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上古傳說,造字天劫(1 / 1)
不知是摔得酒醒了還是怎麼,陳劉後腦的浮腫消散後,便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正襟危坐,面色堅毅淡然,與身邊的太媧時時保持著君子之距。
溫一壺茶水,斟上兩杯,一杯為己,一杯以雙指在桌上推送給了對方。
他自己飲下一杯後,好似悠然自得小周天。
茶水飲完,他便直接開口問道:
“妖祖信物,可有具體的記載?”
這轉變太快,讓太媧一瞬間還無法接受。
她手邊一杯果汁,一杯茶水,她不知道喝哪一杯。
不過當她想接近他時,他又往另一側移動了些許,並說道:
“男女授受不親。姑娘還請自重。”
“你喝酒喝糊塗了?”
“沒有。我從沒有一天像今天一樣清醒。”
太媧狐疑無比。
他這反應明顯不正常。
可從舉止言談上,分明已經恢復了清明。難道是裝的?又玩弄他那欲擒故縱的計謀?
思慮片刻,她決定陪他演下去。
且待時間久了,終究會原形畢露。
“妖祖信物你應該也從妖皇殿那裡聽說過了。”
當初從風萼兮妖皇的殘魂處,陳劉知道了關於妖皇殿傳承的種種。
陳劉也點了點頭,說道:
“那位妖皇說妖祖信物是正常開啟妖皇殿的唯一鑰匙。”
“沒錯。原本妖族總會有一位妖皇的。不過自從妖祖信物遺失,妖皇殿便封閉了。妖族當今如此慘淡,便是因為如此。”
相對於現如今如日中天的人族,當年的妖族才是萬族之尊。
好似是風水輪流轉,此時雙方的處境完全轉換。
人族成為天下之主,妖族蝸居於十萬大山內,左右為難,進退不得。
若不是他們留有最後的手段,妖族大概已然在五百年前佛門蕩妖時滅亡。
“嗯。你可知道妖祖與道祖的關係?”
“為什麼問這個?”
“笨。”
無端被說,太媧剛要發作,但她畢竟不是真的愚鈍之輩。
之前李家公子所說的開啟妖祖信物禁制的方法,便是道祖親臨。
這一條便說明了很多關係。
“你不會以為劍仙前輩的意思是道祖以力破萬法吧。”
太媧冷哼一聲。
陳劉則只是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他不說話,最後妥協的當然還是太媧。
“他們二人的故事你也聽說過一些吧。”
陳劉放下茶杯,點了點頭,說道:
“妖祖情場失意。”
言簡意賅,但太媧怎麼聽怎麼不舒服,可她又不好狡辯什麼,因為那確實是事實。
她只好將整個故事的脈絡從頭說來。
“據傳,當年……”
不知多少年之前,天地初定不久,萬物復甦。真靈化形,以成萬千生靈。靈性聚集,便為萬族。
萬族統一,只稱一族,便是妖族。
妖族無主,更不知誰為其祖。
妖族只有一座妖庭,有妖皇。妖皇並非共主,但可以節制萬族各族。
只不過隨著春秋過往,歲月磨損。即使是妖皇也有身歸混沌的一天。
當妖皇帝鋒因傷垂老之時,便下令從萬族當中重新選出新任妖皇人選。
最具競爭力的,便是真龍、鳳凰與麒麟。
真龍為鱗蟲之長,鳳凰作為百鳥之王,麒麟為走獸之尊,自然是各具優勢,競爭激烈。
相對於上層的明爭暗鬥,有一尾青蛇正在一處十分不起眼的種族中,與一群人圍著一人拿著木棍在地上勾畫著什麼。
那人雙眼澄澈無比,更是堅毅,但勾畫了一堆無意義的圖畫之後,他似乎抓住了某種靈感與天命,也下定了某種決心。
最後的兩筆,勾畫的無比的凝重緩慢,他的額間甚至已經露出了一層層汗水。
天地之間,原本天清氣朗,此刻卻突然有陣陣烏雲席捲而來,化作厚重的雲層,挾大勢傾覆而下。
紫電翻騰,雷聲轟隆。
此時,一塊龜甲飛天,崩碎成數塊,將天數盡數遮掩,同時又有數人上前佔住四方八位,為寫字的那人護法。
他先勾一撇,天外的濃厚烏雲直接吐露九天雷龍,俯衝而下。
四方八位的十二名高手隨即化形四象八卦,逆天意而上。
雷霆觸及陣法屏障,雙方竟一時僵持不住。
以下位生靈對抗天意,難以想象。
可人力有限,猶有竟時,天地之力,卻無窮無盡。拖延之下,必然是敗局。
敗局等於魂飛魄散。
“倉!你……”
有人忍不住催促中間那位寫字之人。然而他還沒有說完,便被同伴呵斥。
“閉嘴!”
“可是……”
“本就抱定必死之心,為何又怯懦不前?”
這句話後,那人也不再說話。
逆天而行,本就九死一生,甚至可以說是十死無生。
一人一事尚且可以拼命,他們此次壯舉是為了整個種族。
此時,天穹之上,又有一道雷霆凝聚。
這一道再沒有絲毫分散,劍指中間那位名倉的中年男子。
這一擊落下,便是必殺。
同時,這一擊也擋無可擋。只要他落下最後一筆,他必死無疑。
他們更不知道的是,天穹之上,有一架金攆之上,正有一位老者冷眼看著這一切的變化。
他輕蔑地吐出了一句:
“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那個字落下代表著什麼,他身為妖皇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他算過萬千變數,但沒想到變數,竟然出現在這樣一個完全沒有半點聲名的小族。
作為妖庭的執掌者,他不可能允許此等變數存在。
所以,他會出手抹去一切變數。
蕞爾小邦,豈能逆天?
可就當他打算將手掌按下之時,他的手掌竟被人抬了起來。
“哪來可笑?只能說可敬。”
在帝鋒眼中,這位突然出現在他身前的這位青年人,眉眼如山,體正貌安,僅以皮肉便實乃一方絕品。
至於他阻止自己的那股力量,更讓他感到驚異。
雖然此處的只是虛影,實力卻也是他們這種小種小族難以想象的。
“沒想到這麼一個小地方,還能出現你這麼個人物。”
“天地自然,貴命好生。還請妖皇冕下能手下留情。”
青年人沒有故作討好,但也給足了帝鋒面子。
然而何曾有人能忤逆妖皇的意志,帝鋒只是臉色一冷,沉聲問道:
“你這是打算威脅我?”
“不敢。不過還請冕下尊重他族的權利。”
“呵呵。”
帝鋒當然不會被這三言兩語說服。
不再言語,他此時將雙手下壓,將要與天上雷霆一道,誅殺下方的變數。
“看來終究是需要打上一場。”
“就憑你?”
妖皇承認這位青年人很強,更是天賦異稟的天才,但修行才多久?如何能與他相比擬?
然而那青年人沒怎麼思考,只是點了點頭,說道:
“就憑我。請妖皇冕下入局。”
一座四橫八縱的棋盤向四周綿延而去,籠罩住整片天空。
帝鋒也察覺到了術法的施展,卻主動入局,看一看這位青年人到底是什麼底細。
相對於下方那種抵抗天劫之人,這位青年人更有可能是變數之一。
“我便入你的局,看你有什麼本事。”
“請。”
當妖皇步入棋盤之後,青年人也隨之入局。
不過,妖皇之後,亦有妖庭大妖奉命而來,誅殺異族。
帝鋒雖然對青年人有更大的興趣,但並不意味著他會對下方的一切聽之任之。
當殺則殺,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
然而妖庭之人尚未落地之時,那棋盤再度誇張,竟將來援的妖庭高手中大部分納入棋盤當中。
帝鋒露出身形,冷嘲熱諷道:
“呵。你還想以一敵百?”
青年人只是吐出了一口鮮血,靜靜地回答道:
“再怎麼也可以試一試。”
“那你差不多也該死了。”
妖皇不再廢話,一座小型的金鐘突然破空而來,直接向青年人襲殺而去。
“定!”
青年人一聲敕令,身後出現一座巨大的太極八卦圖。
八卦圖中混沌氣息交織,在那座小鐘殺至眉心前一寸之時,將其凝滯。
“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
於是,妖皇下令所有被捲入棋盤的高手圍殺青年人,仍然在外的手下則阻止那一筆的落下。
長尾青蛇化形的女子也被捲入了這場混戰當中。
她本來是要找一位朋友的,但不知為何,這麼重要的時間卻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他們謀劃如此之久了,今日可是功成之日!
只不過她此時處境尷尬。
她作為妖庭之人,本來不應該放任此處的忤逆舉動的。
幸好她不是當權者,也就沒有那麼多考量。
不過總而言之,她不可能幫助他們打殺自己種族的高手的。
於是,她只好在一旁渾水摸魚。
此時,妖庭的高手已經不斷靠近中央的倉。
可他攥住木棍的手卻死活落不下那最後一筆。
“快點啊!”
這一刻,原本就已經感到壓力的那人再也忍耐不住。
他已經看到了許多同胞被妖庭高手殺害,而他此時要支撐法陣。若是被人攻擊,連防禦都做不到。
其他人此刻也無瑕告誡他了。
生死麵前,終究沒有對錯。
況且若是妖兵貼近他們,也就基本宣告了他們的長久謀劃直接破產,再無迴轉之機。
此時再說那人,已經沒有了意義。
不一會兒,本就佔據優勢的妖兵將護衛之人打殺乾淨,僅有少數幾人還頂在他們十三人之前。
當然,還有一位不知行蹤的青蛇女子。
妖兵持著銳利的兵器步步緊逼而來,那位本就有些慌張的存在此時更是有些慌了手腳。
“寧丹!”
旁邊一名女子看出了他的異樣,連忙喊道。
可她的呼喊沒有得到回應,那位名叫寧丹的高手冷汗直流,最後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對不起!”
在刀兵加身之前,寧丹選擇了直接放棄職責逃離。
一時之間,陣法出現了巨大的破綻,天上原本就佔據優勢的雷霆隨即下落百丈,懸於眾人頭頂。
那雷霆的審判離他們護持的那位倉只差須臾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