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神秘的佛道高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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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祖曾言:治大國若烹小鮮。

漳州城潭拓寺後山,舍利塔林處,行走在無數位坐化高僧舍利周圍的李晚與陳劉,仍然在閒聊著。

不久前,分明有人過來同太子爺講話,似乎有什麼事務需要他去處理。

結果李晚卻只是點了點頭,便讓手下人自行離去。

他笑著和陳劉說道:

“一點小事,不足掛齒。我們繼續。”

陳劉倒是希望有什麼大事,和太子爺講話甚是累心。

幸虧公主殿下閒他們兩人無聊,先行離開,找樂子去了,否則更是累心。

“不知公子是有什麼事?”

“底下人查到了些東西,讓我去看看。對了,你說這漳州該如何監察?”

這麼明明白白地問政了。

陳劉思慮再三,還是不決定搪塞過去,反問道:

“公子打算如何監察?”

“原定以農桑為重,不過此處地少山多,產量更是不濟,確實沒什麼查的必要。”

李晚的話,陳劉自然是不會信的。

作為一國監國太子,不可能不知道此處重點在什麼地方。

顯然,他是打算考究陳劉的本事。

“漳州農桑之事,確實雞肋,也難以發展。不過漳州身處關中平原與江淮地區交流的關隘,卻實重三處。”

“哦?”

“兵甲、商旅與工事。”

聽到此,李晚已然暗自點頭,不過他還想聽聽確切的回答。

這兵甲、商旅是他定下之策。不過這工事,不知道陳劉是如何考慮的。

“兵甲不用多說,山川阻隔兩處平原,僅留漳州一線。若是破此關隘,無論是關中入江淮還是江淮向關中,都會一馬平川之地。除了城池關隘,再無此等天險可守。”

更具體的東西陳劉也無從知曉。

兵權結構他這種外人若能輕易知道,那兵部的那些人便全是吃乾飯的了。

不過陳劉還是簡易地提出了分兵制將的策略。

若是駐軍只一支,那無論如何都得拉上至少一支其他的軍隊作為節制。

新的軍隊戰力再如何差勁,也要練出來。

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能放任一支強軍獨自控制漳州城池的存亡。

統兵的將領,也要正副節制。

副將可以以當地人擔任,主將則必由中央派遣。

控制將領的方法,陳劉沒說。

所有混跡朝堂之人,都該知曉其中一二的。

“嗯……此地確實只有一支強軍,其他只能算是地方民間軍旅,不成氣候……”

不過,李晚並不會懷疑隴左禁衛的忠誠度。

這支勁旅,與京城禁軍關係密切,而禁軍,乃是皇室的衛隊之一。

不過,他卻認同陳劉的方針大略。

合理的制衡,是權力不至於失衡的重要工具。

其餘兩點,陳劉還沒有說,便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陣陣圍棋落子的聲音。

於是兩人先行止住話頭,往那處對弈之處走去。

舍利塔林中央,有一處石亭,亭下有一道一佛兩名修士。

他們年紀都頗大,花白的鬍子與臉上的溝壑訴說著他們的經歷過的滄桑。

其中那位老和尚正按著道人的一隻手,阻止他拿回已然落定的棋子。

“你可都悔三次了,事不過三啊。”

“什麼破規矩,我想悔就悔。”

隨後,兩位老者注意到了走近的陳劉與李晚。

身著黃色僧袍的老和尚站起身來,向兩人失禮問候。

道人沒有站起身,他只是隨手偷偷拿走了幾顆棋子,隨後瞥眼斜視著他們。

“哦?來了位真龍天子還有……嗯?”

道人下一刻瞬間消失,出現在了陳劉的身邊。

他強行地抓起了陳劉的左手,掰出了那一根中指,看向那枚青翠的戒指,隨後盯著陳劉問道:

“小子,你是誰?”

道人一眼就看出了李晚的身份,可大梁太子爺卻並沒有讓他有絲毫的興趣。

可陳劉,準確來說是陳劉手中的金剛琢,讓他很是感興趣。

陳劉也不認識眼前的兩位,但從道人的瞬間出手就能看得出,他必然是絕頂的高手。

保護太子爺的那名中年劍客,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李晚身邊,劍出分毫,以作警惕。

“前輩是道門高人?”

“算不上。你是道尊的傳承人?”

“不是。”

這個回答就讓道人有些奇怪了。

金剛琢這等道門至高法器,若是不被認可之人,即使強取豪奪得到了這物件,也斷然不可能能正常使用,必遭反噬。

不過,他也能看出來眼前這個年輕人並沒有撒謊。

“奇了怪了,那你是怎麼得到這件東西的?”

“是一位長輩贈予我的。”

陳劉只知道這東西是一位金杆在醉夢樓初遇白蓮菩薩的時候贈給他的,推測的話應該是奉帥的安排。

發現陳劉果真不清楚,道人有些失望,最後又重新回到了石亭當中。

“劍收了吧,我對你家主子沒有什麼興趣。”

道人又瞥了一眼李晚身邊的中年劍客,不在意地說了一句。

劍客有些生怒,不過被太子爺按住了。

“退下吧。”

“是。”

聽到太子爺發了命令,劍客最終放棄了和道人過招的想法。

“兩位大師不是此地人士吧?”

道人沒有興致回答李晚的提問,不過那位老僧卻點了點頭。

他們確實不是這漳州城的人。

“我們二人乃是感知到天魔氣息異動,方才至此。”

黃衣老僧道出了他們此來的目的。

陳劉與李晚皆是點頭稱是。

親歷者自然不用多說,李晚也在己方暗藏的高手指點下,瞭解了其中的奧秘。

此時,那道人又對陳劉嚷了兩句:

“雖然你好像不是他的傳人,不過你若是能見到他,便跟他說一句,當年的論戰可並沒有結束。”

這話語當中蘊含著巨大的資訊。

李晚此時不知,但陳劉知道這道人說的是誰。

他竟然敢與道尊叫板?!

陳劉只點了點頭,傳不傳話再說。道尊哪是他想見就能夠見到的?

“不過,我們二人也確實想見一見二位?”

“見我們?”

老和尚的話讓兩人都感覺到一陣疑惑。

卻只聽到老和尚說道:

“你們二人在未來的變局當中充當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我們希望二位能保留本心,切莫被外事所累,墮入魔道。”

老和尚娓娓道來,道人卻是更為直接:

“廢什麼話,你們要是入魔,我們便會出手,為民除害。”

李晚臉色陰晴不定。

陳劉倒是無所謂,徑直走到了石亭之下,拿起了棋盤上的數顆棋子,隨後顆顆落下。

棋盤上的局勢瞬間顛倒。

原本優勢的和尚一方被道人的黑子壓倒,只需幾步便可鎖定勝局。

然而陳劉又落下一顆棋子之後,局勢又逆轉。

最終的最終,是平局。

“施主有大智慧。”

“會些小聰明可不見得能把握住大勢走向。”

道人甩袖,棋盤瞬間炸裂,變作了滿地的塵土。

“受教。”

隨後陳劉退出了石亭,向兩人鞠了一躬。

道人冷哼一聲,老和尚雙手合十還禮。

隨後整座石亭竟是突然消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與此同時,天光大振!

潭拓寺山峰突然水汽凝聚,化作一輪光暈。

雲霧深處,恍惚間可以看到一尊金佛低眉垂目,俯瞰婆娑。

另外一處,千瘡百孔的奇怪山石間突然捲起春風。

春風鑽過孔洞,發出陣陣奇特的聲響,有如仙鶴清鳴。

聲色八景,再出山頂金佛,風聲鶴唳!

李晚與陳劉兩人,也久久不能緩神。

他們在這等奇觀面前陷入沉思,更是疑惑那兩位高人的身份。

“你……是否與奉帥有什麼關係?”

李晚見到陳劉的反應之後,有些驚訝。

他當時還在思考是否要與這兩位神秘人動手,陳劉竟是敢直接進入他們的領域當中。

陳劉在石亭中表現出來的態度極其對李晚的胃口。

這棋局,他要做執棋人,而不能當別人的棋子。

道人最後打碎棋盤,自然是在說如果沒有力量保障,再多的心思也是妄想。

可陳劉或許沒有勢力,實力也不足,可他卻不一樣,他背靠整個大梁,天下誰人不敢爭鋒?

不過,陳劉從頭到尾表現出來的智慧與膽識,讓他十分想讓他成為自己的幕僚。

“奉帥……算是在下的長輩。”

這個答案,沒有什麼實在的含金量,李晚卻意識到了其中的含金量。

他與奉帥的相處,可沒有什麼長輩不長輩的關係。

若不是因為有武帝的金牌在手,即使是他堂堂太子爺,也不見得能見奉帥一面。

“原來如此。”

說到此處,李晚也知道招徠多半是沒戲。

於是,他便打算繼續現在的身份。

只要不戳破他太子爺身份的這層窗戶紙,仍然可以與他有私交。

此時,離開許久的墨黎公主又回來了。

她手裡還拿著一隻銅鈴。

“怎麼?玩膩了,想回去了?”

李晚寵溺地問道。

對於這位皇妹,李晚確實沒有任何太子爺的氣勢。

陳劉則看著她手中的銅鈴,覺得有些不妙。

這到底是要兄妹情呢?還是要……

而墨黎也拎起了手中的銅鈴,對李晚說道:

“皇兄,我想去掛鈴。”

“嗯?這不是求姻緣的銅鈴?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沒事啊,就玩玩而已,讓他陪我掛就行。”

墨黎直接指向了想逃卻不知道往何處逃的陳劉身上。

他只能苦笑一聲。

麻煩問一下,這種情況下,九族還能保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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