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佛門小聚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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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欠我個人情了。”

“說不定反而是你欠我一個人情呢?”

龍佑指的是那消失的白骨女子,陳劉則是純粹嘴賤,硬要如此接上一接。

這倒是讓龍佑也有些琢磨不清,但也沒有多問,只是感嘆道:

“陳兄魅力果真是大。她竟敢當著我的面違制演奏專屬真龍王裔的樂曲。”

陳劉正收拾著地上遺留的樂譜,思考著這琵琶該如何處置,聽到龍佑的解說方才理解了之前雙方微妙的眼神。

此時龍佑也得理不饒人,說道:

“那人雖說算不得什麼,但陳兄私自度化她,算是有些僭越了。”

其實對於此事,龍佑是有些訝異的。

那琵琶女被鎮壓在這艘船底不知多少春秋,身上是被施加了咒術的。莫說是普通的佛道修士,即使是菩薩親自過來也不可能無視這等禁制的。

然而陳劉卻輕易地做到了,雖然他身後盛開的花朵代表著某種玄妙的佛門道韻,但龍佑卻覺得這一切或許更多的還是在於眼前的這個人身上。

陳劉卻只是擺了擺手說道:

“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事嘛,就揭過唄。”

他自然無從看出真龍的禁制,但一切禁制在他手上的青翠戒指面前皆等同於無物。

此時,正隨著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響,船靠岸了。

岸邊,迷霧散去,一座石雕的龍門浮現在二人眼前。

門戶之上乃是一隻真龍盤臥,而門戶之下的門柱則雕琢有各色的奇珍異獸,山海精怪,栩栩如生,巧奪天工,卻都是真龍的手下敗將。

“咦,這一隻有些奇怪。”

陳劉突然指向了左側門柱最上方的一尊雕琢的石像,那石像感覺比其他石像都要大上不少,背生雙翅,腳踏四方,尖齒利爪,但卻不知為何沒有腦袋。

兩人上了岸,龍佑聽到陳劉的發問,也就隨口回答道:

“那是邪龍,曾經與真龍爭奪天下第一,最終戰敗。邪龍之主隕落,族群消亡,樹倒猢猻散。”

在這個問題上他似乎興致不大,並沒有多說什麼。他不多說,陳劉也不會多問。

龍佑指向那座龍門,說道:

“踏入這龍門就是龍淵了。雖然不知道陳兄到底到了哪一層,但在裡面若有機緣,還是可以得到些機遇的。”

“你們不限制外人進入?”

“螭龍以上,皆可入內。這是真龍給三族及其附屬族群、血脈的優待。”

“哦?這應角螭蛟不是修行的境界?”

此時,陳劉聽到了一個新的解釋。

這四類劃分並不是單指境界,更是指的四個族群。

“龍族傳承首重血脈,除龍門等少數手段與少數天命之子,沒有人能夠跨越四重境界之間的間隔。蛟龍一輩子都只會是蛟龍。只有向下跌,沒有什麼太多上升的路子,所以這四重境界既是龍族血脈修行的境界,也劃分了四大種族。真龍其實也屬於應龍一支,不過血脈更純正一些。”

陳劉恍然地點了點頭,但他又有了另外一個問題:

“為何只有前三族有這權利?”

“你猜為何真龍凋敝、三族隱沒,唯有這蛟龍族還有如此多的存續。他們一直以來都不堪大用。”

陳劉有了心中都計較,便沒有了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想法。

兩人也並沒有多耽誤,一前一後走進了龍門之中,抵達其後的龍淵。

待他們離開之後,卻突然有一隻巨大的附鱗巨爪從水道之下探了出來,它猛地按在了那隻停泊在岸的小舟上。

巨大的水浪瞬間吞噬了小舟,而水面之下,似乎有一雙眼睛冷冷地看著水面上的一切。

它收斂雙翅,隱藏利爪,屏住氣息,只等著天翻地覆,寰宇劇變。

“真龍……呵呵……”

水下鎖鏈聲嘩啦啦作響,四根定海神柱此時散發除無窮的力量鎮壓著一切的變動。

一位中年男子從天空當中化形而下,落在岸邊。

他看著寧靜卻其實暗流湧動的水道,心中猶豫不決,但最終還是嘆息一聲,說道:

“好自為之。”

水道掀起滔天巨浪,卻被男人一掌拍碎,化作雨點落下。

剛才他便隨時預備著水下之人的出手,但當陳劉念出那句經文度化了白骨之後,它那在男人面前已經近乎展露無遺的殺機卻隱沒了下來。

老龍其實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讓它隱忍了下來。

年歲輩分,即使是老龍也比不過它。更何況依照約定,此時它已經能夠向龍族隨意出手。

四根再鑄的定海神柱還能撐多久他不知道,但老龍知道在這水道當中,方才它足夠興風作浪。即使是他也只能堪堪保障龍佑的性命。

“……你應該也在等那個問題引爆吧。”

“……”

風雨欲來,風雨欲來。

此刻蓬萊之外的高空當中,一朵寬厚的白雲飄蕩著,上面正坐著一老僧與一位被老僧數落的女子。

“你多大一個人了。就這樣便擔心了?如此火急火燎地趕來,是監督?那我可覺得你們之間的緣分有待商榷啊。”

女子低頭垂眉,好像是認錯,但眉目含笑,卻沒有什麼認錯的意思。

她喃喃了一句:

“那姑娘最後還親了他呢……”

看著她的樣子,老僧也是頗為無奈,搖了搖頭,換了個話題。

“這次要不是你的這位小男友,那真龍之子確實是大禍臨頭。”

聽到誇獎的話語,她自然有了興趣,問道:

“有甚淵源?”

燃燈古佛作為過去佛,佛門現存最古老的佛,自然知道諸多奧秘。他此刻給心繫陳劉的婉秋解釋道:

“水下那東西兇惡異常,積怨多年,一身戾氣難以消解,噬殺生人。若是真的掙脫水面,那老龍氣血已衰,不一定來得及出手。即使是出手,也不見得救的下來。當然,更不會救你的小男友。”

婉秋大大方方地承認男女之間的曖昧,等待著後文。

“不過當年那東西出逃之時,曾在道上遇到過一名少年道士,發生了衝突。它被那名道士一指打碎龍珠,近乎隕落。一身膽氣更是被完全磨滅。即使這麼多年過去,看來它仍然記得當初的遭遇,所以在發覺到那名道士的戒指之後,方才沒了下文。”

其實原本燃燈古佛在此,並不是單純為了管束婉秋,更多的也存了暗中保護之心。畢竟他出了意外,身前這位已然沒了清淨心的菩薩也會出意外。這無論是出於他個人情感還是佛門未來,都不是一件好事。

幸好此刻,一切順利。捲進去可不是一件好事。

“這樣啊。”

“滿意了?”

“挺好的。”

雖說故事與陳劉並不相干,但既然此刻戒指屬於他,那便是屬於她的小男友的功勞。

古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又唱了一句佛號,對婉秋說道:

“他們來了。你還是端莊一些吧。”

“弟子一直很端莊的。”

“……”

此時,四朵雲彩紛至沓來,降落到了古佛的雲朵之上。

四道身影也隨之顯現。

其中一人身披錦襴袈裟,手持九環錫杖,頭戴五佛冠,面潔鼻挺,一點硃砂在額。

第二位身寬體胖,肥頭大耳,大肚能容,揹著一柄九齒釘耙。

第三位體態端正,六根清淨,金身護持,戴有九顆白骨佛珠,手持降妖真寶杖。

最後一位白袍白衣,身側有八部龍眾護持,乃是陳劉與沈言的舊相識。

他們共同雙手合十向兩位佛主行禮,古佛笑著點點頭,婉秋則說道:

“免了免了。那猴子呢?”

那名體態碩大的胖和尚回答道:

“回菩薩,大師兄應該是已經上去了。”

“今天不開小差了?散夥飯得趕緊吃啊。”

“菩薩取笑了。”

婉秋又對著玄真大法師笑了笑,說道:

“好久不見啊。”

“菩薩好久不見。”

“你家那位不一起過來?”

玄真大法師苦笑一聲,回答道:

“她國事繁忙,抽不開身。”

“我倒覺得是你做了什麼惹她生氣了。”

這屬實讓他這位大法師有些難以招架,幸而此時有三徒弟救場。

婉秋瞅了眼這位說話的金身羅漢,問道:

“你覺得你師傅的味道怎麼樣?要不去跟你師孃討論討論?”

一句話裡兩個味道,讓金身羅漢破防敗北。

“榆木腦袋……”

婉秋看向最後一人,調整了一下語氣和情緒,說道:

“喲,這不是廣力菩薩嘛。這是來捉我回去的嗎?快來快來,拿我回去交差。”

廣力菩薩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推脫道:

“弟子不敢。”

古佛放縱婉秋玩了一陣,此時也得出言讓她收斂一點。

“一點佛主樣子都沒有。”

婉秋走到了古佛身後,衝著他的背後做了個鬼臉,又衝著師徒幾人笑了笑,表示一切都是玩笑話。

玄真大法師也只能感嘆道:

“菩薩此刻真是活力十足,青春氣息十足啊。”

燃燈古佛則接話道:

“尚有正事要談,少貧嘴了。”

“是。”

正在此時,一根猴毛從遠方飄了過來,幻化做了一個猢猻模樣的毛臉雷公嘴的和尚。

他一出現就衝著玄真大法師喊了一聲師傅,又向婉秋做了個揖禮,喊了一聲菩薩,最後又衝古佛說道:

“老頭,還活著呢。”

婉秋和玄真出言代為教訓了幾句,但古佛卻並不介意,說道:

“人齊了。關於三星洞……觀自在菩薩,你怎麼看?”

“我?我坐著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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