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突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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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一點。”

皇家內部突然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難以立馬反應過來。

世子殿下李棣成突然劫持安平公主,這是沒有誰可以想象的事情。於理,這與自尋死路無異;於情,且不說血脈關係,單隻說相交,李棣成與墨黎的關係也是所有人當中最好的。

而他此時卻用利刃指著墨黎的咽喉,掐住了她的喉嚨,讓她感到了窒息,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棣成……”

原本出於政治漩渦中心的淮南王此時成為了所有人當中最具地位身份的,也自然而然成為了暫時的領袖。

李安並沒有自亂陣腳,反而很是冷靜地安撫著對面李棣成的情緒。

“叔父,你將四象衛撤去,我便將姑姑放了。放心,符將們不會傷害我們。”

世子語出驚人,竟然直接說出瞭如此驚世駭俗的話語。

他讓四象衛撤離,不等於原地投降?

六百禁軍必然難以阻擋機關符將的衝擊,畢竟那些機關人不僅無窮無盡,還有著更高實力的強大符將。

這種條件自然讓淮南王不能接受,聲色都變得有些冷淡: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父王倒行逆施,終是要被清算的。”

李棣成的言論越來越瘋狂,他的目的竟然劍指自己的親身父親。

這可以說是無君無父,無道無德的話語。

若是在一般百姓家裡,足夠問斬。即使放在皇家,也足夠問罪於他。

“呵。”

回覆他的只有淮南王的一聲冷哼。

事情到了這個情況,已經沒有什麼談的必要了。即使公主再重要,比起太子爺也是無關重要。

淮南王最後下定決心,對著身邊的禁軍下令。

“擒下他。”

這個命令讓禁軍有些猶豫不決,身旁的容親王也說道:

“那墨黎怎麼辦?”

“事急從權。他這樣干擾軍心,等會所有人都會玩完。”

“可是……”

“沒有可是!”

不過,就在氣氛無比緊張,禁軍將動未動,李棣成將殺為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淮南王與容親王身上的剎那,一枚戒指飛竄而出,瞬間打飛了李棣成手中的利刃!

利刃飛出幾步遠,李棣成也在這種突然的碰撞下失去了片刻的控制力,不小心將墨黎鬆開了。

正當他打算再度擒拿墨黎時,有一人已經站在了墨黎身後,右手抱住失去平衡的公主殿下,左手擋住李棣成的手然後順勢往其胸口一震,將其逼退數步遠。

他不退反進,環抱著公主殿下隨即向前追上李棣成,雙指畫印,直接點在世子殿下的眉心。

只此一擊,李棣成靈臺之上突然有鮮血的光點飛出。

禁軍高手適時出手,將光點逼落,以法器鎮壓。

李棣成自己,則瞬間昏死了過去。

“咳咳咳……”

陳劉懷裡的墨黎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他連忙將她放開,抱歉道:

“卑職冒犯,殿下還請見諒。”

這一切在溫茶的片刻功夫就已經結束。

淮南王與容親王對陳劉的突然出手並沒有感到驚訝,因為這一切本來就是他們與其私下交流的結果。

李棣成的突然生變,他們便覺得不對勁。

他雖然平日裡少言寡語,但絕對不是這種肆意妄為的人。

更何況再給他八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忤逆他的父親,也不會拿一位公主去威脅兩位親王。

只不過察覺到李棣成有異樣,並不意味著他們能解決。在這種情況下,涉及太子殿下與幾位皇親的安全……一位區區世子,一名公主都是可以被放棄的。

即使是太子殿下的親子與皇妹。

直到兩位親王打算做出決定之時,有人傳聲給了他們。

“王爺,我有辦法在保證二位殿下安全的情況下解決問題。”

隨後,陳劉跟兩位親王快速交流了想法,也得到了認可。

事情反正不會更壞,失敗了讓陳劉給兩位殿下陪葬就是了。

於是,兩位親王在前爭論,吸引世子殿下注意力,陳劉則在雷霆之間出手,救下公主,鎮住李棣成。

至於那些禁軍……

一是怕其中存在奸細,另一點就是擔心他們畏首畏尾,躊躇不前了。

這事情絕對是費力不討好的,除了陳劉這種無所畏懼的,沒有人會願意主動冒險。

他們只願做點縫補工作,就像那點被鎮壓的光點。

“王爺。”

禁軍拿著鎮壓所用的法器向兩位親王彙報,並派人將世子殿下保護起來。至於陳劉?他被刻意忽略了。

這種事情,最好就是將其淹沒在時間長河當中,誰都不要去提它。

當然,有功不賞,陳劉也樂得清閒。

他正打算走回江淮總督於澍棠那邊的隊伍,卻被人拉住了。

“怎麼了?生氣了?怎麼一刻都不願意多待?”

拉住他的自然不是其他人,是緩過勁來的墨黎。

她剛從驚慌失措的險境中脫身,便見到了有些落魄離開的陳劉,於是趕緊叫住了他。

當然,聲音很小,拉住的也是他的衣襟,否則容易被人嚼舌根。

“殿下沒事就行。我在這裡畢竟於禮不合,先行告退。”

陳劉做這事情本來就不是為了封賞,自然也就無所謂生氣不生氣。

他就想安安靜靜地做個透明人。

等到時間到了,就找機會接觸雙李一館,三閣四樓,好完成奉帥交代的任務。

這次也算是在淮南王身上刷了個存在感吧。

“你不是還有個侍衛的身份嗎?”

公主殿下突然問了一句。

“誒?也是。”

之前用了幾次監察使的名號,讓陳劉差點忘了,他的正式身份是公主殿下的侍衛。

這一回,墨黎有理由把陳劉留下來了。

“殿下,我覺得於大人那邊暖和點,要不我還是過去吧。”

於澍棠等地方官員作為陪同觀禮之人,當然也被困住了。

只不過是他們一撮,皇室一撮,分開了。

禁軍也主要是護衛皇室,官員們算是另帶的。

陳劉之前待在那裡,和於澍棠聊些有的沒的,也不算無聊。

“想要抗旨?”

“成成成,卑職遵旨。”

陳劉無奈,只能答應了公主殿下的命令。

“哼哼。”

墨黎相當地得意。

只不過此時,他們身邊突然出現了一位青衫儒士。

他手持紙扇,悠悠地扇了幾下,說道:

“這等情形,真是別樣的趣味。”

陳劉突然驚覺,這人出現的無聲無息,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他趕緊上前,將墨黎護在身後。

而周圍的所有人,竟然無法察覺他們這邊的異常。

在他們的眼中,只能看見墨黎在對陳劉吩咐著什麼。

“伏昊……”

“你認得我?”

“我又不聾,剛才太子爺都喊出你的名字了。”

“這個時候還能開玩笑,真不愧是監正老師看上的人。”

他們身前出現的青衫儒士,正是監正大弟子伏昊。

“他不是在天上……”

墨黎問出這麼一句。

天上也確實有伏昊的身影,他仍然在應對著四象衛將的圍攻。只不過有些遊刃有餘。

陳劉回答:

“大概是分身之類。只是不知道到底哪一處是真身。”

“那其他人看不到這裡的情況嗎?”

陳劉思索了片刻之後回道:

“應該有。只不過看得出來的要麼沒有時間管,要麼不想管,要麼管不了。”

當然,陳劉沒有說全。

他有金剛琢在,即使是這處空間被伏昊封閉了,他也能夠強行開啟。只是開啟之後,禁軍裡也沒有能夠應對伏昊的,於事無補。

聽到陳劉分析的頭頭是道,伏昊尤為讚賞。

“見識不錯。那你準備好……受死了嗎?”

他先是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臉色又瞬間冷了下來。

“真是直接。那看來我只好受死了。她,你能放了嗎?”

“你覺得你有討價還價的權利?”

“沒有。只不過我估計你還願意跟我聊下去,應該不會立馬殺死我們。”

聽到這話,伏昊突然冷笑一聲。

他直接一指指出,強大無比的靈力匹練如迅雷一般穿過陳劉的阻隔,瞬間擊中墨黎的胸膛,穿透了過去。

墨黎隨即瞬間失去了雙眼中的清靈,直直地就要倒下去。

陳劉立馬抱住墨黎,臉上突然出現出離憤怒的憤怒。

然而,伏昊只是淡淡地說道:

“總以為能掌控一切?這種感受如何?剛把她救出來就在自己眼前被殺死。”

回答他的,只是凌冽的一刀。

可終究是七品對二品,完全沒有對戰的可能。

他的雷鳴刀,甚至沒有辦法打中伏昊,只能碰撞到空間界壁後筆直地落下來。

陳劉也不管那一刀的結果,只是連忙從身上尋找能夠救她的方法。

紫金硃筆、愰金繩、潭拓寺湘妃竹……這些東西都沒有效果。

他將希望寄予金剛琢,可它也沒有什麼反應。

當它沒有反應的時候,陳劉便不會有辦法驅動。

此時,墨黎好像留著最後的一口氣息,陳劉從她懷裡拿出了一根碧綠的竹笛,正是他在漳州給她做的。

似乎是因為這竹笛,留下了這最後一口氣。

陳劉此時只能不斷地給她輸送元氣,好吊住她這最後的生機。

伏昊則在一旁搖著紙扇,在兩人身邊踱步,說道:

“一個公主而已,算的了什麼?大梁公主多了去了。若是強大起來,就算是公孫賀蘭又如何?金錢、地位、美人、聲譽……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得到,何必拘泥於眼前這種過眼雲煙呢?”

“因為這是一條人命。”

“人命?呵呵。這世界無辜而死的人這麼多,憑什麼她不能死?”

“每個人都不能無辜而死……也對,你這種人渣,自詡高人一等,不會理會這個最淺顯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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