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觸即發(1 / 1)
忘塵樓外白瀾一行人依舊盤坐在地
天空雷雲雖自方才已消散大半,但沉重的壓抑之感仍未減少分毫。
四人皆是全神貫注,神識緊盯著忘塵樓。
此刻樓中的夢無絕依舊盤坐於空,在他對面的白玉怔怔站著一動不動。
而在兩人身後不遠處一黑衣之人靜靜的盤坐地上,靜靜的觀察著兩人,不知此刻在想些什麼。
“噗!”
突然本是盤坐的夢老一口鮮血噴吐而出,他微微睜開了眼睛,看著白玉胸前的血跡一陣晃神。
小子這次你可把師父給坑慘咯。
神識掃過身後的黑衣人心中又是一笑。
自己上次如此耗費神魂是在什麼時候?
是六百年前那次,嗎?
罷了!
看來這次老夫也是要破例了
慢慢的夢無絕從空中站到了地上,看著自己變得漆黑的指尖搖頭一笑。
而在不遠處的黑衣人見他站了起來,自己也站起身來仔細打量著夢無絕。
此番狀態距離此障解除不過是時間問題。
屆時你又該如何呢?
桀桀桀。
看著面前的白玉,夢無絕緩緩的放慢渡氣的速度,因為他知道,若是即刻收回手指,白玉肯定會承受不了,昏死過去。
身後黑衣人自己此刻雖無法擊斃,但自己若要遁走亦是易如反掌,不過若是帶著昏死白玉恐怕是一個也走不掉。
他一邊緩緩渡著靈氣一邊靜靜思索如何脫身。
不知是不是太過疏神,夢無絕竟未發現方才白玉胸口處的血跡已消失無蹤。
隨著靈氣一點點的變緩,白玉緊閉的雙眼終於眯起了一道縫隙,他看了一眼沉思的夢無絕後便開始尋找著什麼。
終於目光定在了一側的黑衣人身上,而那黑衣人感受到他的目光也對視了上來。
便是他麼,方才與師父說話的人便是此人嗎,此人好是奇怪,為....
便在思索之際,突然腦袋若是被重擊一般。
一陣沉悶的頭痛和轟鳴之聲在白玉腦海中迴盪,而這一聲轟鳴卻是將那縈繞於耳的聲音全部打散了...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才從那股眩暈感之中抽了回來。
終於沒有了那些縈頭回蕩的聲音,宛若陷身泥沼的之人,終於脫了身。
不自覺的竟輕笑出聲來。
夢無絕本在苦思遁走之策,但突聞輕笑不禁疑惑。
他看了眼白玉,卻發現白玉亦是笑嘻嘻的看著他,不禁氣不打一處的笑罵道
“臭小子,此刻還身居險境,畢竟還笑的出聲,哈哈哈哈”
竟也跟著笑了起來。
而白玉一看師父笑的如此爽朗自己索性也不再思索,亦是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師父,哈哈你現在的樣子竟是有些狼狽,哈哈哈”
“那還不是因為你!”說罷又橫了一眼白玉
不過看著此刻大笑的白玉夢無絕竟沒有絲毫的生氣,反倒是露出了讚許之色。
而看著面前長笑的兩人,一旁的黑衣人卻是露出狐疑之色。
那夢無絕雖是受創不重,但自己也已發覺其神魂耗損嚴重,早已是大不如前。
只是那一旁的小娃娃,怎麼看都是死而逃生之色,這僥倖撿回的一命,此刻為何笑的如此開心?
莫非是自暴自棄了?
還是說,...
他手上的劍若我記得不錯便是洛塵百年前傷我的劍,自來此地之時我便再尋不到洛塵一絲氣息。
他若是去尋了魂主又為何將此劍留下?
莫非這一切皆在他的算計之中?
他早知我回來此地不成?
“小子,你手上的劍可是那洛塵之物?洛匹夫現在何處?”
“是與不是又與你何干?”白玉聞言收起笑臉淡淡回應。
自方才看到此人之時白玉便心生反感,沒想到此刻竟口吐匹夫二字,白玉自然也不會給他好臉色。
“放肆,區區一隻螻蟻注意與本座說話的態度!若不是有這屏障護你,你早就死了千次了。”說話間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若你這番厲害怎地不自己去尋,問我做何?”說完這句後白玉便再也沒有看過他一眼。
“好,本座也不與你逞口舌之快,希望不多時後你還有這般足的底氣。”那黑衣人說完便閉眼又盤坐了起來。
夢無絕聽言本想出言調侃一番,但此刻為白玉渡靈的手指已至尾聲,亦沒有做聲。
“徒兒,這魔紋之事日後再說,身體可有什麼不適?”伴著抽離的手指夢無絕問道
“放心吧師父,自剛才師父渡來那麼多靈氣,身體除了有些疲憊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感覺。”
說完又轉了轉胳膊
“如此便好!”說完夢無絕突然起身拉起白玉的衣領狠狠一擲。
“師?父”還未回過神的白玉便從窗戶飛了出去。
那黑衣人見此光景雖是驚訝但很快恢復,向著白玉的方向掠了過去
而夢無絕自剛才一瞬間,從將屏障撤去到將白玉擲出用時不過一息之間,眼看黑衣人追趕白玉而去,夢無絕也遁身緊隨其後。
“哦?可是忘記你我之約?為了一個娃娃竟如此放心的背對於我?”
夢無絕說完凝起掌風便向前拍去。
那黑衣人聞言大驚之餘,趕忙掠向一旁狠狠的看著夢無絕。
忘塵樓高八丈,白玉雖是從二樓墜下但亦有四丈有餘,若是當真就這麼跌落在地,以白玉此刻的身體非死即殘。
而就在白玉就要摔在地上的一瞬間,一道白影飛速掠來將他接住。
而在忘塵樓前,白瀾突然睜開眼睛飛速向樓的另一側飛去,陸清風等人亦是緊隨其後。
“玉兒?你沒事吧,怎麼會從樓中跌落?”
循著聲音白玉緩緩睜開了眼睛,只見面前之人竟是寒風月。
大呼了一口氣,寒伯伯又救了我一次“多謝寒伯伯,這...”
白玉剛要解釋,但卻被寒風月制止,只見寒風月目不轉睛的看著樓簷上的兩個人影,一臉震驚之色。
“玉兒!”
一聲驚呼將兩人思緒拉回,來人正是白瀾眾人,見白玉並未大礙,白瀾這才鬆了一口氣。
“風月兄以為如何?”看著面前仍舊目不轉睛注視上空的寒風月,白瀾輕聲問道。
寒風月沒有回頭,臉上震驚依舊未減“如此說來白兄?你早就見過這兩人?”
被這麼一問的白瀾竟不知從何說起,只得慢慢的點了點頭。
注視已久的寒風月終於忍不住嘆息了一句
“天外有天,饒是這小小的玄靈也無例外”
白瀾沒有說話只是迎合的點了點頭。
夢兄...
“清風,你速速將玉兒護送回宗,不得讓他踏出宗門半步”白瀾很快回過神來,皺著眉說道。
“是,宗主”,說話間便要將白玉帶走。
只是白玉一個閃身,竟讓陸清風抓了個空,連陸清風自己也愣了一下。
“父親,我不走,我白玉不光是雲宗二子,亦是這天徵之子,更何況若是連父親寒伯伯與師父都難敵之人,想必去了哪裡都是一樣的。”
說完他眼神堅毅泛起一絲微光“況且玉兒此時亦有一些事情需要驗證。”
沒錯,自方才墜樓之時白玉得心便在咚咚狂跳,這種感覺不是害怕,反倒更像是當初遇見洛前輩時如出一轍...
“胡鬧,你在此地只得..”白瀾帶著些許怒意的說著,卻被寒風月阻了下來。
寒風月微微的搖搖頭“白兄,玉兒說的不無道理”
聽寒風月如此說後,白瀾只得嘆息一聲“清風,玉兒便交給你了。”
“是,宗主。”隨即便站到了白玉的一側,靜靜的等待這上方的動作。
夢無絕與黑衣人本來對峙僵持,兩人誰都不想率先妄動。
但隨著樓下聚來的人越來越多,黑衣之人也有些沉不出氣。
雖都入不了自己眼,但眼前還有一個夢無絕,況且。
黑衣之人眼角輕掃眾人後,將目光定格在了寒風月身上,也就是這麼一瞬,夢無絕率先出手
“哈哈哈,你我若都不出手,那何時才能有個結果,如此只能由老夫來打破。”
身形如影一般的掠向黑衣之人,雙手形爪一齊抓向黑衣之人。
那黑衣人本在思索卻被突然發難,回神之時一雙爪便已至自己胸前,不及招架只得身體向後躲閃,躲閃之時不忘身體一側,順勢起腳掃向夢無絕的側胸。
夢老見狀,收回右手曲臂成盾擋住了這一腳。
而巨大的衝擊之下竟讓夢老後退了幾步。
看到夢無絕現在吃力的樣子,黑衣之人心中暗喜:果然如我所料,你還在虛張聲勢。
接著不等夢老站穩身形,又是一拳奔向夢老面門。
夢老大驚雙臂交叉當下了攻勢,但卻顯得異常吃力。
站在樓下的眾人卻是露出不解的神色。
樓上兩人怎麼看都不是在爭生死,反倒是在拳腳切磋一般。
但慢慢的眾人發現了異常,只見夢無絕的長髮竟然慢慢的變成了白色。
“桀桀桀,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黑衣之人一邊瘋狂的重複,一邊瘋狂的進攻。
“夢兄,我來助你!”白瀾大喝一聲便飛身上前,寒風月見狀也跟了上來。
“桀桀桀,區區螻蟻來幾個都是一樣,既然你們這番想尋死,那今日我便成全了你們,祁亡之獄!”
白瀾與寒風月微微皺起眉頭,兩人皆不敢大意。
突然,天色驟變,陰冷的風伴著陣陣嘶嚎徘徊在忘塵樓上,一縷縷黑色煙霧猙獰的向白瀾兩人襲來。
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三個聲音自下方傳來。
“住手!”
“父親!”
“爾敢!”
而伴隨聲音而至的還有兩位白衣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