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五個嫌疑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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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一張巨大的桌子擺在中間,上面放著標準西餐餐具,傭人們來來回回忙活著。

十一和王小花坐到了一起,劉哥和他的黨羽坐到了一起,伯爵坐在餐桌的最上方,其他人依次落座於該隱伯爵的兩側。

管家站在一旁,指揮著傭人們將菜品端上桌子。

一個紅色絨布擺放在了十一的面前,精緻的銀質餐具擺放在了上面。

葡萄酒,和麵包,這兩樣被放在了最近的地方。

一道道精緻的餐點被推上桌,奶黃醬燒肉,濃縮魚湯,小牛肉,貝夏媚醬配鮭魚,鵝肝,烤野禽,焦糖布丁,鹹吐司,等等等等有依次上來,讓人應接不暇。

“各位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盡情享用。”

很快叉子和盤子撞擊的叮噹聲響徹整個宴會廳,十一發現劉哥和他們的黨羽以及馬車上的其他人都是狼吞虎嚥,彷彿沒吃過什麼好東西一樣,除了他們其他人都很有紳士風度,用餐很講究貴族的禮儀。

“從這裡就看出來歷的不同了。”

十一在心裡想著。

在這時,從大廳外進來一人,與其說是主動走進來,更不如說是被押送進來的。

十一看了一眼王小花,此時的王小花正在抱著一隻雞腿認真的啃著,在注意到十一的目光之後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嘴把雞腿放下。

“不吃浪費了,萬一等會出現什麼變故就吃不到了,回去可沒有這麼好的東西。”

王小花誠懇的說。

十一嘴角抽搐了一下,還指望這傢伙保護自己呢,現在看好像不太靠譜啊。

“嫌疑人利特進來了,注意看。”

十一小聲說道。

“動腦子是你的工作,你不吃給我吃。”

小花毫不客氣的將十一盤子裡的雞腿拿了過來。

“我咬過了。”

十一對小花的行為表示不滿。

“那又如何?”

十一搖了搖頭,把被帶歪的思路正了回來。

利特被一個騎士半拽半扯的拉了進來,一臉的不情願。

該隱伯爵看到他只是給他了一個座位讓他坐下。

“這位就是利特了,各位有什麼問題可以問了。”

利特是一位典型的歐洲青年,面容白皙,帶著一個平頂小帽子,抱著胳膊很不服氣的樣子。

“亞伯死亡的時間段你在哪?”

劉哥率先提出問題。

“我被我爸給禁足了,他不讓我惹事。”

“你曾經叫囂與亞伯生死決鬥,並揚言要殺死他。”

劉哥繼續提問。

“我從八歲就開始這麼說了,他還不是活到了這麼大?只是可惜他沒有被我親手殺死,作為我的宿命之敵死的還是太草率了。”

“你跟他到底什麼仇,什麼怨?”

“誰說我跟他有仇了?宿敵懂嗎?就像拿破崙與威靈頓,當然我是拿破崙。”

劉哥沒了問題,擺了擺手繼續吃他的大餐。

十一深思熟慮了一會,提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問題。

“你認為亞伯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利特聽到這個問題一下子激動了起來,突然站起來回答道。

“那傢伙就是個十足地自戀狂,總是愛表現自己,是個煩人的傢伙,我討厭他,我鄙視他!”

“只可惜這傢伙死了。”

說著這裡利特卻突然有些傷感。

伯爵起身,拍了拍利特的肩膀。

“我可以證明利特說的都是真的,事實上亞伯在心裡一直把你當朋友的,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你們的相處的方式有些。。呃,不同尋常,不過我知道亞伯很喜歡和你在一起。”

利特聽完後眼神變得暗淡,低聲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什麼話,然後坐下,有些頹廢的將身體癱倒在了椅子上。

眾人都是沉默了半晌。

“冤枉啊,我真的跟這件事沒關係。”

一聲哀嚎從外面傳來,又一個人被帶了上來。

那是一個穿著教袍的神父,看上去年過半百,頭髮已經花白。

神父進來之後撲通跪倒在地,哭天喊地的叫喊著。

“伯爵大人,真的與我無關啊,您一定要明辨是非啊。”

“請各位判斷吧。”伯爵對這眾人攤了攤手。

“亞伯出事的那天,你在哪裡?”

劉哥第一個提問。

“我在教堂裡,當天有人找我懺悔,我一直坐在懺悔室裡聽著他們的故事,當天來教堂的人都可以幫我作證。”

“哦?所以具體都有誰呢?”

神父有些尷尬,撓了撓頭說道。

“那天我睡著了,實在不記得了,而且懺悔室隔著一層木頭,我也看不清是誰啊。”

“那就是你的不在場證明不成立了?”

劉哥嚴肅的看著他。

“啊,可是我真的沒殺亞伯大人啊,雖然我跟亞伯大人確實有些積怨,不過借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什麼積怨?”

“亞伯大人在教堂非說上帝不存在,人要相信科學,地球是圍著月亮轉動的,以及一些異端學說。”

這個亞伯真是仗著自己家族勢力天不怕地不怕啊,還好19世紀教會勢力大幅減弱,科學進步,這要是早些年頭亞伯怕是就要被綁上十字架燒了。

“所以這可以成為你的作案動機。”

“冤枉啊,我真的沒這個膽量啊!”

“好了!”

該隱伯爵握了握拳頭,表示制止。

“在沒有證據之前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入座吧,吃點東西。”

神父戰戰兢兢的坐下,一臉的不安。

“伯爵大人,蕾切爾小姐來了。”

第三個嫌疑人,蕾切爾,亞伯的未婚妻,從樓梯上緩緩走下,踉踉蹌蹌。

她的臉蒼白的可怕,毫無血色,從五官來看她確實是個美人,帶著一個絲絨帽子,帽簷蓋住半邊臉,有一種溫文爾雅的氣質,很難去懷疑她會殺人。

“伯爵大人晚上好,諸位晚上好。”她禮貌的對各位行禮,緩緩地落座。

“咳咳。”

蕾切爾掏出一個手帕,輕輕咳嗦。

“實在抱歉,在下身體抱恙,不能早出來迎接諸位了。”

伯爵的表情冷淡,很難看出有什麼情緒。

“哼,裝樣子,你說,亞伯出事當天你在哪裡?”

第一個發問的還是劉哥。

蕾切爾表情暗淡,眼神裡充斥著絕望。

“實不相瞞,我當晚在亞伯的工作室裡。”

“哼哼,果真如此,我就說他們倆當晚必有約定吧。”\t

劉哥表情得意,一副得意的樣子。

“你們當晚在做什麼?”

“是我不對,在亞伯的最後時刻沒有支援他,我們當時在吵架。”

“我希望亞伯能抽出空來陪我,但是他卻沉迷於完成他的作品,所以我們鬧了不快。”

“所以你衝動作案動手殺了他?”

“不!你不知道我是多麼愛他,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蕾切爾說完後扶住額頭,看上去很難受的樣子。

“作案地點不是工作室,不是衝動作案。”十一補充道。

“你閉嘴,蕾切爾,我問你,你是不是當晚上與亞伯在觀星臺幽會了?”

蕾切爾捂著頭,搖晃著腦袋。

“我不知道,我沒有殺他,我是愛他的,我怎麼會殺他,不要問我,我不知道。”

管家薩特心疼的看著蕾切爾,示意劉哥不要繼續問下去了。

“如果可以,我想回到我的房間。”

蕾切爾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伯爵想了想,還是批准了,畢竟如果她真的是兇手也逃不出這座城堡。

蕾切爾踉踉蹌蹌的離開,背影看上去非常淒涼。

劉哥得意的揚起頭,趾高氣揚的看著十一,說道。

“我已經得出答案了,現在只差一個關鍵證據,自以為是的傢伙,在真正的智慧面前一切陰謀都無所遁形。”

劉哥說完這句話,他的黨羽自然又是一頓彩虹屁。

“好了,諸位已經詢問過所有嫌疑人了,請各位開始推理吧。”

伯爵發出通告。

“等會。”

十一制止住了正在躍躍欲試發表言論的劉哥。

“你小子找死是吧?”劉哥挽起袖子,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還沒有詢問過所有嫌疑人。”

“嗯?”

“在場有嫌疑的還有兩位,管家薩奇和。。。。您。”

十一側過身去看著伯爵,眼神裡帶著審視。

“搞笑,你在想什麼?裝的一副很厲害的樣子,原來是個這麼沒腦子的傢伙,我們就是伯爵請來調查事情原委的,這件事情本來就可以結案的,如果伯爵真的是兇手,他花錢請我們來抓他自己嗎?”

十一直接無視了劉哥,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音,緩緩問出來第一個問題。

\"您弟弟遇害時您在哪裡?\"

“我在自己的房間裡。”

“請具體一點。”

“我在看書,看的是斯達爾夫人寫的《柯麗娜》,第三章。”

\"不對!\"十一突然站起,氣勢逼人,直視著該隱伯爵。

“亞伯的死亡時間從來沒有確定,我們只知道他是三天前的晚上死亡的!你怎麼知道他死的時候你在看《柯麗娜》這本小說,還精確到了具體章節,難道你一整晚都在看這一本書的這一章嗎?”

伯爵的鬍子動了動,表情上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然而這時的劉哥跳了出來,被十一無視劉哥已經很不爽了,看著十一的態度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個蠢貨,這麼牽強的理由也能用,伯爵大人很明顯只是隨便一答,回覆的肯定是當晚上記得最清楚的一件事。”

“我告訴你,我已經有答案了,兇手就是蕾切爾,這個惡毒的女人。”

劉哥自信的說道。

就在這時,一個騎士向著樓下大喊道。

“不好了,蕾切爾小姐自殺了!”

所有人聽到這句話以後都是心中一驚。

蕾切爾的房間裡,一封羊皮紙寫成的遺書放在桌臺上,血染紅了半張紙。

蕾切爾的身體已經變得冰涼,她一隻手無力的垂下,地上放著一個雕刻刀,另一隻手放在桌子上,那隻手上有一道駭人的傷口,鮮血從其中娟娟流出。

蕾切爾已經死亡,管家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別哭了,仔細看她的遺書,她是畏罪自殺。”劉哥得意的說道。

那封帶血的遺書上寫著蕾切爾最後的絕筆,應該是早已經寫好。

“命運,為何愚弄與我?既讓我與他相遇,又讓我生死離別,宛如那羅密歐與朱麗葉。“

開篇幾字血書,道出了她的遺言。

血書之下的一行小字,交代了那晚發生的一切。

“是我害死了他,那晚他醉心於藝術,我只覺得他不重視我,於是與他爭吵,隨後我便回到了我的房間,後來他欲與我道歉,那晚深夜我們相約於觀星臺,沒想到我們又發生爭執,推搡間他竟不幸失足墜落,我從未有心想要置他於死地,既然這樣,只能由我的命來償還了。”

“好了,一切真相大白了,跟我說的一字不差對吧?”

劉哥厚顏無恥的邀功。

“不愧是劉哥,料事如神!”

“怎麼會這樣?”十一眯起了眼睛,思路越來越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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