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兩把刀的較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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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江趁著這個機會跟林紀說免了他這一路路錢的事情,理由也很簡單,夜可可賠的這一錠銀子是他開口要的,如果他不開口,林紀未必就會開口。怎麼說這錠銀子都有自己的一份功勞,就算不值個幾百枚銅錢,一百多枚也是值的,正好填補了路錢。

不過江想著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誰曾想林紀並沒有答應抹去他的路費錢,不過江氣的跟他理論,最後還是沒有贏得了林紀。

林紀不光刀法厲害,理論時候的嘴皮子也跟刀一樣厲害,邏輯嚴絲合縫,根本不讓他吃半點便宜。

“林紀說,猿重砸碎了馬車,本來就要賠錢,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去說。”

“林紀還說,這一錠銀子有二三兩,砸壞了馬車只需要賠一兩多,多出的銀錢下次碰見的時候,我會還給她,所以沒有多賺什麼的說法。馬車不是我的,是十三姐姐的,馬車賺的錢也好,損壞馬車的賠償錢也罷,到時候都要折算在一起連同白紙黑字上寫的借的銀錢還給十三姐姐,所以這些錢不能少。”林紀說的不緊不慢,有條不紊。

廚子訝異地看著林紀,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郎能將銀錢梳理計較地如此準確無疑,還真是讓人意外。

只是他並不知道,林紀只是命太苦,命太苦的人才會將銀錢看的如此重,計較的如此清楚。

不過江給了林紀一個大白眼,冷著聲,“那幾個妖修都已經走遠,中州城這麼大,你上哪去找他們還錢?”

“他們也是要求學,東麓學堂開學時肯定能遇見。”

不過江心裡忿懣,林紀還真是死腦筋。

“林紀,你不近人情,十三姐姐未必不近人情,興許她就會免了我的路錢。她可是聖人,哪裡會在乎這些銀錢。”

廚子覺的不過江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他是聖下之極的人物,也快要是聖人,就將欠林紀的銀錢看的很重要。難道只是因為自己還不是聖人?

廚子皺著眉細想,良久他才想明白,銀錢就是人情,不過江的人情和他的人情,哪有什麼可比的地方?

他想通之後,眯著眼笑,很是得意。

不過江發現廚子在看著自己笑,以為他是嘲諷冷笑,於是心裡的火越加旺盛,“廚子,你笑什麼笑,你不是也沒銀錢付路錢嗎?!”

廚子聞言,神色一滯,他身上確實沒什麼銀錢。

“十三姐姐還沒回來。”林紀說道,言下之意就是現在我做主。提到十三姐姐,林紀想著她現在也不知道在哪。

林紀拿回了不過江手裡的銀子,牽著馬繼續往前走。不過江雖然氣憤,但是中州城他沒熟人,只能跟著林紀走。廚子正好要去白家一趟,所以順路。

一路上,林紀沒說話,只是揹簍裡那把刀刀柄上的鈴鐺來回的晃動,鈴鈴鈴的響,十分清脆。

不過江也沒說話,悶著頭漲著氣,撥弄著手裡的羅盤。

廚子一會看看天色,一會看看腰間的菜刀,然後想著該去哪裡弄點錢,好付路錢。

林紀不知道中州白家的府邸該怎麼走,他第一次來中州城,白靈也沒告訴他怎麼走。

廚子知道但沒說話,等著林紀自己找上門來好討價還價,可是林紀沒有問廚子。

他問了一個行人,然後知道白家府邸在中州城的西南側,眼前這條街道直走到第二個岔路口,然後右拐,過三個巷口左拐,再過一個巷口後左拐筆直走到頭,就是白家府邸。

廚子看著林紀,覺得他未免太精明瞭。

“林紀,剛才那人說的你都記住了?”不過江氣消之後跟上林紀的步伐,他聽到了行人說的話,但聽著頭大如鬥,根本記不住。

“嗯。”林紀點點頭。

不過江心裡暗歎,想著自己現在還真是沒有什麼能比林紀厲害的。

三人一馬最後一次左拐後走進了一條很寬的街道,街道一眼望到盡頭,就能看見白家的府邸,很大很氣派,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十分醒目。

走到距離白家府邸不到百丈的位置,林紀忽然看見一道白光從白家府邸深處飛了出來,斜斜地飛向高空。白光鋒銳耀眼,破空的聲響猶如鷹嘶一般。

林紀看著這道白光,看見了白光上的人,“白六叔?”

白光上的人,他見過,就是白無痕。白無痕神色緊張匆忙,不知道急著要去什麼地方。

跟在後面的廚子自然也是發現了白光上的白無痕,頓時眉開眼笑起來,“害!來的正是時候。”

白無痕出來了,也免得他還要入一趟白家,跟裡面的人寒暄客套。

於是他身形一閃而逝,片刻後便是出現在了高空之上,攔住了白無痕的去路。他將腰側間的菜刀拔了出來,刀刃向著白無痕,“這刀我磨了很久,已經足夠鋒利,我想試試你的砍柴刀。”

林紀看著廚子飛到天上拔出菜刀,頓時明白過來,他從昨天晚上開始磨刀,早上又是起個大早磨刀,原來是要和白六叔比劃。

不過江仰著腦袋,睜大了眼睛,看著天上的兩個人。廚子不願意教他刀法,但是他可以偷學,正好趕上廚子和人打架,他可以學個一招半式。

可是他睜著眼睛看了很久,只能看見天上的人影猶如黑豆一般,哪裡還能看得見抬手和揮刀,不過江頓時失望之極。

他低下頭,瞥見林紀還在看著天上,“你能看的清楚?”

“嗯,看的很清楚。”林紀說道。

不過江再一次找到了自己不如林紀的地方,心裡難受的緊,牛鼻子老道不是說自己眉心有大物嗎?可自己樣樣都比不過林紀,不過江越想越覺得牛鼻子老道是吃醉了酒腦袋糊塗。

於是他開始懷疑這句話。

天上,萬里無雲。

白無痕看著廚子,看著他手裡的菜刀,明白廚子的心思,只是他現在有事,還是急事,所以搖著頭,“現在不是時候。”

廚子說來的正是時候,白無痕說現在不是時候,廚子覺得白無痕是故意躲著自己。

“我既然來了,刀也亮了出來,哪裡會管是不是時候?”廚子冷哼了一聲,握緊手裡的刀,體內的靈力像是奔湧的海水,迅速淹沒半邊天空。

“你雖然邁了一步出去,但我也邁了半步,況且你現在還不是聖人。”

白無痕皺著眉頭。

廚子沒再說話,而是直接抬起手,舉起刀,刀意凝聚,天色旋即暗了大半。

這一刻,天空陰沉下來,中州城的大部分修道者都感受到了突然而至的莫大壓迫。不少人都是望向天空,壓力來源的深處,大部分都看不見,只能心生感應;但還是有部分人能看的清楚。

文廟的那些正在寫文章編纂藝書的老先生抬頭看了眼天邊,知道是刀和刀之間的事情,頓時沒了興致,低下頭繼續忙手裡的活。

文仁看著天上的兩人,面帶笑意。白無痕的刀意,廚子的刀意都在變強,於天下而言是大好的事情。

九門裡的聖人也在觀望這一戰,他們想要知道,白家的六郎是不是真的如雲霓聖人說的那般,要有出頭的意思。

鳳嶺山離中州城不遠,莫問站在茅草屋旁,也是抬眼看見了這兩個人,他拔出了劍鞘裡的溪流握在手裡,隱隱間也是有隔空比劃的意思。

姬家。

姬寒最近習慣了落進深井裡面休息,井水裡放了一把躺椅,他躺在上面很是舒服愜意。廚子刀意出來的時候,他便有所感應,不過深井筆直,他的視線看不見。

他沒有要升到井口的意思,只是揮了揮手,招來一片風雪封住了井口。那兩人的較量他覺得沒意思,所以沒有興趣,也不想聽轟隆隆的雷聲。

夜可可三人此時已經在東麓學堂附近的酒樓裡住下。夜可可趴著窗戶看著天邊,明叔在她旁邊,猿重在房間的地板上坐著。

“明叔,你說他們誰更厲害?”夜可可託著下巴,藍色的瞳眸閃著光。

“以前不好說,以後說不準,但現在白無痕肯定更厲害。”明叔也知道白無痕在落魄山的收穫極大。

“不過那個穿白衣服的長得真的好看,另一個就醜了些,等等,他就是城門口我們碰見的那個人?”夜可可這才反應過來。

“他就是人族的廚子。”

夜可可哦了一聲,心想炒菜的廚子果然沒個好看的。

廚子在凝聚著刀意,中州城的人都在等著,等著兩把刀的碰撞,等著石破天驚。想著接下來的一番大戰足以稱得上是堪比聖人的戰鬥,這年頭就算是在荒境天,也看不見聖人打架。當然,眾人更加好奇的是,兩人的白光和刀意,於是他們很有耐心的等著。

好事往往多磨,這種道理大家都懂。

林紀也在等著,廚子的刀他看過一次,但是沒有攜帶天地靈力,而且是迎著那縷刀氣。聖下之極的力量又哪裡只會是那樣。廚子和濁水大妖的戰鬥十分動盪,可惜在暗朧裡沒能看見。

眼下正好看的清楚。

只是,眾人並沒有等太久,因為白無痕的刀光已經揮了出來。他的刀不在後背揹著,不在手上拿著,而是在袖口乾坤裡放著。

他的刀揮了出來,比想象中的還要快,但是廚子的刀意分明還沒有完全凝聚出來。

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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