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鐵門鐵窗鐵鎖鏈(1 / 1)
江月白的好奇心已經被勾起,細細回想起來,自己與鬼狐交戰會面之處已然是一處隱秘地點,穿出暗道時那七拐八繞,好像還不如全憑荀日照的火苗進行指引,而他似乎確實聽見了其他聲音,怎麼想都有些不對勁,與眾人叮囑一番後,江月白再度前往那處探查,這一戰已經充分證明,有神甲衛守護,無論什麼時候都能感到安心。
元名起的這一隊神甲衛是相對不重要的七隊,甚至沒有帶神甲,都堵死了鬼狐染指馬車的所有道路,不得不將他們當作突破口,可見神皇周圍的防衛力量平素強橫到什麼地步,無怪乎歷史上能刺殺神皇成功的人屈指可數。
不過江月白依然不知道,鬼狐話中已經達成的目的是什麼,對方當著他面說,似乎也不怕被他尋根究底,江月白思索片刻,決定將這事暫且放下,先去看看鬼狐說的那六個人是何方神聖,總不可能是六個與他毫無干係的路人。
在平安郡某處暗巷找到被他撞碎的堅壁,先前出來時比較急,沒有去看,現在粗略掃了一眼,江月白自己都嚇了一跳,隕鐵與符陣相輔相成的一處防護,竟被他碎了個徹底,倒不是驚訝於自己武神訣的威力,而是鬼狐竟有如此門路,搞了這麼一個能夠抵禦仙人一擊的東西來遮蔽暗道,如此,下面絕對是個對鬼狐來說無比重要的地方。
江月白穿行其中,第三次走這條路,已算熟門熟路,很快深入其中。
鬼狐已不在此地,但人聲依然存在,似乎因為先前江月白的離開而愈發繁雜,順著暗道中無比清晰的聲響,江月白很輕易的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那是一間精心裝飾的囚室,深入平安郡地下,加上外界那絕對嚴實的防護,身處其中絕對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相信不會有人喜歡在裡面的滋味。
然而現在,那裡面真就有人。
不多不少,正好六個,每一個都是一副狼狽模樣,神色憔悴,不知是經歷了怎樣的折磨,才被鎖到這暗無天日的監牢之中。
江月白駐足於牢門前,望著裡面那六個人,一時驚得呆了,完全接受不了。
他接受不了在這地方遇見這夥人,對方卻十分樂意在這地方看到他,對他們來說,他就是這段時間來他們見的第一道光,無論先前對他是什麼看法,抱持什麼態度,見到他出現的那一刻,都是興奮與喜悅的。
然而,江月白在他們眼前一來一去,壓根就沒看他們一眼,如今已是第三次造訪,原本的欣喜早已被冷落沖淡,現在江月白所面對的,正是相對冷靜後更多以原本關係看待他的他們。
袁人鳳雙手為鐵鏈束縛,此刻不住招手,鐵鏈交錯的叮噹聲不絕於耳,此時的他一副蓬頭垢面模樣,只勉強保持衣衫的齊整,哪有原本皇城紈絝的風采,見江月白總算察覺到了這邊,不由得熱淚盈眶,高聲吶喊,聲音迴盪周遭,經久不息。
“我這喊得喉嚨都快啞了,你可算聽見了!”
在其身旁,同樣被禁錮的王策連連點頭,眼中充滿希冀,平時沒什麼精神的模樣此刻早已橫掃一空,變得格外神采奕奕。
在這邊喝西北風已經好些天了,再不出去,他真會悶死在這裡。
……
江月白以蠻力強破監牢,目光在裡面這六人身上游移不定,哪怕已經用了相當長的時間平復心情,他還是沒法接受眼下的這個情況。
袁人鳳,王策,杜成,還有倆不認識的生面孔,這五個人抱團一處,總顯得那般奇妙。
這是護衛連同主子被人一鍋端了?
江月白心中暗暗好笑,在殷切的目光之中,還是開始著手破開束縛他們手腳的鐵鏈,雙手剛剛拽上鍊子,便感受到一陣若有若無的吸力,當下神情凝重許多。
袁人鳳恰到好處的吐著苦水:“這鏈子不知道什麼材質打造的,一直在吸收靈力,無論我們本身還是周圍的天地靈力,全被它吸了個乾淨,這整一間牢房全是這種材料,根本沒有靈力可以運用,還好你來了,不然我們還得被那傢伙困在這裡。”
江月白運勁扯住鐵鏈,對方針對天地靈力的手段對他這名武神訣修行著作用不大,也能夠令他精神上有所倦怠,很想好好休息一會,而鎖鏈之中蘊藏的力量,更是令江月白心生驚異。
他以武神訣施展的勁道竟完全被這鎖鏈吸收。
每個人鎖鏈的一端都系在牆上,那股力量正來源於牆的另一端,與這股力量較勁,就彷彿在與這整一片大地對抗,儼然一座陣法。
如果文星耀在,應當可以找尋到鎖鏈上的陣眼,著手將其破除,江月白沒這個陣法修為,只能繼續以蠻力破除,搗鼓之時,正好詢問一下袁人鳳等人的遭遇。
堂堂袁氏聖子連同護衛一同蹲了黑牢,說出去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袁人鳳也不隱瞞,直接開誠佈公,他素來是不怎麼忌諱自己的言行舉止的。
“你知道的,我奉家裡命令去拜訪落日古境,出發的還比你早,一週前,我們一行正在這平安郡歇腳,一路都是凋敝民生,唯有此處欣欣向榮,大夥興致高了,我便帶著大夥去百鳳樓解解悶……”
這樓江月白遠遠望過一眼,也算是知曉有這麼個存在,不過眼下,他還是難以置信的看著袁人鳳:“你居然還有閒心逛青樓?”
袁人鳳理直氣壯道:“這叫舒緩身心,以備大事,我可不是荀日照那種古板的人,倒是你,北冥聖女在側都坐懷不亂,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實在太迂,太迂!”
回想起那時的情況,袁人鳳不禁面上帶笑:“不過你還別說,百鳳樓真有門道,無論裝潢還是樓裡的頂級姑娘當真都不遜色於聖王城,那些姿色差些的也是民生使然,怪不得他們,但依然各有各的風采,我都覺得這幕後當家有資格將這樓子往聖王城也開一個……”
江月白扯了扯他的鎖鏈,道:“打住,說回當時的情況。”
袁人鳳斂了笑容,開始講述那一晚慘痛的經歷,江月白這才知曉,袁人鳳耐不住寂寞,帶著這邊的幾個護衛一同往百鳳樓一鑽,見慣了窮山惡水,村姑潑婦,這一進當真驚豔,彷彿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縱橫花場的時光,本著人人有份的原則,袁人鳳大手一揮,護衛們人手幾個姑娘,一起享受行路中難得的快樂,然後一個不剩的全被姑娘們誘惑下藥一條龍服務打包了,袁人鳳是想過掙扎,然而識海中一陣翻騰,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之時,原本的芙蓉帳暖已經成了鐵門鐵窗,一行人面面相覷,苦笑無言。
聽完這段遭遇,江月白哭笑不得,問道:“你們袁家就沒有人跟隨?”
袁人鳳坦然道:“我從來不帶族裡的老人,那樣玩起來多麻煩,還得被他們管教。”
江月白無言以對,繼續搗鼓袁人鳳的鎖鏈,以武神訣血氣灌注其中緩慢消磨,是目前他所想到的最有效的方法,這樣解放一個人需要三分鐘左右,正好給他繼續探討眼下情形的機會。
他目光轉向一旁,有些無奈的道:“你怎麼也跟著去了?”
曾經與江月白共經生死的軍神之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義正言辭道:“既然做了袁家的客卿,總得辦事,少主進了溫柔鄉,我們這些個隨從也該為他檢查檢查這些姑娘的安全,只是她們技高一籌,實在無可奈何。”
一旁的杜成與江月白有些打出來的交情,此時也苦笑點頭。袁人鳳要逛青樓,他們這些做護衛的哪能真的袖手旁觀,不過最終大夥一起長伴溫柔鄉,以至於成了現在這般情況,到底算是他們的責任。
他這個善於使毒的毒公子,被人在毒術上撂倒,後腦還捱了一悶棍,丟人可丟到家了。
另外兩名袁氏護衛與江月白過往素未謀面,本身都是名門大派出身,靈臺境的修為也算紮實,在青樓裡連衣服都沒脫就被迷暈就算了,連敵人長什麼樣都沒見到,本身就憋了一肚子火氣,見江月白慢慢搗鼓著,不知是真打不開還是故意放緩速度,繼續研究這段可恥的故事,都是鼻息微粗,若非袁人鳳與之言笑自若,他們都要開罵了。
袁人鳳淡淡掃了這兩名鬱鬱不平的護衛一眼,坦然笑道:“我中了鬼狐的奸計,是被其算準了心態,同時防備不足所致,你們也該與我一同反思一下,下次還敢不敢光看美人不看周遭。”
除王策外,其餘護衛都點頭稱是,只有王策彷彿什麼都沒聽到,或者說,明確表示下次還敢。
咔嚓一聲,袁人鳳身上鎖鏈承受不住武神訣的衝擊,就此碎裂。
有了第一個成功經驗,江月白立馬抓過王策的鎖鏈,著手開始破壞,不過同時,他的目光看向牆角,問道:“既然你們是在逛青樓的時候著了道,他又是個什麼情況,你們一起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