鬍鬚上的酒水,嘴巴舔過手指上的酒漬,緩緩開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過往如一副畫卷,在三人面前鋪展開來。

車伕的聲音始終低沉,沒有任何起伏,表情更是一如往常的冷漠,好像他始終如此一般,彷彿故事的主角與自己無關。

很快,天亮了。

車伕搖晃著腦袋,“今天這頓酒,就算是我欠公子的,a改日一定還上。”

有些醉醺的周天申擺手道,“不用了,這個故事,值得這些酒錢。”

早就已經等不及的許不真縮回到車廂裡,小聲嘟囔一句,天氣挺冷,躺在床上,慢慢睡去。

周天申返回車廂,坐在書桌前繼續看書。

那些酒水,早已經被丹田中的心神化解。

待到出了梅花亭的地界,接下來的路就要好走的多了。

自從上次與獨眼車伕交談之後,許不真的話就少了很多,每天不是睡覺,就是站在赤尾魚的背上,被它馱著翱翔天際。

為了掩人耳目,不被落下話柄,白天,赤尾魚都住在天上的雲海,只有到了晚上才會下來,趴在車廂頂上,直愣愣的看著夜晚的白雲。

自那天講完藏在心裡許久的秘密之後,獨眼車伕和周天申他們的關係也變得愈發熟絡,有時還會趁著許不真不在的空擋,躺在他的床上享受一番。等到了臨近雄在山地界之後,他就連去買吃食也不再詢問兩人的意見,多是周天申出錢,他負責挑選。

畢竟他在這裡的時間要比周天申兩人加在一起的歲數還要大。

就這樣,馬車晃晃悠悠的來到了雄在山的山腳下。

雄在山本身並不像它的名字那樣雄偉,其大小不過是翽暇山的三分之一而已,在四面光滑如鏡的山壁上雕刻有四座金雞石雕,三座金雞石雕面朝東方,還有一座面朝西方,金雞石雕巍峨聳立,明明只有三丈有餘,卻要比雄在山還要來得雄壯威武。

雄在山因此得名。

馬車停在雄在山的馬坊外面,周天申和許不真收拾好東西下車,臨走前,周天申多給了獨眼車伕二十兩地銀,讓他買些貴點的酒水,獨眼車伕撇撇嘴,權當是感謝。

兩人走後,獨眼車伕將馬車停靠在樹林裡,依著車廂,從身邊的包袱中拿出一隻燒雞,撕下來一隻雞腿慢慢啃著,另一隻手裡拿著裝滿了劣質土燒的酒碗,盤腿而坐,腿上擺著一排銅錢。

一輛紫色馬車停靠在旁邊,車窗上的紫砂被掀開,露出一張略帶笑意的俊俏臉龐。

花在商問道,“可是蒙信前輩?”

車伕充耳不聞,只是吃著燒雞,喝著酒。

翅船的停靠點都會建造在山巔之上。

雄在山上的翅船停靠點名為一寸金,佔據了整個山巔。

翅船的啟程時間都有著明確的規定,由所在山頭確認。

雄在山上的翅船的啟程時間在每月的第一天和中旬。周天申他們從學院出發,花了十五天到了雄在山,算著日子,今天正好是翅船啟程的日子,要是錯過了這次,下一次就要再等十五天。

兩人急著上船,許不真便沒講那麼多的把赤尾魚從天上呼喚下來,在眾目睽睽之下,兩人坐在赤尾魚的背上,直接飛向雄在山山巔,然後又在眾目睽睽之下,坐上了船。

在這些人的目光中,不乏羨慕嫉妒和眼熱。

就在兩人上了船之後,就有那麼兩夥人開始密謀起了殺人越貨的勾當。

翅船也分大小,主要是與所在山頭的大小有關。

好比這座高聳入雲的雄在山,雖只有翽暇山的三分之一大下,但是其本身也是巍峨聳立的大山峰,其名號足以名列中州前十,要不然黃昭子廟也不會在這裡設立一寸金。

雄在山山上的翅船大概能夠容納五千人乘坐。

翅船與其他航海船隻不同,它是將一整座高樓背在鯤鵬身上,高樓共分九層,為了穩定,高樓特意修造成了寶塔形。

塔底由一百八十層青石板鑄成,為了穩固根基,上面貼了三層青色符籙,塔身上也貼了三層黃紙符籙,有防禦的金鐘符,也有可以發動攻擊的萬劍穿心符,還有鎮壓整座高塔,以防被天穹之上的狂風吹飛的千錘百煉符,都是由黃昭子廟的符籙師親筆寫就,威力不容小覷。

最後再用法器須彌繩將整個塔底綁在鯤鵬的身上,鯤鵬的尾巴和頭部上面也都建造了可以用來欣賞雲海風景的高臺。

周天申和許不真的房間是一樓一十九號房,房間要比乘坐的馬車車廂大上很多,住兩個人已是綽綽有餘。

將東西收拾好,周天申點燃油燈,船上的油燈由船家負責,不用另外掏錢,將油燈掛在牆壁上,周天申開始在書桌前研讀劍譜。

現在的他對於劍氣還是有些陌生,即使看過薛璞和曹修鶴之間的對決,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概,可當他真正拿起竹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根本什麼都不懂。

照這樣的進展,別說七個月,七年時間都不一定能夠利用劍氣變化出那麼大一個盾牌。

所以他必須更加用心。

許不真沒有他這麼用功,自從上了船,走進房間,收拾好東西之後,他就睡著了。

等他再一次醒來,已經到了晚上,周天申不在房間,許不真稍微洗漱一番之後,也離開了房間。

夜晚的翅船上一片祥和,少了白天的喧囂和客套,鯤鵬也不再嘶叫,只是偶爾的呼吸聲宣告著它還是一個有溫度的生命體。

許不真走到位於鯤鵬尾巴上的高臺,周天申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竹劍,胡亂比劃。

竹劍時而發出翠綠色的淡光,那就是周天申現在所能使用的劍氣。

只有讓整把竹劍都被翠綠色光芒環繞,才算是凝聚出了具有實質性的劍氣,周天申現在只能使出不具有實質性的一縷劍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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