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不是,你聽我狡辯(1 / 1)
“哦?我不來找你們,你們倒是找上門來了。”
太子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東海仙山所來的使節,神情不定,似有嘲弄之意。
獨自一人站在大廳中央的老者卻是不慌不忙,悠然自得。
他語氣舒緩地回答道:
“回稟大梁太子殿下,昨日那隻蛟龍乃是蓬萊仙山所出,與我瀛洲聯絡不深。”
“嗯?”
太子爺這一聲回應沒有內容,但可以看得出他臉上顯露的戲謔與嘲弄。他與淮南王、容親王交換眼神後,問了一句:
“你這個意思是有福同享,有難各自為戰?”
沒想到那老者沒有思索多久便真的點了點頭,回答道:
“太子殿下如此說確實是比較合適的。我們三山確實是作為一體存在,算是共進退。只不過蓬萊仙山的想法與瀛洲、方丈並不統一。大爭之世……他們主張主動出擊,我們只算是被迫入世。”
雖然他這樣說,但李晚卻不會這麼簡單輕易地就相信他的說法,太子爺只是接著說道:
“那看來是我們錯怪你們了。”
老者還是相當有自知之明的,他仍然低頭認錯:
“這自然不是。蓬萊與瀛洲、方丈畢竟俱為一體,所以我們也有責任。”
這無疑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李晚也知道,相比於那隻魯莽無比的青尾蛟龍,這位老者的段位要高上不少。
“這位老先生還頗通情理,若是再問罪,反而是顯得本宮沒有胸懷了。”
“不敢不敢。”
事已至此,李晚需要的壓服三山使者的效果已經達到,那麼下面的內容就不是其他人可以旁觀的了。
於是,太子爺便將談話的地方轉換到廳外的青雲小閣。
參與人員,除了太子爺、淮南王、容親王與刀劍二師外,便是一位不知身份的男子。
“我該去了,聽完了告訴你一聲。”
“誒?”
陳劉聽到身旁站著的副帥靈菊說話,不由得吃了一驚。
這種皇家中樞之事,靈菊竟然有資格直接參與。難道又是哪個身份?
靈菊在臨走之前和陳劉解釋了一句:
“三山入世,怎麼可能只是伏昊的謀劃呢?”
陳劉反應很是迅速,他當即就意識到,打杆人必然在其中扮演著某種角色。
淮安河邊一切的意外似乎有些類似看上去的意外,但最後的結果卻能夠看出大梁、欽天監與打杆人的影子……
他也就理解了,為何靈菊副帥會參與這等皇室會議了。
目送著這位千面副帥離開,陳劉便開闢顧及另外一位。
“怎麼來的這麼快?”
十萬大山至此,終究是有不短的距離的。
即使太媧身為二品高手,也不可能在一夜的時間內趕到江寧城的。
太媧聽此變得有些氣惱煩憂,嘆息道:
“還不是因為那招親的事……一群狗皮膏藥貼上來,偏偏還都有些背景地位。我又不能這樣得罪他們,還得笑臉相迎。就他們那些人,實在是讓人難受噁心的。”
不知是因為沈言的緣故還是怎麼,她在陳劉面前願意抱怨一些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的事情與感受。
“那便停了唄。效果已經達到了,之後定個硬性的標準。非二品以上不得入昆吾神木。”
陳劉覺得這種招親,必定良莠不齊。
估摸著當初太媧抱定的也是與大尊照熒一樣的心理,想要藉助這件事情吸引到一些勢力與妖族結成盟友。
不過到了此刻,大概已經算是到了終局了。
該被裹挾的中小勢力已經被大尊拿捏,更大的勢力也知曉了妖族的態度。至於剩下的本就是牆頭草,風吹兩邊倒。即使拉攏過來也沒有什麼實際作用,也就無關緊要了。
“你還挺會的。現在確實停了。即使是二品,也要透過另外三位二品的考驗才能見到我了。我離開的比較早,所以到的比較快。”
對於陳劉看透了背後的謀劃,太媧並不覺得意外。
在她心裡,陳劉本身的智慧確實相當出類拔萃,看破這種小事情並不是太值得驚訝的情況。
於是,兩人隨即便涉及到了陳劉請太媧來江寧城的原因,墨黎的安全。
太媧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那個小妮子我看過了,情況還好,大概十日左右就能醒轉。”
至於具體的細節,太媧沒有多說,陳劉也沒有多問。
共修到底與雙修相似到什麼程度,陳劉不知道,也不方便知道。
他只是問道:
“會不會對你身體有什麼損傷?我能做什麼?”
“你還想摻和進來?問過她沒有?”
陳劉總覺得太媧在說什麼奇怪的東西,總覺得她離開十萬大山後有些放飛自我了。
玩笑過後,太媧還是正經過來,解釋道:
“我這邊沒什麼問題。她那裡的話,復甦過來後,還需要多多靜養一段時日。滋補之物,應當提前備好……”
她挑了一些事情給陳劉交代後,又話頭一轉,質問道:
“你這又是勾搭上大梁公主了?”
“晤……額……你看這桌上的桃子,真水靈兒。”
“切。”
太媧當然不是詢問,她怎麼可能不清楚陳劉與墨黎說不清的關係。
或許沒到那一步,但離那一步也沒有多遠了。
當然,她其實也告知過遠在上林學宮的沈言。只不過,她只回信了三個字:
“知道了。”
知道了是怎麼個意思?這麼不在乎?太媧記憶裡的沈言可不是那麼大方的人。
即使她不介意,太媧閒來無事,還是決定給陳劉找上一點不自在,權當玩樂便是。
反正她妖族,已經付過錢了。
陳劉為防進一步被太媧逼迫,靈光乍現,問道:
“有沒有興致跳支舞?”
“舞?”
她笑意滿滿地看著陳劉,當然不可能不知道這是何等淺顯轉移注意力的方法。
不過,她還是想知道他下一步該如何做。
那些複雜的觀賞性舞蹈陳劉自然是一個都不會,但他會些簡單的。
“交誼舞。”
“這個舞倒是沒有聽說過。”
既然言之有物,太媧不介意陪他玩上一玩。
“那試一試?”
“好。”
這種舞蹈,其實不太符合大梁的禮制禮節,男女授受不親,所以陳劉得選一個人少的地方。
太媧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跟著他穿過了一道道亭臺,往偏僻處走去。
此時一直掩藏在暗處的劍仙李家公子,只覺得自己的擔心大概是餵了狗。李家公子還在計較著那兩人是否會對陳劉不利,而他就已經帶著姑娘準備鑽小樹林了……
“風流成性,不恥為伍!”
陳劉大概不知道自己得到了這麼一個評價。雖然他走著走著,也覺得這好像越來越奇怪了。
太媧倒是絲毫不在意,甚至還出言調侃著陳劉:
“你這轉移注意力的法子,不會是之前用來騙姑娘的吧?”
這地方尤為幽靜,溪水潺潺,南竹環繞。
涵香院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被宴席吸引,前往大廳,所以這裡渺無人煙。
這情形,再加之孤男寡女,實在是風花雪月,霸王玩弓的大好時機。
“這是我的錯。”
陳劉只覺得自己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以一種更尷尬的氣氛替代了原本尚可的氛圍。
他此時只能弱弱地問上一句:
“要不就算了?這……”
“我都沒擔心,你怯懦個什麼?難道你還真能又一次抓到我?七品大武夫。”
上一次純粹是大意失算,太媧可不認為她會在同一個人身上摔倒兩次。
如果真是這樣,她乾脆就直接認陳劉為主,當他的奴隸算了。
陳劉搖了搖頭。
當然,真正的回答是可以。
只要陳劉催動太媧身體裡殘留的太清鎮妖符,她的意願如何便不重要了。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便是她的結局,陳劉可以為所欲為。
只不過陳劉並不猥瑣,也沒有那麼變態。
若不是他也不知道如何清除她體內殘餘的太清鎮妖符道韻,否則就會選擇將之祛除乾淨。
“不過,我確實可能得抓你。”
“……”
“別誤會,這是交際舞的規則。”
太媧將信將疑,陳劉也打算硬著頭皮上手。
陳劉左手牽住了太媧的右手,右手撫住她的腰肢。
“手搭我肩上。”
恍惚間,太媧真的依照著陳劉的想法行動著。
她不由得感覺自己身體有些要發燙的節奏,不過最後她還是冷靜了下來,靠在陳劉的耳邊說道:
“你就是靠著這種手段把她騙上床的?”
陳劉說不出話來,只想問一句她們倆的關係為何這麼深?這種小兩口的私密事情也能夠說?
他帶著太媧踏起步子來,漸漸地有了交際舞的架勢。
莊重典雅,步伐自然,華美順暢。
“你們聊到哪一層了?”
他對這個訊息還是很重視的。
如果沈言管不住自己的話,他可要好好教一教她怎麼用好自己的嘴巴……
“哪一層?什麼哪一層?你們還真上床了?!”
太媧只是詐他一詐,沒想到真的詐出了一個所以然。
“……”
陳劉這屬實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以為沈言管不住自己,沒想到是自己洩露了天機。
短暫的失神,讓他這位老手,踩到了太媧的腳。
“……是故意的吧?”
“對不住對不住。”
慌亂間,陳劉又沒有注意控制他們倆之間的距離,貼的有點近。
陳劉的胸膛已經碰觸到了太媧飽滿的酥胸。
“……你幹什麼!”
太媧有些氣惱。
於是,陳劉連忙道歉的同時做完了最後一件事。
他腳步錯亂,竟直接將太媧絆倒了。
他也由於被她下意識地抓了一下,倒了下去。
“對不起!”
這一聲不是陳劉說出來的,而是一名路過此處的丫鬟。
陳劉與太媧倒地後的這個姿勢,可以說但凡是個懂得一點男女之事的人都會往那個方向去想。
“你聽我解釋!”
然而陳劉還沒有說出口,那名丫鬟果斷地快速跑開。
他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可他沒注意到他身下還壓著一個人。
“嗚嗚。”
太媧被陳劉整個的壓了下來,連說話也說不明白。
她還發現自己甚至使不上什麼勁……
陳劉此時終於注意到自己身下還有個人,連忙抬起了身子,讓太媧終於解去了壓力。
可他沒想起離開,仍然支著身子,伏在太媧身上一寸的地方,與她的身體若即若離。
“陳劉!你一定是故意的!”
“不是,你聽我狡辯……不是,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