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十八章 會試大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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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三竿,陳劉沒想到小小的一個打杆處,還有院子。

不過,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院子裡的雜草長得是相當的茂盛,裡面好像還養了些蟲子老鼠之類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蛇。

“我說大叔,還有這個小哥。我在京兆府掛名了,沒有辦法再加入這裡了。要不,放我走吧。”

陳劉本來是依據籤文的指示,去河水邊碰碰運氣。

釣魚大叔如此熟絡熱情,他還以為是遇到了貴人,可以逢凶化吉,遇事皆順。

沒想到貴人貴事沒有遇到,反而被虜到了這麼一個地方。

他本來還打算找點藉口,試試看能不能網開一面,沒想到那小青年回答道:

“沒事,我們這裡一沒編制,二沒俸祿,你還是可以當你的捕頭的。”

“那你們找我幹什麼?”

“幹些雜……有人說你現在有些事情沒辦法做決定,讓我們幫你一下。”

差一點說出心裡話的小青年,話頭一轉,隨口胡謅了一個藉口。

可他看到陳劉有些怪異地看著他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好像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上面並沒有交代這事兒,也沒有其他人請他幫忙。

畢竟陳劉這樣一個新手,雖然拿來了打杆處的信物——也就是那根京兆府的魚竿,但終究還不是高層,也不值得上面說話。

“看你這樣子,剛入武夫九品吧。”

小青年看了兩眼陳劉,便看出了陳劉的狀況。

氣血虛浮,腳步輕慢,呼吸也是隨心所欲,實在是九品武夫當中墊底的存在。

不知道那些個選人的是不是吃乾飯的,帶回來的人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這是隨便找個人就把信物給他了?”

他瞪了眼前的中年大叔一眼,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不過是負責把選來的人帶來這裡,其他的他也管不著。

畢竟他早就是個退休的打杆人了,現在處裡有什麼規矩也不會知道。

“好了好了,老李。他就交給我了,你先走吧。”

“別忘了給錢啊。”

“不會少了你的。”

陳劉表示,自己好像真的被賣了。

你這個大叔看得人模人樣,原來良心大大的壞!

小青年送走了中年大叔過後,便走到陳劉身邊,對他自我介紹道:

“我叫袁平,以後就是你的上司了。”

陳劉進了賊窩,此時也不知道怎樣處理,只能儘量不說話,以不變應萬變。

“你那魚竿哪裡拿的?”

“京兆府武庫。”

“難怪。”

當年,京兆府還沒有式微的時候,打杆處的一位金杆的大人就就職在京兆府,離開的時候放了一支銅杆在那裡。

本來是希望看到什麼好苗子就把他引進打杆處,可後來一直到離開,也沒有遇到。

不過,那支銅杆就留在了京兆府的武庫當中,直到今天。

袁平圍繞著陳劉左看右看,時不時還發出嘖嘖嘖的聲音,搞得他一陣發毛。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放馬來吧!”

“放馬就不必了,就是你這水平實在不行。”

袁平對陳劉現在的這個境界表示很不滿。

如果是普通的事情他這個九品武夫勉勉強強可以應付,但要是涉及到打杆人的事情,九品武夫只能確保被打死的時候,同僚還能救回來些許殘肢。

陳劉感覺到了嚴重的鄙夷,但他連那個釣魚的大叔都打不過,更別說這個感覺更厲害的袁平了。

“三秒鐘考慮。”

“考慮什麼?”

“一,走你!”

陳劉還沒有知道要發生什麼,他就被袁平一腳踢飛,跌進了旁邊的一處房間裡。

那房間黑乎乎的,看不清什麼東西。

“好好爽一爽吧你。”

跌坐在地上的陳劉聽到了袁平的聲音。

“爽?爽什麼?”

陳劉突然聽到了一陣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黑暗當中,好像有幾雙,不,幾十雙,幾百雙的小眼睛在盯著自己。

當陳劉仔細注意的時候,一隻青色的小蛇瞬間從側面撲向他的面門,他險之又險地躲過。

可,當一條又一條五彩斑斕的蛇出現在周圍的時候,陳劉崩潰了。

“天殺的!有本事放老子出去,老子跟你單挑!”

外面的袁平端過一杯茶來,細細品味,對於蛇房裡哀嚎陣陣的陳劉不管不顧。

“武夫嘛,置之死地而後生。多磨練磨練,總能進步的。”

於是,這磨練直接磨練到了第二日清晨。

“嚯,這誰啊?”

袁平拖出半死不活的陳劉,拔掉仍然咬在他身上不鬆口的蛇。

此時的陳劉已經被咬的不成人樣,身上是青一塊紫一塊,有些地方已經有些厚厚的囊腫,並開始化膿。

裡面的蛇畢竟都是打杆處特別豢養的,多少都沾點毒。

袁平在這邊給陳劉處理傷口,在京城貢院那邊,會試大考已經準備拉開序幕。

萬眾矚目的蕭元解元並沒有出現,倒是出現了幾個冒充的,無一例外,在騙了一頓飯之後被人胖揍一頓。

挨完許老將軍揍的許小胖子今天不再口出狂言,靜靜等著大試的到來。

旁邊觀禮的監國太子和幾位王爺沒有喧賓奪主,但心情都一般,未曾想到那蕭元竟然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也沒有出現,浪費了他們期待許久的感情。

書院的君子周至,過來看了兩眼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書齋。

文淵閣大學士蔣茗年紀太大,此時在首座坐著閉目養神。

只等禮部和國子監的人通知他,他再說一句:“開考!”今天的事情就差不多結束了。

從欽天監請來的監正八弟子,戴著那根詭異的天線。此時正坐在旁邊百無聊賴地吃水果糕點,想著什麼時候去找陳劉。

雖然師父平日裡不靠譜,但應該不會拿他的突破開玩笑。

只是白九沒注意到,他心中每多一句腹誹,監正給他加上的清醒光環就厚重一分。

至於事情的始作俑者——他的三師兄,正得意洋洋地坐著自己的事情,不用擔心監正師父的打擾。

“大學士,大學士。”

“嗯?”

“時辰到了,該開考了。”

“好好好,開考!”

蔣大學士放聲吆喝一聲,然後眾位學子透過層層檢驗監察,進入貢院當中。

隨後便是貢院封院,一應無關人等都必須退出貢院,只留下發放考卷、日常吃食的人,與監察的白九。

所有學子在這三日裡,吃住都在被分隔開來的小考場當中。即使是如廁,也都在考場當中解決。

此時,就算是監國太子,也不能進入貢院當中干擾大試。

所以觀禮完畢之後,眾人也都各自散去,等三日之後再來這裡迎接學子。

在城東,那破破爛爛的打杆處。

昏昏沉沉的陳劉被人拍醒。

“啊啊啊,走開走開走開!”

滿腦子都是蛇的陳劉被袁平打了幾個巴掌,才從噩夢中徹底驚醒。

他上下摸著自己,看看有沒有地方被咬壞。

特別是下半身的某處,要是咬壞他就真的沒必要去教坊司和醉夢樓了,可以直接去宮裡。

幸好是虛驚一場,也不知道昨晚上那隻小青蛇是不是有那個大病,真的是深諳男人的弱點,一個勁地往那裡咬。

此時,陳劉突然想起來什麼,連忙問道:

“現在是什麼時候?會試開始了嗎?”

“應該剛散場,你現在過去還能聞個味兒。”

陳劉有些頹然的坐下來。

雖然他自己為沒有拿準要不要去會試,但就這樣耽擱了就很是遺憾了。

袁平沒有理會陳劉的古怪狀況,從大門口搬來了他那張桌子,椅子,讓陳劉坐在椅子上。

陳劉以為他又要弄什麼操作來折磨自己,但他居然拿出了一份紙袋子。

紙袋用米漿與封條密封地嚴絲合縫,上面還蓋上了官府的大印。

雖然看不清楚是什麼,但這好像是用來密封試卷的……

“???不是說好沒有入職考試的嗎?”

袁平也不知道,上面突然傳下令來,要求陳劉做這一套試題。

不過他也不在乎,反正又不是自己做。

陳劉也差不多康復了,在修養的時候閒著也是閒著。

“時限,一天。”

然而陳劉無心答題,既不想想起高考,又因為錯失會試感到憂傷。

袁平接著說道:

“上面說寫的好給五百兩。”

“這手閒的不得勁,得寫些什麼。”

看著奮筆疾書的陳劉,也沒有感慨什麼真香定律,袁平坐在了大門處,思考著怎麼進行下一階段的歷練。

光是蛇房肯定是不行的,好不容易可以整些花活兒……好不容易得來的人才,必須要好好培養才行。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京城北邊的欽天監摘星樓上,大梁的老監正正在和人商量著什麼。

“你怎麼對他這麼感興趣?還專門回來。”

“那你呢?刻意讓弟子給他護道,有什麼居心?”

兩個人相視一笑,都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

“你讓他入打杆處,不合規矩。”

“不然讓他來你的欽天監?”

“他自然要來。”

兩人互不相讓。

至於那套和京城貢院一樣的試卷,雖然是大梁的絕密,但對於他們兩個來說,拿到也是易如反掌。

陳劉此時不宜公然在天下人面前露面,大概是這兩個大梁最具權勢的存在,唯一的共識。

不過,他的答案,還是讓這兩人很感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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