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法則之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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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江寒抽了抽嘴角。

半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只是看眼前的情況,能撐過十分鐘,就是奇蹟。

話雖如此,可江寒卻並沒有退卻的想法。

不管是趙峰還是羅憐雪,江寒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送死。

而且江寒也不覺得,那個血靈老祖只殺兩人就會善罷甘休。

黑龍說過,這種寄生對於血靈老祖本身的負擔也極大。

一個不慎,會直接傷及到他的神魂。

甚至天道的懲戒之力,會穿越無數的星空,直接轟擊到他本體之上。

這也意味著,血靈老祖要麼不做,既然做了,肯定是要趕盡殺絕,才能匹配他所承受的風險。

就算現在江寒跑去招呼其他人一起逃走,在沒有傳送陣的幫助下,又能跑的了多遠?

要知道血靈老祖的神魂之中,可是蘊含著一部分被壓制的法則之力。

雖然是被壓制的法則之力,可那畢竟還是法則之力,是神才能夠掌握的力量。

對於這一點,羅憐雪和趙峰應該更有體會才是。

看兩人現在的情況,傷勢沒有多重,但心神分明已經被打擊的夠嗆。

其實根據江寒和黑龍的分析,他們最多也就是被血靈老祖用法則之力,戲耍了一下而已。

這種事說破了,也就是那麼回事。

就如同是普通人怕鬼,會被鬼活活嚇死。

但是在修行者看來,鬼不過是一縷陰邪之力和念力交織的產物,用純陽之物一衝就散,沒有任何的威脅。

道理相通,法則之力也不過是飛昇神界之後,眾神都能掌握的一種力量。

現在拿來戲耍羅憐雪和趙峰倒是輕鬆的很,但其實說破了,也就是那麼回事,等羅憐雪和趙峰到了神界之後,必然也能使用。

不過話說回來,知道只能保證不怕而已。

普通人就算知道鬼的原理,卻也找不到所謂的純陽之物來降鬼。

現在江寒被黑龍一番科普後,雖然也能把法則之力說的頭頭是道。

可當江寒詢問他該如何破解的時候,黑龍只是把雙手一攤,沉默不語。

所以說,現在江寒的機會只有一個,那就是賭血靈老祖有沒有走邪魔雙修的路子。

這是面前江寒和黑龍能想到的,唯一能夠翻盤的機會,也是眾人唯一安全離開的希望。

在漫長的歲月中,邪道對於魔道的吞併是全方面的。

不是配合正道一起,混淆邪道和魔道的概念這麼簡單。

更多的,是功法上的入侵。

現在存在的魔道中,九層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入了邪道,仍舊是以魔道自居。

只有那些真正的老魔,大魔,修煉到了一定程度後,才會察覺出體內的邪,魔兩種不同的力量。

只是到了這個時候,一般的魔頭已經殺性入骨,想要調轉頭來走純粹的魔修之路,幾乎是不可能。

這不是個例,而是普遍的現象,是一場真正的驚天大陰謀。

因為極有可能,是殘存的邪神統統一起聯手,經過了千萬年的謀劃,促成了現在的局面。

也只有他們這種級別的存在,才能夠把無數邪,魔的功法融合,混淆,普及。

讓人無法區分,卻又不得不學。

既然如此,那就存在著這一種可能。

很有可能這些邪神,在串改魔道功法的時候,自己也順便研修了一些魔道功法。

不然的話,他們是不可能篡寫出如此多,且能夠完整修行下去的假魔道功法。

從開始,江寒和黑龍就在討論這件事的可能性。

因為江寒第一次吸收的魔神神念,很有可能也並非是真的魔神,而是和眼前的情況相當。

不過那個時候黑龍還沒覺醒,江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根本不知道魔道和邪道的區別,只是硬生生的撞了大運。

如果這一次也成功,血靈老祖真的修行了魔道功法,那江寒簡直要笑出聲。

上一次一縷魔神神念,被江寒得到,讓江寒簡直有了一種逆天改命的感覺。

可當時也有一個弊端,就是江寒的身體無法無法吸收如此多的力量。

萬般無奈之下,幾乎都轉嫁給了虛空魔眼。

而這一次不同,這一次江寒已經是半步金丹的程度,如果能吸收掉一縷魔神神念,立刻就能成就金丹大道。

關鍵是,多餘的魔力還能夠被天地經吸收,拿來補全龍魔功和烘爐造物法。

對於江寒來說,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提升,比起貢獻給虛空王眼,強了太多。

但這些都是理想狀態,換句話說,如果江寒和黑龍的推論不正確,一切都將陷入死局。

“江寒!”羅憐雪的聲音有些淒厲:“帶著培培,快跑!”

趙峰也是焦急萬分,看著江寒一步步的靠近,卻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倒是嚴鄔,嘴角掛著笑意,看著江寒走了過來,也不阻止,也沒有其他任何的動作。

就如同是富有經驗的獅子,戲耍著自己獵物一般。

與此同時遠處的天空之中,一道道長虹劃破天際。

這是一支十人組成的小隊,小隊中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打扮的也是五花八門,一看就是散修,而非宗門子弟。

這些人領頭的,是一個背後附著鐵質雙翼的中年男人。

這男人穿著一身皮甲,方正的面龐上,一道從額頭延伸至下巴的傷疤,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猙獰恐怖。

“小蝶,你累不累?”只是出人意料的是,他的聲音相當的溫柔。

“曾老大,我不累!”叫小蝶的,是一個看上去不過十歲左右的女童,可說起話來卻是透露出一股老氣橫秋的味道。

此時她踩在一件花瓣一樣的法寶上,飛行的速度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嘿嘿,我老金也一點都不累。”曾老大旁邊的一個光頭大漢,腳踏飛劍,背後揹著兩柄金色的巨斧,身上透露出一股霸道的感覺:“我們疤痕傭兵團,追蹤了嚴鄔這麼久,這一次終於又抓到他的訊息,絕對不能讓他再跑了!”

如果羅憐雪在這裡,肯定第一時間就能夠把對方都給認出來。

其實當時的八人聯盟,本應該是九人聯盟才對。

這個疤痕傭兵團,也是羅憐雪拉攏的物件,不過當對方知道有嚴鄔的存在後,立刻就拒絕了羅憐雪的提議。

不但如此,他們還拉攏了一個城主府內部的人作為眼線,得到了嚴鄔等人被送出城的訊息。

他們傭兵團和嚴鄔糾纏了幾年之久,對於嚴鄔一行人的行動軌跡,可謂是再熟悉不過了。

他們知道嚴鄔每到一處,都會施展血祭。

這個時候,只要在木鬼城附近,方圓百里的範圍內監測陰氣,怨氣的波動就好。

果然,沒多久疤痕傭兵團的人,就已經找到了上河鎮的所在。

“鐵蛋,你可不能大意!”曾老大皺著眉頭提醒道:“這一次,還由你纏住那個嚴新,我和小蝶負責嚴鄔,絕對不能讓他們再給跑了!”

“放心吧曾老大!”鐵蛋撓了撓光頭:“上次是我的疏忽,但是這一次,我非得把那個嚴新的卵子給捏爆不可!”

一句話說出來,整個傭兵團的人,立刻笑坐一團。

但是下一刻曾老大一抬手,眾人立刻齊齊停住。

在他們前方,約莫十里遠的距離,已經被毀掉半個上河鎮出現在他們眼前。

鎮子中心,無數的屍體堆積在那裡,這種場面他們至少看了十次也不止,雖然眼神之中顯露出憤恨的神色,但情緒卻都還算穩定。

“不對勁啊曾老大!”一個書生打扮,揹著三柄長劍的人搖了搖頭,指了指遠處剛剛被地火蕩平的一片範圍道:“那裡好像有人在對峙,難不成說已經有人捷足先登?”

“無所謂了!”曾老大摸了摸臉上的疤痕:“我們殺嚴鄔,已經無關賞金,我們先過去,向對方釋放善意,如果對方允許,我們就出手協助。如果他們不允許,我們就在遠處等候,看看戰場的最終走向,再做決定!”

“好!”眾人齊齊應和一聲,已經是摩拳擦掌,朝著上河鎮衝了過去。

這些人,沒有任何掩飾自己行動的想法。

還未靠近,江寒幾人就已經聽到刺耳的破風之音響起。

羅憐雪抬頭凝望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線希望:“是疤痕傭兵團,他們和嚴鄔的山賊團,已經是老對手了!”

“咦?”曾老大明顯也已經看到羅憐雪的身影,一招手,眾人的身形又加快了幾分。

小蝶疑惑的看著場中的情況:“增老大,是不是有些古怪。你看羅憐雪一方分明有三個人,卻反倒好像是被嚴鄔一個人給包圍了一般!”

“沒錯!”鐵蛋也是左右張望了一圈:“而且在外圍戰鬥的那些開靈期中,也沒有看到嚴新的影子,他和嚴鄔不是形影不離的麼,人呢?”

“下去再說!”雖然覺察出了一絲絲詭異的氣氛,不過曾老大一方人多勢眾,而且狀態飽滿,倒是不擔心嚴鄔有什麼埋伏。

他對嚴鄔的勢力十分的瞭解,知道嚴鄔這種人,基本上不可能有盟友。

如果有的話,以嚴鄔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讓自己人直面敵人,讓盟軍在一旁埋伏撿漏。

就只聽嗖嗖幾聲,疤痕傭兵團的人,已經從前後左右不同方向圍住了嚴鄔。

曾老大和鐵蛋則擋在了羅憐雪和趙峰的身前,將兩人保護起來,轉而低聲問道:“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嚴新呢!”

在疤痕傭兵團的人看來,嚴新無疑是這裡最大的變數。

確定他的位置,對於接下來的戰鬥,十分必要。

“死了!”羅憐雪苦笑一聲:“情況很複雜,嚴鄔已經死了,但是他的身體現在被他祭祀的魔神給控制,你們要小心了!”

“死了?”

“魔神?”

疤痕傭兵團的人,齊齊發出一聲驚呼。

不等他們再繼續開口詢問細節,對面的嚴鄔,忽然動了。

只見他活動著手腳,骨骼發出咔擦咔擦的聲響:“嚴鄔這一次,可是給我帶來了一份大禮。這麼多開靈期,金丹期,我終於能吃一頓飽飯了!”

“故弄玄虛!”鐵蛋第一個動了,龐大的身體,在這一刻,呈現出了一種別樣的靈巧。

就見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好似疾射而出的炮彈一般,不靠任何的招式,竟然是以肉身硬生生的朝著嚴鄔撞了過去。

那衝擊的速度實在太快,遠處的江寒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金色的人影,已經出現在了嚴鄔面前。

這個時候,嚴鄔才終於動了。

仍舊只輕描淡寫的一抬手,好似行將就木的老者,十分的緩慢。

但是這種慢,卻並非真的慢,反倒好像是一種視覺上的錯覺一般。

在江寒等人眼中,只是看到他的手,有抬起的趨勢,下一刻嚴鄔的手,就已經平舉在了面前。

似乎中間抬舉的過程,直接消失。

這是一種很詭異的感覺,讓眾人一瞬間,有了一種心態錯亂的感覺。

明明看上去嚴鄔很慢,明明看上去鐵蛋很快,但實時卻是,嚴鄔慢悠悠的挑起手,正正的按在鐵蛋身上。

頓時只聽嘭的一聲悶響,嚴鄔所站的位置,方圓十米的範圍內,整個地面向下塌陷了進去。

只是嚴鄔的位置,連半步都沒移動,而朝著他衝撞過去的鐵蛋,就這麼被他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鐵蛋目瞪口呆,簡直是難以置信。

雖然他只有開靈巔峰,可剛剛的衝撞是他的殺手鐧,以前和嚴新對戰的時候,曾經用這一招偷襲,讓嚴新重傷。

但是現在,竟然被嚴鄔用單掌,輕描淡寫的接下不算,甚至他都沒有能夠讓嚴鄔後退半步。

“這……”疤痕傭兵團的人,齊齊楞在當場,難以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倒是鐵蛋,知道情況不對,虎軀一震反手從後背抽出雙斧,就朝著嚴鄔砍去。

不過嚴鄔仍舊是緩緩的抬腳,踢腿,一套看似緩慢的動作。

但是鐵蛋,卻根本來不及有任何的反應,就已經被踢飛出去幾十米遠的距離。

還好鐵蛋皮糙肉厚,而嚴鄔又沒有真正的下死手。

所以鐵蛋在撞到一排牌子後,竟然是抖抖索索的從廢墟之中站了起來。

“他馬的,這究竟什麼玩意!”鐵蛋雙腿一蹬,整個人又跳回到隊伍前方,卻是再也不敢輕舉妄動:“莫非是老子的眼睛他馬的出問題了不成,明明看他慢的跟老頭一樣,卻總能搶在我前面!”

羅憐雪和趙峰聞言,只是苦笑。

剛剛他們可是已經經歷過這種恐怖,明明被嚴鄔就在他們眼前,被綠蘿的劍氣切成了碎片。

可是下一刻,嚴鄔已經出現在他們身後,雙手就搭在他們肩膀上。

可等他們向身後反擊,嚴鄔卻已經回到原位站定,好像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一般。

這已經不是什麼功法,術法了,而是一種他們從未接觸過的能力,是一種他們無法想象的力量。

“這是空間法則!”黑龍倒是見怪不怪:“咱們所視的空間,與他所處的空間,其實發生了偏離。因此目光所及,總是比他的實際動作慢上一拍!”

“那這,也沒什麼稀奇的吧!”江寒皺了皺眉頭:“如果看透了這一點,只要將自己的招式和能力往前提一拍,不就能夠預測到他的動作!”

“這倒是個辦法!”黑龍嘿嘿一笑:“不過也就能成功一次罷了!”

“什麼意思?”

“你會說出剛剛的話,是因為你只是把空間法則簡單的當成是一個點,而非是一個面。空間法則如果僅僅是可以迷惑別人的雙眼,提前出招這麼簡單,那神豈不是都成了水貨?”黑龍沒好氣的說道。

“呃……”江寒略做沉思,知道自己的確是想的太簡單了。

“不過這嚴鄔畢竟不是真的神,他施展空間法則,就是在利用超出這個世界的力量,會被天道察覺的。”黑龍做出分析:“而且使用的法則之力越多,洩露的能量也就越大,被察覺的速度也就越快。所以他才使用了最為簡單的辦法,如果這個辦法一直都沒有被人識破,他是絕對不會改變戰法的!”

一句話說出來,江寒不禁有了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嚴鄔自然是不可能知道江寒又黑龍的提點,甚至在他心中,江寒這種半步金丹的人,根本都不配被他針對。

這樣江寒就有了一手可以偷襲的機會。

不過轉念一想,江寒又苦笑連連,就算他真能找到一手偷襲的機會,又能如何,拿什麼偷襲,學著鐵蛋一樣,用身子去撞麼。

“千羽殺!”這個時候曾老大也終於出手。

他背後的法寶,是他的本命法寶,既能像真正的翅膀一樣,帶著他飛行,翅膀上的鐵羽又能當做攻擊利器。

隨著曾老大一聲冷喝,眾人只見他背後鐵翅一抖,頓時千百片兩指長寬,柳葉一樣的羽毛就鋪天蓋地的朝著嚴鄔轉去。

對面嚴鄔,竟然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眨眼之間,便已經被漫天的鐵羽給覆蓋。

“好,成了!”

疤痕傭兵團,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曾老大的這一手鐵羽絕活,也不知道斬過多少人金丹期。

在他們看來,那個不閃不避的嚴鄔,絕對已經被紮成了篩子,甚至被穿成肉泥,絕無生還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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