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去你大爺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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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問,峰頂的人都散了,你不回你的鳳嶺山悟劍,還落下來做什麼?”廚子餘光掃了一眼莫問,眉頭緊皺,臉上的神情有些不太耐煩。

“我樂意。”莫問道。

說完他的視線便是落在了那縷刀氣形成的刀光之上。之前他在天端,離得太遠,但現在離得夠近,刀氣的玄妙不俗看的清清楚楚。他也是明白過來,廚子為什麼會急匆匆下來,神色還如此凝重。

“你想要藉著這縷刀氣朝前走上一步?”

“我要做什麼,關你屁事!”廚子沒好氣的說道,他握緊手裡的菜刀,大部分心神仍舊是在刃尖上,感受著這縷刀氣裡的規矩。

“這縷刀氣,我也要試試。”莫問黑色的瞳眸一凝,忽然說道,手裡的劍也是發出錚錚然的聲響。

他對這縷刀氣很感興趣。

廚子橫眉瞪著眼,破口大罵,罵的都是粗俗不堪的話語。

刀裡的那位則是冷哼了一聲,虛空的那縷刀氣鋒芒大盛,形成的刀光宛如實質。轟隆的雷鳴聲不絕於耳,四周的狂風肆虐,峰頂上的青松被吹刮的東搖西晃,差點連根拔起。

天上的雲層迅速的聚攏,白色變成了灰色,最後成了黑色。

天空暗淡下來。

啪的一聲雷響,那縷刀氣應聲而起,像是一條亟待騰飛的雷龍,衝向高空。

廚子手抖的厲害,從荒境天回來之後,他握刀的手就再也沒這麼厲害地抖過。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和激動,因為他在這縷刀氣裡,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猛地抬手,然後悍然落下,手裡的菜刀斬在那縷白茫茫的刀氣之上。

就算是不動用靈力修為,廚子的體魄至少也是入了上境,手握的力量起碼能有一座山那麼巨大。否則也不可能在將藏身在暗朧裡的濁水大妖翻個身,取它後臀部的那塊肉做菜。

這刀落下,已經越過一座山的力量。

可是,這座山沒能將這縷刀氣鎮壓,反而是被刀氣雷龍的頭角掀翻。

廚子壓不住刀氣雷龍,他怒吼了一句,“去你大爺的!”

然後整個人被刀氣劈飛,衝上百丈之上的虛空。

莫問目光驟凜,身形一動,眨眼間也是來到了虛空之上。他再次出現在廚子的身旁,面對著這縷刀氣,揮了一劍下去。

這一刻的劍光揮下,不是潺潺的溪流,而是浩蕩的江河。

轟轟隆隆的巨響持續了一刻鐘的時間。

廚子落下的那座大山被劈開,四分五裂,巨石翻滾砸落。

莫問的江河水被斬斷,河床分了兩截。

天上的雲層慢慢變薄,接著被流風吹開,然後兜住的江河水掉落,下了一場秋雨。

雨水淅淅瀝瀝。

天上的那縷刀氣隱沒在雨水裡,最後消失不見。

林紀的手垂落下來,那把刀也是落了下來,失了力氣,刀裡的那位沒有再發出任何的聲音,沉寂下去。

廚子和莫問的身體從高空墜落,在峰頂砸出了一個深坑,兩人躺在深坑之上,身上的衣服出現了無數條刀痕,破破爛爛,流血不止。

他們攔下了那縷刀氣,但自身的狀況卻很糟糕。雖說刀氣裡沒有殺心,也沒有天地靈力,但廚子和莫問為了攔下這一刀,還是耗盡了心力。

廚子和莫問坐直了身體,雨水落在他們身上,沖走了衣服上的血跡,身上的刀痕傷口迅速癒合。

“落魄山開啟的時候,白無痕送他的侄女去了旗雲鎮一遭。後來白無痕向著雲層揮了一刀,因禍得福境界有所見長。再後來落魄山深處那一刀出來的時候,白無痕離得最近,從中看到了不少的東西,刀道一途因此朝前走了一步。”

“他很幸運,但我也不差。在函塬鎮碰見這小子,我看見了這小子揮出的刀有些樣子,便想著和他比劃刀法。我只是求個僥倖,沒想到這縷刀氣不僅僅是有些樣子,是很有樣子,是刀本身就該是的樣子!”廚子越說神色也激動,滿臉都是笑意。

“我是僥倖,但也是有心為之,倒是你,什麼都不做,憑什麼能佔去三分僥倖?”笑著笑著廚子臉色拉下來,滿臉的不舒服。

“這縷刀氣………”莫問沒有理會廚子的冷嘲,他只是回味著剛才刀劍碰撞時的場景,心中仍舊是沒能夠平靜下來。

“明知故問,你都看見了那一片刀氣森林,會不知道這縷刀氣的主人是誰?當年若不是他手下揮出去的那驚天一刀,荒境天的那場戰鬥可未必會是平局。”廚子說道那位,神色肅然起敬。

“原來真是他。”莫問神色恍然。

廚子冷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所以說,不是所有的渾水都能淌。”

莫問神色一滯,然後站起身子,走出深坑。他走到林紀的面前,朝著林紀鞠了一躬,又說了聲謝謝,然後御劍離開。

林紀收了刀,不明所以,他看著莫問御劍的身形,腳底下的那柄像是溪流一般的劍,猜測到他也是一位聖下之極的人物。

心中震感更甚。

只是他想不明白,這些人物都應該在雲端天上,為什麼自己一路走來,碰見不少?

廚子從深坑裡站起來,也是走到林紀的面前,他將菜刀別在腰間,抬手一揮撐開一丈沒有雨水的空間。

“鳳嶺山的莫問,他的修為很是不俗,尤其是他手裡的那柄溪流,詭異莫測,真要是被纏住,想要脫身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就算是我,也需要些時間。”

“所以你被困住了?”林紀問道。

廚子眉頭一皺,“笑話,我會被他困住?”

“嗯。”林紀只說了這一個字,臉上沒有什麼血色,也沒有什麼神情。

廚子看著林紀,旋即訕訕一笑,“他的溪流真的很難纏,這世上聖人之下,能從他這道溪流掙脫出來的,不超過……不超過兩個巴掌的數。不過,再給我些時間,要掙脫出來也不是什麼難事,畢竟我手裡的刀更厲害。”

說到刀,廚子想起來自己是要說什麼,立刻改了話頭。

“小子,鳳嶺山的莫問可不是什麼等閒之輩,他要是去到峰頂,就算是你手裡的刀再揮幾次也不夠看。我幫你攔住了他,也算是幫了你的大忙。”廚子一邊說著,一邊看林紀的神情,他頓了一下,可還是沒看見林紀臉上神情的變化,他越發覺得這小子不是個少年,“既然我幫了你這個大忙,剩下的去中州城的路錢,是不是可以免了?”

“我出了刀。”林紀道。

廚子扯了扯眉。

“那是最後一縷刀氣。”

廚子聞言,頗為惋惜,要是林紀還能再出一縷刀氣,或許邁出去的半步能變成一步,就算沒有,能再看一眼那一片茫茫的刀氣森林,也是幸事。想到這,廚子惱怒突然出現的莫問,要不是他,刀氣哪裡會少去三成?

“就算如此,你的刀原本揮向的是峰頂的那些人,又不是我。廚子我不過是趕巧,說是比劃刀法,其實是我自己往刀口上撞。”

“從你上車開始再到中州,你說大概需要一百二十五枚銅板。你已經付了五十枚銅板,我可以免你二十五枚銅板。”

“小子,做人可不能太小氣摳門!”廚子瞪著眼,哪裡有半分聖下之極人物的風采,這討價還價的氣勢更像是街市裡的商販。

“我落了兩次刀。”林紀微仰著頭,他是命苦之人,家裡的銀錢不多,討價還價的事情他最是在行,知道要穩住價就要拿出相應的價值。

“那縷刀氣確實很厲害。我的菜刀,加上莫問的溪流都險些沒能攔住。不過說來說去還是我賺了,那縷刀氣裡的東西,又哪裡是幾十枚銅板能夠比的。”

“你可以再多給我些銅板。”林紀又道。

“不給,一枚都沒有。”廚子哼了一聲,收了一丈空間,漫天的雨水落下。

過了片刻,雨水消停。

峰頂起了一層朦朦的水汽薄霧。

林紀看著廚子,想著聖下之極的人物也會有這樣的脾性,和白家的六叔相比,真的很不一樣。

青松上的雨水被風吹落不少,穿過鬆葉落到不過江的臉上。不過江從昏睡中醒過來,睜開眼,懷裡的羅天盤掉落。

不過江聽到了鈴鐺的響聲,抬頭看見了遠處的林紀和廚子,又看見了四周狼藉的景象,知道剛才肯定發生了一場大戰。

他急忙起身跑向林紀,路過坑窪的地方踩了一腳泥水,腳下一滑,身體沒能穩住,摔了一跤。

砰的一聲。

林紀和廚子同時回頭,看見了渾身是泥的不過江。

廚子指著不過江的腦袋捧腹大笑,“你不是南華道觀的天下行走嗎?不是眉心有大物嗎?連走窪坑都會摔一身的泥,道觀裡道一老頭要是看見了,估計是要氣的吹鬍子瞪眼。”

林紀過去將不過江扶起。

不過江氣沖沖走向廚子,惡狠狠地瞪著他,“笑什麼笑,摔跤怎麼了,你就沒摔過跤?”

廚子依舊在笑,然後搖著頭表示自己真的沒有摔跤過。

“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就沒有。我看的清清楚楚,以後你會栽個大跟頭,摔的鼻青臉腫。”不過江嚷嚷道。

廚子聞言心裡緊了一下,他看了眼掛在不過江腰間的羅天盤,眯緊了雙眼,“真的?”

“給我五十枚銅板,我就告訴你真的還是假的。”

PS:劇情推動的有些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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