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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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進軼施法,枯樹枝緩緩降落在老槐村村前。

現在的老槐村就只剩下一堆殘骸,被燒燬的房屋,毀壞的圍牆,只剩下一個樹墩的老槐樹,以及失去生機,垂首坐在老槐樹前的老人。

周天申站在村口,看著這個生活了十年的家鄉,斷肢殘骸的倒在自己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毀掉,所有人都已經死去,包括自己的父母。

自己明明可以早一點回來,也許那個時候就不會是這個樣子。

自責嗎,悔恨嗎,也許都有吧,可他現在只是面無表情,無動於衷。

沒有憤怒和咆哮,沒有痛哭流涕,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周天申慢步走進老槐村,環顧四周,還是以前那個熟悉的地方,可他的雙眼卻茫然失措。

已經找不到任何熟悉的感覺了。

可能需要在這裡住上幾天,才能習慣這個。。。,被‘改造’過的地方。

村子被毀,兇手早已經逃之夭夭,眼下就只剩下自己和遠在中州,還不知道任何事情的王多沾他們。

自己一定會去報仇的。

但除此之外,周天申的心裡還有更多的疑問,村子被屠,到底是不是因為他的原因。

他現在不想知道答案,只希望自己能夠表現得更悲傷一點。

讓自己看著不那麼冷血。

范進軼有句話說的很好,畢竟是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掉幾滴眼淚總是好的。

而周天申認為自己說的那句話更對,不知道生活了多少年的鎖淪沒了的時候,他都沒哭,更何況是一個只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又有什麼好哭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自己的心很堵呢?

范進軼走在後面,搔頭笑道,“竟然你知道我們已經到了,為什麼不提醒我早一點下來,說不定還可以最後看一眼你的父母。看一眼他們的死狀也好。”

沒有任何預兆,周天申的拳頭穿透范進軼的胸口。

周天申雙眼通紅,沒有任何神采。

沒有流血。

好似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的范進軼無奈道,“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一些的話,隨便。”

抽出拳頭。

沒有任何複雜的情緒,但是心裡確實要好受一些。

周天申走到村中心,蹲在榮錫祚面前,老人緩緩睜開眼睛,直視周天申的雙眼,他向范進軼問道,“他怎麼了?”

范進軼搖搖頭,“也許是悲傷過度,腦子壞掉了。”

榮錫祚說道,“也許是沒了心吧。”

范進軼來到周天申身邊,將他從地上拉起來,然後直接扔出村子,周天申茫然的看著他,眼睛中倒映出范進軼的身影。

砸落在地上,濺起塵土。

久久沒有動靜。

范進軼嘆口氣,“如果不是隻有他一個,我們又怎麼會一起陪他玩。”

伸手一招,周天申飄回到范進軼面前,然後被一巴掌拍在他的心口,周天申吐出一口苦水,眼睛反白,絲絲黑氣從他的雙眼中飄出,昏倒在地。

范進軼撇嘴道,“原來是那個小傢伙,竟然沒死透。”

榮錫祚掙扎著站起身,手裡攥著一顆墨綠色圓珠,他將圓珠交給范進軼,笑道,“我的任務完成了,可以走了吧。”

抽出腰上的枯樹枝,范進軼摘下一片枯樹葉,放在榮錫祚的掌心,“恭喜你啊,老榮。”

拿到自己‘本心’的榮錫祚突然睜大眼睛,大放神采,哈哈大笑,一道光柱從天而起,籠罩著他的身體,絢爛無匹,他的身形不斷拔高,光柱最終隱沒於雲海之中,榮錫祚從此離開了天首大陸。

五和國國殿,酆小都睜開眼,豔羨道,“藥罐子,等我一會啊。”

老槐村

還剩下一截樹墩的老槐樹,周天申躺在上面,身上穿了一身潔白的衣衫,身後的帽兜有兩根繩子,繩子上掛著兩個圓環吊墜,衣服的胸口位置上繡著一直黑白貓頭。

范進軼站在周天申身側,右手手心上懸浮著一顆墨綠色圓珠,圓珠熠熠生輝,靈力外洩,盤旋在圓珠周圍,圓珠緩慢旋轉,不多時,一個以墨綠色圓珠為中心,手掌大小的漩渦出現在范進軼掌心上。

范進軼一跺腳,腳底生風,迅速擴散,一個無形龍捲刮散四周靈力,將老槐村中的靈力堆積在村外,其周身出現一個絕對真空的空間。

這個空間屬於神境強者構建的無上小天地,只有神境修為的修道者才能察覺。

范進軼將手中的漩渦輕放在周天申小腹上方,漩渦捲起旋風,將周天申丹田中的靈根吸扯而出,金色圓珠和墨綠色圓珠融合在一起。

墨綠色在外,為外殼,金色在內,為一條金線豎立其中,圓珠體積增大了一倍。

范進軼收攏手指,漩渦被擠壓進圓珠內部,最後被金線吸收,金線漲大一倍。

做完這些,范進軼又將圓珠懸停在周天申心臟,腦門,小腹等上方。

沒有任何異象。

范進軼牙根一咬,一巴掌使勁拍在周天申的肚子上,周天申條件反射的弓起身子,就像一隻被烤熟的龍蝦,左右搖晃。

范進軼趁此機會,將圓珠從他的後心中拍進他的身體,周天申重重的摔倒在樹墩上,范進軼雙指合併,點在周天申的心臟位置,使勁按壓,雙指一路擦過,途徑周天申的雙肋,胃部,小腹,最終直至丹田。

一股暖流隨著雙指來到周天申的丹田中。

范進軼的心神沉浸在周天申的丹田中,只見剛才那股暖流化為金色水滴,如春雨潤無聲的澆灌在大樹上,而後薄霧從樹根處蒸騰而出,覆蓋整棵大樹,而後雲霧慢慢升空,匯聚在樹頂上,只蓋住樹梢那一部分。

雲霧遮望眼,不看又三眼。

周天申的境界不斷攀升,最後停留在地心境五關。

其實還可以繼續攀升。

但范進軼覺得,做事不能心急,要一步一步的來,才能收穫更多。

范進軼氣沉丹田,一腳踹在身邊喝著小酒的青年屁股上,罵罵咧咧道,“你他媽的怎麼在這?不是讓你老實待在那裡,讓他去找你嗎?說,誰給你的膽子,是不是酆小都那個酒鬼?”

青年應聲倒地,而後迅速爬起,拍拍屁股上的腳印,他也是以心神存在周天申的丹田中,身形模糊,看不清面孔。

青年聳肩,一副無辜的語氣,“我也不想啊,那裡實在是太悶了,我還以為老榮走之前,會陪我幾天,誰知道他走的這麼幹脆,連個招呼都不打,真是不夠義氣,太不夠義氣了。”

范進軼氣急敗壞道,“誰給你講過義氣了,你他媽的以為自己是誰啊,趕快給我離開這裡,絕不能讓他現在就發現你的存在。”

青年也沒想到自己的現身會讓范進軼這麼敏感,不過看到範老頭這副模樣,要比之前的仙風道骨,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什麼的,順眼多了。

青年搖搖手,身形慢慢化為光點,彌散而逝。

直到范進軼再也感應不到他的存在,才放鬆神經,離開周天申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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