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雪原劍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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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隊伍裡所有的散修都死了,拉車的馬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是因為身體已經被雪原上的寒氣凍僵,失去知覺。

這些馬並不是普通的馬匹,而是專門馴養用來在雪原上運輸糧草的雪鬃馬。這種型別的馬十分耐寒,普通的寒氣根本侵透不了厚厚的毛髮,只要不是太往雪原深處走,雪原上的寒氣也不會對它們有太大的影響。

林紀扶著宗侯已經僵硬的軀體,情緒低沉。他和宗侯只同行了一段路,但後者給他留下的是溫暖的印象。

宗侯大哥想要在雪原為人間做些事情,卻沒想到就這樣死在了雪原之上。

這裡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會不會是剛才那場雪崩和風雪?”白靈來到林紀的面前,見他面色沉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後面的那些散修應該都是無法抵禦寒氣凍死的。”

“宗侯大哥胸口有一處劍傷,不是剛才的那場風雪造成的,是人為。”無論是雪原上的雪疥獸還是墨色妖物,都不用劍,所以出手的只會是人族修道者。

宗侯胸口的劍傷很深,是致命傷,流出的血液已經被寒氣凝固住,但血腥味還在。

“雪原是抵禦妖物的戰場,不允許人間任何修士拼殺,他怎麼會是………”

“看來真的沒有夜門關這座關隘。”林紀呢喃自語道。

“雪原上沒有夜門關,告訴宗侯大哥夜門關地理位置的應該就是兇手,他將宗侯大哥引到雪原,然後殺了。”

這是很簡單的推論,問題是這人為什麼要殺宗侯大哥。

爭搶修行資源嗎?

運輸隊伍裡馬車上的糧草還在,宗侯大哥身上的東西也都還在,種種情形聯絡起來,那人似乎只是為了殺人。

宗侯大哥只是一介散修,像他這麼心善的人怎麼會有非要取他性命的人?

而且還搭上運輸隊伍裡所有散修的性命。

“這劍傷……”林紀盯視著宗侯胸口處的那道劍傷,傷痕又寬又深,他看著傷口,隱隱間覺得似曾相識,但一時間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

“林紀,你有什麼發現嗎?”白靈問道。

林紀還沒開口說話,四周響起一道道破空而來的風聲,兩人眸光一凝,都是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不是雪原上流竄的寒風,而是十來道急速奔行的身影。這些人身穿著青色的玄袍,後背揹著劍,看周身靈力湧動的情況,都是四象境的修道者。

林紀看了一眼白靈,想要看看後者知不知道這些人的來歷。與此同時,他的神色也是警惕起來。

宗侯大哥剛死,這些人便是趕到這裡,怎麼想都不像是一場巧合。

白靈搖搖頭,她沒有認出這些人的來歷。

她還沒有在雪原行走過,雖然知道雪原的二十一座關隘,但是對裡面的修道者和雪原上行走的修道者都很陌生。

那些人站到林紀和白靈的面前,迅速拔出劍來,劍刃一致對著白靈和林紀,劍身上的靈力幽然。

為首的人開口說話,聲音比劍身上的寒光冷厲。

“把東西交出來。”

把東西交出來……這句話林紀曾經聽過兩次,第一次是在自己家院落,姬家那位靈寂強者說過;第二次則是在函塬鎮外的峰頂,那些宗派弟子說過。

現在是第三次。

不管來人要的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他們一開口就是要讓自己將東西交出來?

林紀將囊袋上的蓋子蓋好,然後放回到宗侯大哥的腰間。他皺著眉頭,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這幫人。

“這些人是不是你們殺的?”林紀的聲音微冷,這些人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他們要的東西,或許是宗侯大哥身上的東西。

林紀想到了修行資源或者機緣。

“大師兄,我見過這個人。運輸隊伍還在十里開外的時候,他也在隊伍裡,和宗侯那小子坐在一塊。”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人湊到為首那人的跟前,開口出聲。

“你確定?”

“我肯定不會看錯。”那人重重地點頭。

“小子,我們來自雪原劍池,如果宗侯的東西在你身上,你最好老老實實交出來,否則………”他接著冷哼了一聲,目光森冷,蘊含殺機,“就是死!”

原來是雪原劍池。

白靈想起了這個宗派。

“雪原劍池是唯一設立在雪原的宗派,裡面聚集著不少劍修,他們在雪原既斬妖物,也籍此磨礪劍道,在雪原上聲名很大。”

“雪原劍池一共有八脈弟子,但不知道眼前的這些人會是哪一脈的弟子。”

白靈側著身跟林紀說道。

“斬妖物……”林紀眯著眼,劍池在雪原有斬妖物的聲名,但眼前這些人,眼裡並沒有那些墨色妖物,而是盯著人間的修行資源。

“這些人是不是你們殺的?”林紀再次出聲問了一遍,聲色俱厲。

“是我們殺的又如何?”那位尖嘴猴腮的人瞥了一眼林紀,沒將他放在眼裡。

他的視線倒是一直落在白靈的身上,他沒想到在這寒冷之地還能看到如此水靈的女子,就像是冰天雪地裡盛開的一朵雪蓮。

白靈察覺到那人的目光神色,細眉倒豎,臉上盡是煞氣。

“閉嘴。”為首的大師兄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後者迎著自己師兄的目光,嘴唇哆嗦著,旋即噤聲不敢說話。

他們是雪原劍池的弟子,不是邪派裡的人物,也不是幽冥裡的刺客,殺人這件事情不能做得太過明目張膽。選擇在此處埋伏宗侯,也是知道此處荒無人跡,不會被發現。

至於在雪原上殺修道者這種事,只要沒被看見,就不能承認。

他是雪原劍池魁脈三代裡的大師兄,名為莊煥。至於宗侯,的確是一位散修,和雪原劍池原本沒有任何牽扯,但是劍池裡鎖住的劍妖奪了看守弟子的身體,逃了出去,還將劍池深處的那樣東西帶走。

他們尋覓了許久,最後發現那位被奪了身體的弟子死在清水鎮。

東西不在那位弟子身上,宗侯是唯一一位和那位弟子打過照面的人,他們覺得劍妖或許換了人依附在宗侯身上。

再之後的故事,就更加簡單。

他們是雪原劍池的人,出現在南邊的清水鎮本就十分奇怪。他們沒有選擇在清水鎮動手,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們選擇在雪原人煙罕至的地方動手。

暴風雪起的時候,他們知道時機正好,因此衝了出去。只是,他們沒有發現劍妖的任何氣息,只好逼問宗侯知不知道那樣東西的存在。

那圈漣漪從雪原深處而來,經過他們所在的地方,拉車的馬和那些修為不足四象境的散修紛紛被寒氣凍死。

宗侯想逃,被莊煥一劍劈開胸口,鮮血汨汨流出,在寒氣作用下凝結成血晶,就這樣死在了風雪裡。

他們殺了宗侯,但是並沒有就此離去,而是在附近守著。

他們在雪原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夜門關。宗侯運輸這麼多物資前往夜門關,本身就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或許,這是劍妖吩咐的事情。

雪原上沒有夜門關,宗侯要去的地方肯定和劍妖有關係。因此他們選擇在附近等著,等接收這些物資的人出現。

然後,他們等到了林紀和白靈。

這兩人的年紀不大,修為也都沒有破入四象境,但卻敢在雪原行走,這讓他們覺得驚奇。

他們衝了出來,直接向兩人喝問要那樣東西,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套出什麼話來。

可惜,他們什麼話都沒有套出來。

林紀的目光很冷,像是四周瀰漫的寒氣。宗侯大哥死在這些人手裡,他總要為宗侯大哥做些什麼。

這樣的念頭在林紀腦海裡揮之不去,逐漸蓬勃而起。他盯著眼前的這些人,眼裡的寒光不自不覺地變成戾氣;他心裡對於爭搶資源這種事一直存著很大的怨憤,此刻因著宗侯大哥的死,怨憤爆發了出來。

“林紀。”白靈察覺到林紀的異樣,此刻的林紀和往常不太一樣,似乎變得很是陌生。

他的眼神很冰冷,沒有了一絲溫度。

他像是沒有聽到白靈呼喊的聲音,朝前邁出一步,將刀鞘裡的刀拔了出來。

林紀的靈力湧入刀身,除了靈力,白靈還感受到另外一股奇怪的氣息,像是潮溼深淵裡陰詭的氣息,冰冷森寒。

這不是林紀的力量。

莊煥看著面前走過來的人,目光死死盯著後者手裡的刀,這股氣息他不會感受錯,是劍池裡鎮壓的劍妖,“原來,劍妖是來到了你身上。”

“劍妖!”白靈聞言神色驟變,她聽說過雪原劍池有劍妖,是寶劍通靈然後殺了持劍主人獨自修煉的妖物,邪惡至極。

白靈第一時間催動手心裡的鈴鐺,一道道鎮魂音飄向林紀,籠罩在他的周身,然後衝進識海。

林紀突然變成這樣,一定是被劍妖所影響。

她要用鎮魂音,讓林紀清醒過來,將劍妖從林紀的身體驅逐出去。

“鎮魂鈴鐺,你是中州白家的人?”莊煥聽出了鈴鐺的來路,面色陰沉下來,他不能讓那樣東西落入白家人手裡。

白家的人知道他們雪原劍池在雪原上殺人,同樣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妖物,納命來!”他暴喝一聲,打算先發制人。後背的飛劍出鞘,變做一道寒芒,刺向林紀。

突如其來,沒有任何徵兆。

寒芒帶起一陣冷風。

還帶起不少地上的積雪。

PS:現在要寫的這件事情,會是以後一件大事的引子,無論是引出雪原劍池,帶出劍妖,還是日後的伏筆,都對劇情很是重要。

寫的很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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