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六塵一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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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易嘆息一聲,最終還是被識破了嗎?也是,自己剛才說的那麼直白不被猜出來才有問題吧。

抬頭看看四周那一雙雙猜疑探究的眼神,張易哈哈大笑。“沒錯!本人就是智慧與美貌並重,英雄與俠義的化身……丐仙張易!”

“不可能!今天下午貧道親眼看到張易乘坐他人飛劍去了大魯王朝方向!”神運算元搖頭道。

“不錯,我白袍大俠可以作證!”

“切……”

“嗤……”

“噗……”

一時為了聲援好友,忘記了自己的名號太招搖。“白袍大俠”四字剛出口,招來群嘲一片。

白袍大俠急忙連連拱手道:“各位前輩勿怪,諸位道友見諒。不是在下夜郎自大,實在是事出有因。

那麼問題來了……

因在哪呢?幾天前的大戰在下去了,當時張易已經丹田破碎了。在下這些年一直默默無名隱居山中,所以特敬佩他年紀輕輕就能整出那麼大動靜。

於是在下向前結交,說到……名號之時……這個……在下猶豫了。因為在下的名字實在是不好出口啊……

在下不好意思說自己賤名白貓,張易兄弟平易近人,只見他微微一笑,觀我這身衣著,提筆……呃……提樹枝在地上寫下四個大字:白袍大俠!

那麼問題來了……

張易兄弟為何不親口說出而是要親手書寫呢?因為張易兄弟……是啞巴!”

“嘶……”

四周頓時響起紛雜聲,倒吸涼氣的,驚訝的,嘆息的,因為他們聽到了有關張易的另一個大新聞……張易是啞巴?

“你說謊,張易不是啞巴!”老侯媳婦不甘寂寞一般又出口了。

酒瘋子把手從魯魁背上收回,嘆息道:“張易身中兩道白符,確實是……啞了!”

白袍大俠繼續說道:“那日,在下贈送張易一本江湖小把戲……腹語。那麼問題又來了,丐仙前輩,您的腹語說的這麼順溜,少說也得練過一段吧,短短几天是斷斷不會如此嫻熟的。”

張易向白袍一抱拳,“我啞仙張易能有你白袍大俠這樣的兄弟,真是三生有幸!現在問題也來了,永珍乙這個父子同體都已經認準我是張易了,兄弟就不要狡辯了。”

樓上,永珍乙突然嗤笑一聲:“你不愧是做慣了乞丐之人,既然臉皮這麼厚又何必擋住臉呢?是怕露出本相戲就穿幫了吧。老夫只是突然看到了這個,就隨口說了一句話而已,看你們一個個緊張的,桀桀桀……”

說著,窗戶裡飄出一張通緝令。

現在龍城的老人都知道了這個通緝令上的小猴子,幫威遠鏢局消滅震威鏢局的書生,還有一個程放天都是張易所變化的了。

對啊,如果乞丐是張易,變臉就是了,何必把自己打扮成這個鬼樣子呢?

只聽永珍乙審問程立門,“說吧,為什麼身上帶著張易的通緝令?”

“前……前輩,我爹爹曾經纏綿病榻十餘年,是張易救好了他,晚輩才有了靠山有了天。晚輩雖然不知道他究竟哪張臉是真的,但是我寧願相信通緝令上的這幅樣貌是他本尊的真實樣貌,因為我能從這副模樣裡看到曾經的自己,這是一張孤苦無依的臉……”

永珍乙冷笑一聲:“恐怕你,還有外面好多人都沒見過張易的真正相貌吧……”

張易並沒有在龍城露過真容,是以很多人都好奇他的真實相貌。

“我見過。”老侯媳婦開口道。

老侯從陰影出走出來,聲音冰冷中帶著疏離:“娃他娘,你夠了。每當我勸你要厚道之時,你就拿孩子說事。到現在,我成了龍城最大的笑話最窮的人。

我辛辛苦苦掙錢,確實是為了養你養孩子的。結果呢?你把我的錢都養了這個人!

都說虎毒不食子,他呢?

你說要讓他做孩子的師父,你看看他剛才收的是什麼樣的徒弟!

他娘,你若再與我離心離德,你就抱著你的孩子走吧。我老侯無能,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

“他爹,你怎麼老是不理解我呢……”

趁著老侯媳婦在那辯解訴苦,張易將手抵在魯魁背後命門上。

酒瘋子沒有阻攔,他雖然不知道乞丐要做什麼,他就是覺得這個乞丐可信。不止是可信,甚至,還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靈力探入,魯魁的身體內部就像被張易用來修煉過枯榮訣的大樹一般經脈阻塞枯萎枯竭了。

一股土木靈之氣注入命門,枯竭的經脈瞬間恢復了活力。如久旱乾裂的大地突遇甘霖,如瀕臨死亡的生命煥發生機……

魯魁的氣息越來越強……

張易收回手掌,閉目感受著四周的靈氣。他的霸體功法是土木同修。

張易已經能明顯的感覺到空氣中的土靈氣越來越快的朝魯魁體內鑽去。

“噫?”

永珍乙驚訝的看著下方。

張易走到魯魁前面,抬頭盯著二樓視窗的永珍乙。

“沒想到你竟有如此奇異的功法,乞丐就是乞丐,有點東西就想拿出來炫耀一番。財不露白的道理你不懂嗎?現在好了,霸體宗知道了你的神奇會把你搶回去壓榨至死的。”永珍乙情緒莫名。

“對!”酒瘋子眼冒精光,“搶回去供起來!霸體靈獸變就是因為反噬極大,我們才不敢輕易施展。有了丐仙在旁,我霸體宗還有何懼?”

酒瘋子走到張易面前,提防永珍乙對張易出手。

張易抬掌抵在酒瘋子命門,同樣的一股土木靈氣注進他的經脈……

酒瘋子精神一震,長嘯一聲:“哈哈哈,我林中鶴又回來了!”

接著長身而起,殺向永珍乙。

“永珍,你不是說老夫徒有其表不足為懼嗎?今天就讓你重新見識見識我林家的靈鶴訣!”

“哇!……”

隨著一聲孩子啼哭,窗外出現一個一歲多的嬰兒。

“桀桀桀,酒瘋子林中鶴,你來殺呀!哈哈哈……”

“我的兒!”

老侯媳婦驚撥出聲:“大仙啊千萬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他可是您的徒弟啊!”

酒瘋子即將衝到視窗的身形戛然而止,“哼!他連親生骨肉都能煉成傀儡化身,何況是別人的孩子!”

“大仙啊,快把孩子收回去,別嚇著他了。大仙啊,你忘了我什麼都給你了啊……”

“啪!”

眾人都沒看到他怎麼出手,老侯媳婦臉上就多了一個清晰的手印。

“林中鶴!你要是敢輕舉妄動,老夫就讓這座新城再毀一次!”

酒瘋子急忙落下身子。

“咔……”

木窗碎裂。

永珍乙一手抱著小嬰兒,一手提著程立門,從窗戶飛出直往北去。

“我的兒啊!大仙啊你在這裡教他就行啊,我養你啊……”老侯媳婦哭喊道。

老侯臉色漲得通紅,突然,“噗……”一口鮮血噴出……

“他爹!你快喊那,快把大仙求回來啊!”

回答她的是老侯的又一口老血。

“剛才是我冒失了。”酒瘋子輕嘆。

張易等人投鼠忌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永珍乙擄著小孩飛走了。

“桀桀桀……”永珍乙回頭囂張的大笑:“就你們還想跟老夫作對,下次見面就是你們的死期!”

突然,眾人看到永珍乙頭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手印。

一聲佛號響起,接著一道炸雷似的聲音從虛空穿幫全城:“誰允許你從貧僧頭頂飛過的?”

“六塵大師!”張易驚喜道:“孩子有救了!”

此時,幾乎全城百姓都看到了這樣一幕,一隻散發瑩瑩白潔如月光的大手,一把將永珍乙三人握在手裡。

接著又出現一隻大手,接住程立門和小侯崽子。

“你是想去大魯嗎?貧僧送你一程!”

大手一揮,永珍乙慘叫著如流星般被六塵擲向了北方高空……

“他會死嗎?”有人喃喃自語。

“不死也會脫層皮吧……”有人回道。

“高僧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又有人問。

“……”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得問高僧自己……”

“他會死嗎?”山杏不知何時走到了張易身旁。

“會!下次見面,我會殺了他。”張易道。

“高僧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呢?”山杏很好學。

“因為……”張易胡謅道:“六塵法師的手那麼白,那麼幹淨,怎麼能讓這麼一個腌臢東西給汙了呢。”

“哦,原來是怕髒。”山杏明白了。

“對,這個和尚有潔癖!”張易一錘定音。

虛空之中傳來一聲嗤笑:“嘿嘿,丐仙?你要是皮癢癢了,貧僧不介意給你揉揉。”

張易大叫:“好啊好啊!”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彎腰撅屁股,“揉吧!”

“啪!”

張易覺得屁股上一股大力襲來,砰的一聲栽趴在地。

“丐仙,上次一時不察被你順走了我寺內至寶。限你三天之內到我清涼寺贖罪,否則把你屁股開啟花。”

張易內心震驚,丹田被收入一元珠後,最近主修枯榮訣,他現在已經氣息大變,就連酒瘋子都沒能認出來他的真實身份,六塵又是如何辨認的?

“好吧,三天後在下必定備足酒肉前去賠罪。”

“你還我的孩子!”老侯媳婦朝著北方天空叫到。

手掌緩緩消散,只留一句話:“此子與我佛有緣,想要孩子,三天後到清涼寺贖罪,罰你背經千篇,什麼時候悟了,什麼時候還你孩子。”

之後,歸於平靜。

客棧之內久久沒人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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