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周九的劍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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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江!”

半山腰上,除了林紀之外,沒有人注意到不過江從火山口掉了進去,眾人的視線都在那些熔漿火球之上,目光緊緊盯視著。熔漿火球距離山上的地面有著一段距離,落下的速度並沒有很快,因此眾人還有十幾息的時間用來考慮。

很短,但也能思考不少的東西。

比如,究竟那一塊熔漿火球裡更有可能蘊含靈光,品質更好的靈光。

比如,自己究竟能承受哪些熔漿火球落下來的力量。

又比如,怎麼避免和其他人撞到一起,免得到時候只顧著爭鬥,什麼也沒有搶到。

當這些事情都想過一遍之後,眾人心裡也都是選定了目標,有所打算。

轟轟隆隆!

熔漿火球砸落,發出一道道劇烈的聲響,山體震動,地面出現了一個個巨大的深坑,火焰四散而開很快在地面形成一片火海。那些十分龐大的熔漿火球,就算是二代弟子中修為已入八荒上境的修道者,仍舊是心有餘悸不敢亂動,只能任由火球落地,裡面蘊含的靈光再度流入火山內部。

他們的目標,也從來不是這些。

火球持續不斷的落下。

一道道飛劍沖天而起,於是火海之中升騰而起一片劍光。

這些劍光,有的攜帶風雪,有的攜帶雷電,有的攜帶霜霧。。。。。劍光之上是劍罡,一道道靈力風暴在劍罡之上釋放,氣浪瞬間翻滾而出,呼嘯的風聲不斷。

劍罡擋住了熔漿火球的落勢,將後者懸停在半空中。

劍二的飛劍疾馳而去,施展震劍術,一道長虹劍光從高空落下,將熔漿火球劈開兩半。

“這塊石頭裡有!”劍二眉眼裡神色一喜,看見了從中掉落的一團靈光。

他抬手一揮,掌心的靈力湧出將靈光攬入手中。

同樣的畫面在半山腰的各處地方都是發生著;劍池二代弟子修為本就高深,劍術也是修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他們沒有施展劍罡,只是御劍而起,如同鬼魅一般的身法在虛空幻化出無數的虛影,然後在半空中揮出一道道劍意,將自己選中的火球劈開。

這些二代弟子收穫的靈光最多,不過他們的目標是哪些體型足夠巨大的火球,並沒有影響到其餘劍池弟子。

劍二收了一道靈光之後,看了眼林紀。

發現後者站在劍痕的面前,手裡握著刀。

劍二神色不解,來到了林紀的面前。

“林紀,怎麼了?”

“不過江掉進去了。”林紀此刻心急如焚,他聽見了劍二的問話,只是簡單的答了一句,然後心神沉入識海。

林紀看見不過江身下的地面出現裂縫,然後塌陷,不過江的身形似乎是盯住了,無法動彈。

他看見不過江身體消失在火山口,不知道是墜入火山內部,還是落到了那道裂縫之中。

他很擔心,因此想要衝過去確認不過江的情況。只是想要越過眼前這道劍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除非他能夠再施展一次那樣的刀氣。

他手裡的刀不是那把前輩師傅磨過得鎢金刀,而是馬佑給他準備的那把。

刀裡沒有那一位,所以他沒有辦法透過他施展出當時的那種刀氣;只能寄希望於識海里的那縷刀意。

劍二聽見了林紀的話,目光急忙看向火山口,他沒有看見不過江的身形,頓時明白了林紀此刻神情會變得如此緊張。

“你先彆著急,不過江是南華道觀的天下行走,手裡肯定有保命的手段。眼前這道劍痕我們沒有辦法逾越過去,我先離開八咫山去找宗門看護八咫山的守山人。”

林紀點了點頭,劍二旋即轉身離開。

半山腰不斷有人因為承受不住熔漿火球落下的力量受傷倒地,也不斷有人收穫超出預期的靈光情不自禁的大笑出聲。

這些,林紀都沒有在意。

他的神識在識海里呼喊了很多次,始終沒有得到那縷刀意的回應。

林紀放棄了呼喊,他的目光頓時堅定起來。

他握住手裡的刀,劈出一道道凌厲璀璨的刀芒,刀芒鋒銳無比,氣勢驚人,但落在劍痕之上,就如同泥牛入大海一般,攻勢被瓦解,沒有掀起一點點風浪。

他甚至沒有將劍痕之中的那道劍意逼出來。

差距太大。

憑藉林紀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在這道劍痕之上斬出任何的痕跡,更不用說將劍痕劈開自己衝到火山口去救不過江。

但他沒有放棄,仍舊是一次又一次的落下刀芒。

林紀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哪怕此刻他的行徑有些愚蠢,但他仍舊是相信會有奇蹟出現。

與其說是相信,不如說是希望識海里的那縷刀意能夠幫自己一次。

不少人注意到了此刻林紀的行徑,他們覺得怪異,不明白林紀為什麼要和那道劍痕過不去。難不成後者以為自己手裡的刀真的能夠將劍痕劈開。

還真是可笑。

他們不知道林紀要劈開劍痕是為了救人,只道是妄想領悟劍痕之中的劍意,因此心裡的冷笑越發的濃郁。

眾人沒有再將更多的心思放在林紀的身上,收穫更多的靈光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忽然,半空中傳來一聲爆響,兩道耀眼的劍光碰撞在一起,碰撞的中心處,無數火花四濺而出。

劍光碰撞的餘波落在地面,斬出一道道數寸深的劍痕。

“是坤脈的周九和離脈的屠明。”不少人被這兩道劍光吸引了視線,紛紛看了過去。

這兩位是兩脈二代弟子中的大師兄,境界修為都是八荒上境,不少人都是傳言,這兩位已經是看見了合道的門檻。

這次宗主開啟八咫山,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次莫大的機緣。若是弄到了合適的靈光,要比在雪原斬妖數年更有收穫。

兩人並沒有選中相同的熔漿火球,只是因為所在的區域緊挨著,兩人落下的劍意恰巧劈中了同一塊火球岩石。

而劈開的岩石中,又是掉落了一塊品質上等的靈光。

這樣的靈光,就算是他們也不免心頭火熱,一陣心動。

兩人都不打算錯過,因此碰撞在所難免。

坤脈的劍招是劍陣,周九在陣道之上本就是天才,修行坤脈劍術相得益彰。

離脈的劍招則是劍火。

兩人的八荒意籠罩天空,青紅分作兩邊。

中間的分割線,就是兩人駕馭的飛劍。

周九的劍劍名周天。

屠明的劍劍名火鴉。

“你要跟我爭?”屠明冷冷地看著周九,沉聲說道。

“我想試試。”周九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燼,眼皮耷拉下來,神情淡漠。

屠明很厲害,但他也不弱。

“你覺得誰會贏?”半山腰往下數百米的地方,一些調養生息的劍池弟子看著虛空,同樣很好奇這一戰的結果。

“兩人的境界修為相當,但若要比戰力的話,無疑是渾身散發出驚人殺伐氣息的屠明更勝一籌。”

“周九師兄更多的時間是在劍池研究劍陣之術,的確很少入雪原斬妖,不過我聽說坤脈的數位長老都是對周九師兄給予厚望。”

“劍道,終究是殺伐之術。”旁邊的人搖了搖頭,他仍舊是相信屠明師兄能夠獲勝。

。。。。。。

。。。。。。

就在兩人談論之際,屠明的飛劍已經朝著周九疾馳而去。

飛劍化作一隻火鴉,火鴉嘶鳴一聲,筆直地飛落。

“陷。”

周九看著來勢洶洶的火鴉,淡漠地說了一個陷字,然後抬手。

數十道劍意呼嘯而出,臨空而立,轉眼之間便是在火鴉四周形成一座劍陣。

劍陣合攏在一起,宛如一座牢籠,火鴉困在牢籠之中,不斷噴塗灼熱的劍意,卻無法將形成牢籠的劍意焚燒融化掉。

困住了。

四周響起一陣驚呼聲。

“這座劍陣。。。。。”屠明盯著眼前的劍陣,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剛領悟的,沒想到第一個困住的,會是你的火鴉。”周九面色依舊是淡漠,縱使將屠明的飛劍困住,他的臉上也沒有太多高興的神情。

似乎,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屠明眯緊了雙眼,細縫之中兩道劍意迸射而出。

劍意射入火鴉的體內,火鴉的身軀龐大了數倍。火鴉展開翅膀,一根根赤紅色的翅羽猶如一柄柄鋒利無比寶劍。火鴉揮動翅膀,寶劍呼嘯而出,劈斬在牢籠之上。

但結果,還是沒有斬開牢籠。

屠明的面色變得陰沉無比。

“陷陣之中我融入了一角失傳已久的殘陣,威力遠勝以往,八荒之下,沒有人能夠破開我的這座陷陣。”周九說這話的時候,也是偏頭看了一眼附近的一道身影。

那道隱藏在一片灰色霧氣之中的身影是魂脈二代裡的大師兄。

他是目前劍池所有二代弟子之中公認的最強者。

周九最想要用陷陣困住的,就是他。

“這道靈光,我可以讓給你。”屠明收了火鴉飛劍之中的劍意。

放棄了。。。。。

不少劍池弟子對此都是深感意外,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因為放棄便是認輸。

“不是讓,是我爭到的。”一字之差,但是區別卻很大。周九用陷陣困住了屠明的飛劍火鴉,後者掙脫不開牢籠,自然算是他敗了;就算是提前放棄,也是敗了。

周九不是個執著於虛名的人,但他是個較真的人。

屠明皺了皺眉頭,心頭不憤,那已經收回去的劍意似乎又有了湧動的跡象,在屠明的指尖流轉著一道白光。

周九瞥了一眼那道白光。

“這裡不是雪原,我除了陷陣還有別的劍陣,這次八咫山的機會難得,和我繼續硬拼不是什麼聰明的決定。”

周九話裡的意思十分明顯,這裡不是雪原,不是生死搏殺,沒必要動用壓箱底的手段;就算動用了,他也同樣有著別的手段。

屠明冷哼了一聲,扭頭轉身。

的確,眼下最重要的是抓住機遇。他沒有必要在這樣的事情上浪費時間,浪費體力。

屠明轉身之後,不少人看向周九的眼神也是多了一些別的色彩。

周九極少外出,一直在劍池研究劍陣。他的劍道和尋常的劍道不太一樣,與其說是御劍行殺伐之事,不如說是用劍意構建陣法,本質上有著很大的區別。

但這終究不是劍池弟子心中所認為的劍道。

就算是坤脈內部,也只是將陣作為輔助,劍仍然是主攻。

周九很少出手,為數不多的幾次出手都是面對境界更弱的劍池弟子。

沒想到,他的劍陣竟然能夠攔住屠明。

一時間,他在眾人心中的地位也是高了幾分。

不過江腳下的地面被熔漿燒化之後出現裂縫,他一時沒有注意,從裂縫之中掉了下去。就算他注意到,也沒有辦法出來,他的身體被定住了。

為什麼會被定住?

這個問題不過江根本沒有功夫去想,身體開始墜落的那一剎那,他心裡就在不斷重複著完了完了完了這幾個字。

裂縫一直往下延伸,不過江的身體則是一直在下墜。

突然,他下墜的身體停住了,更準確的來說,是裂縫沒有再往下延伸,他的身體卡住了。

他無法動彈。

熱!

四周滾燙的溫度讓他滿頭大汗。

這裡的空氣並不是很好,他呼吸變得困難起來,不得不大口的喘息,火山內部灼灼的熱氣灌入鼻口,整個嗓子眼被燒的厲害。

比和烈酒還要燒的慌。

不過江覺得難受極了,他想出去,卻不知道該怎麼出去。

他抬頭看著上面。

裂縫從上而下形成了一個通道,通道四周的牆壁幾乎垂直,勉強夠一個人塞進去,沒有辦法彎曲身體爬上去。

不過江又看著斜下方沸騰的熔漿,從豁口出去,沿著火山內部的洞壁爬上去更加不現實。

該怎麼辦?

不過江覺得自己要是繼續困在這裡,絕對要被烤熟。

不過江低頭看著自己腰間的羅天盤,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羅天盤。

“你能不能幫我?”不過江小聲問道。

羅天盤近段時間既然幫了他兩次,肯定也可以有第三次。

可惜,不過江問了一遍又一遍,羅天盤始終是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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