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離開仙彩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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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人吃著熱氣騰騰的麵條,原本不感到飢餓的周天申也不由的開始吞嚥口水,伸長了脖子,問道,“廚房裡真沒有了,那還有沒有其他蔬菜,我做飯也是有一手的。”

張雲安冷漠道,“自己不會去看。”

周天申站起身,看向兩人,扭動手腕,頗有一番大幹特幹的勁頭,“你們要不要再加個菜?”

王伯頭也不抬道,“麵條有點淡了,再給我來個鹹淡適中的炒青菜。”

張雲安抽動了一下鼻子,抬頭,揚起上半身,看向草屋外,“我怎麼聞到一股燒雞的味道?”

周天申走出茅草屋,看到不遠處,有三人正在生火烤肉。

見有人出門,餘豆沙揚起手中的樹枝,上面插著一隻被拔了毛的飛鳥。

周天申走向他們,笑問道,“你們還沒走?”

餘豆沙起身,趁機踢了一腳身邊的胖子。

還有一個正在忙著烤肉的高挑女子,腦袋後面綁著高馬尾,媚眼笑道,“春捲見過大人。”

那胖子也是一個有眼力界兒的,直接從地上彈起來,然後直接把手裡的燒烤塞到周天申的手裡,他嘴裡還啃著一個大雞腿,眯縫著眼,笑嘻嘻道,“叉燒見過大人,這是剛烤好的,還熱乎著呢,你慢點吃,別燙著了。”

餘豆沙皺眉看向叉燒,“哎呦,你個死胖子,原來會說話啊,之前的事,你怎麼不用這種態度給我講啊,沒想到你還是一個趨炎附勢的人。”

春捲在一旁附和,“趨炎附勢!叉燒胖子,既然大人都來了,還不趕快把你珍藏的酒拿出來,給大家嚐嚐鮮。”

叉燒一聽這話,急忙捂著自己身上的布袋,向後跑去,還不忘拿上自己放在烤架上的那隻快要熟透了的雞腿,嘴巴嘟囔道,“沒了,酒早就沒了,早就沒了。”

餘豆沙滿臉笑意的看著周天申,為躲在樹後的叉燒解釋,“大人別見怪,叉燒就是玩心大,待會我就讓他把酒給你拿出來。”

周天申看著手中的燒烤,回頭一望,發現張雲安和王伯都已經走出了茅草屋,一人端著一碗麵條,站在茅草屋門口,看向他們。

周天申洋洋得意道,“你們還不趕快過來,要是來晚了,烤肉就被他們都吃完了。”

隨後,周天申便坐在人堆中,大口吃著烤肉,喝著青色酒壺裡面的酒。

想來也是好久沒喝酒了。

站在門口的張雲安和王伯,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都有些無話可說。

原本兩人還打算對周天申興師問罪,好好的讓他吃點苦頭,別的不敢說,至少讓他做幾天飯還是可以做到的,在周天申即將甦醒的那段時間,張雲安除了在廚房裡忙活,其實也沒少說周天申的好話,都是他做飯如何好吃的話語,可沒想到對方竟然留了這麼一手。

看著在四人中,最瀟灑自在的周天申,張雲安哀嘆一聲,“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王伯笑道,“怎麼了,小師侄,這就打算放棄了?”

張雲安苦笑道,“這個傢伙,看來想在他身上沾點便宜,還真是不大容易啊。”

王伯連忙上前,揮舞著筷子,“喂,你們幾個趕快給我住嘴,這可是我的地盤,你們想要在這裡吃東西,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還在這裡生火,快說,這是哪來的柴火,你們知道老夫在這裡生活了多少年,每顆花草樹木對我來說,都是有感情的。”

張雲安端著麵碗,捂著臉,要不是今天真是餓了,他真想一走了之。

來到人堆裡,張雲安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放下手裡的碗筷,從一隻烤的流油的兔子上撕下一條兔腿,大口啃著,滿臉幽怨的盯著周天申。

周天申眯起眼睛,脖子前伸,吐出舌頭,好像再說,你能奈我何?

氣的張雲安那一頓吃了比往常多兩倍的烤肉和烈酒。

最後喝醉酒的張雲安,抱著一棵大樹,不願意離開。

天亮前,餘豆沙三人向周天申告別。

命令在前,他們必須要回去了。

周天申站在山谷上,目送他們離開。

他的袖子裡現在正放著一份邸報,是餘豆沙三人連夜收集來的,上面的內容多是關於今年的南北兩城決鬥,其中只有很少的一份是關於王伯的。

內容不多,但是足以驚世駭俗。

聽說為了收集到這些資訊,那位叫叉燒的小胖子可沒少大出血。

為了答謝三人,周天申又分別給了他們一人一塊天涯石。

周天申扭頭,看向山頂某處。

當初,他就是在那裡遇到的王伯。

他原先還以為是哪個世俗家族的供奉,沒想到王伯的來頭竟然這麼大。

活了千歲的人,應該就是神境吧。

周天申有些疼痛,本來還以為自己進階到了天境,就可以差不多橫著走了,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而且還是緊挨著的那種。

那夜想要謀殺他們的死靈族,也有了一些訊息。

不是餘豆沙他們傳來的。

而是一個叫做春梢子的殺手組織。

姑且算是不夜良留給周天申的私家軍。

聽說現在的領頭人叫做谷之文和老屋。

都勉強算的上是周天申的熟人。

所以他也就沒有和他們客氣。

走下山谷,在出口和張雲安會和。

還有些宿醉頭痛的張雲安騎乘著一頭紅棕色的高頭大馬。

周天申從袖子裡拿出邸報,交給張雲安,隨後輕輕一跳,騎在另一匹紅色大馬上。

他們現在需要從南城趕往西門,在那裡還有一個欠酆小都酒錢的人,要過了酒錢,二人就可以離開了。

騎著大馬,慢慢向前方走去。

周天申扭頭看向張雲安,後者正在很仔細的看著手中邸報。

周天申問道,“你確定不知道你這位師叔的底細?”

很快就看完了邸報上的內容,張雲安將其收起來,雙手緊緊抓著馬脖子上的韁繩,“我早就已經解釋了,我和我這位師叔待在一起的時間很短,你要是想知道他的事情,要麼去問他老人家,要麼去問我那位城主師兄,你老揪著我一個人,累不累啊。”

周天申傻眼道,“廢話,我要是有膽子問他,我還用的著問你。”

張雲安嫌棄的撇了一眼周天申,“你裝死這件事,我就不說了,可你到底是做了什麼,讓我師叔這麼生氣?”

周天申扭過頭,看向前方的光明大道,“這件事以後再說。”

二人歷經十天左右,終於從南城來到了西城。

他們騎乘的那兩匹馬早在啟程的第二天就被他們放走了。

沒辦法,走的實在是太慢了。

要是靠那兩匹馬走到西城,指不定要到猴年馬月了。

雖然浮萍城不輕易讓那些天境強者御風而行,但是天境神通,可不止御風而行。

縮地成寸是地境的拿手好戲,百十里的距離,也不過就是一炷香的時間。

對天勢境而言,萬里山河三步遠。

那天坎境,千里的路程,也就幾天光陰而已。

再加上這一路上的走走停停,十天的時間正好在他們的計劃之內。

這一天,風塵僕僕的二人站在西城的地界,身上灰撲撲的。

張雲安忍不住大喊,抓著周天申的脖領子,使勁搖晃,“周天申,你他媽的到底是咋想的,就算是想死也不用叫上我吧。”

周天申解釋道,“我只是看他們太可憐了,想著幫他們一下,誰能想到他們是一夥的。”

原來在二人即將到達西城地界的時候,遇到了一夥正在殺人放火的山賊。

環看四周,山石聳立,草木叢生,確實是一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周天申抱著替天行道的想法,去到人群中,只一招就喝住了所有盜賊,可沒想到這個時候,險象橫生,突然從後面殺出一個地心境的修道者,一直追著他們二人,直到了西城才停下。

張雲安鬆開抓著周天申衣領的手,拍打掉身上的灰塵,問道,“接下來去哪?”

周天申從袖子裡掏出來一份堪輿圖,檢視上面的地點,上面原本畫著五個地標,其中有四個做著另外的標記,剩餘的那一個,顯示的位置在西城郊外。

周天申大致指著一個方向,領著張雲安向那人所在位置走去。

張雲安不停埋怨道,“咋滴,飯都不讓吃,趕鴨子上架啊。現在知道時間寶貴了?之前幹嘛去了?”

周天申一腳揣在張雲安屁股上,“少廢話,趕快把酒錢要回來,免得再出些其他岔子。”

“你他媽的敢踢我。”

“誰讓你剛才那麼用力拽我脖子,踢你都是輕的。”

兩人推推搡搡,走向西城郊外。

在那裡找到一戶農家。

農家主人是一個鬍子拉碴,穿著破舊青衫,渾身酒氣的中年人。

中年人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拿著一根筆桿子,站在牆前,默默寫字。

周天申在他身後站定,拱手道,“在下週天申,是來向閣下討酒錢的。”

那人輕聲嗯了一聲,喊出一個名字,就見一個雙腳赤足的小女孩從木屋中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錢袋子。

小女孩遵循他父親的命令,將錢袋子放在周天申身前,然後笑著跑回了木屋,只敢躲在木屋後面偷看。

周天申剛想說錢多了,誰知那人突然大喊,“拿了錢就快走,站在我家門口算什麼事。”

周天申收起錢袋子,拱手告退。

在仙彩州耽誤了那麼長時間,是時候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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