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更想殺了你(1 / 1)
林紀揮刀劈了五下,不同的方向。
禮字正好五筆。
所以禮字成型了。
這一次的禮字同樣沒有衍生出規矩。文廟合道境的書生幸運的就能夠觸控到大字的規矩,一些天驕能夠在八荒巔峰境感悟出規矩。
但禮字太過龐大,想要衍生出規矩,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如今的文仁至聖執掌的就是禮字,其他人修行縱使領悟了規矩,也是他的規矩,日後難以踏足這一大字的意蘊。
所以,合道之後,絕大多數書生都會選擇換字。
對於林紀,這也是以後的事情。
多寶樓掌櫃覺得有意思的,不是字裡是否有規矩,而是這個大字的靈痕構成十分詭異,三分浩然意,七分刀氣。
文廟的大字素來以和為貴,書生大多溫文儒雅,可林紀的字因為那七分刀氣,有了極大的殺伐意。
這很不合文廟的規矩。
這是詭異的一點。
禮字靈痕之中,浩然意呈現紫色。文廟浩然意一共分為五品,白青赤金紫,紫是文廟品級最高。
文廟從萬年前開始的書生,擁有紫色浩然意的,屈指可數,幾乎是鳳毛麟角。
這樣的天賦,偏偏主修的又是刀法。
那一把刀,多寶樓掌櫃能感受到,不會弱於紫色浩然意。
修道之人最忌諱貪多。
浩然意和刀道格局也不一樣,只是沒有想到,林紀竟然獨闢蹊徑。以文廟的大字為載體,以刀氣為骨架,撐起了自己獨有的刀氣大字。
林紀在這個境界,依然是有了腳下要走的路,實屬難得。
用刀寫出的那個禮字,朝著四面八方,散發著無窮無盡的金光,每一縷金光,都是一道恐怖的刀氣,將冰稜劈斬粉碎。
五人在第一時間凝聚了全身的八荒意,護在自己身前,但形成禮字的那五道刀氣卻無視他們的八荒意,摧枯拉朽地劈開,將五人震倒在地。
禮的最後一筆很長,刀氣最是浩大,所以最中間的那位遭了殃,渾身是血。
這就是剛剛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大陣之外只有少數人明白髮生了什麼,對林紀充滿了震驚,多寶樓掌櫃唏噓不已。
五道刀氣消散之後,半空中的禮字也是消失。
被融化的冰稜形成磅礴的水霧,被風吹起,最後升向高空,然後有了驚雷。
驚雷響過之後,沒有下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雲層上的雨水不過多,又或者是驚雷還沒有將整個雲層打散。
雨落不下來,雲層就會一直都在,大陣內的天色變得灰暗下來,似乎由白晝變成了黃昏日落。
林紀沒有站著,而是半站在地面上,喘著大氣。
手裡的刀豎插在地面上。
剛才用刀寫出的禮字雖然只有五筆,但要完全揮出這五筆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林紀幾乎是將自己全部的八荒意消耗一空。
他很累,需要休息會。
身上的那些皮肉傷,流出來的血液也沒有時間處理。
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五人已經罷了,昏迷不醒。按理來說,他應該是勝了,既然只剩下他一個人,多寶樓掌櫃應該將大陣撤掉才是。
沒有撤掉,說明還有人。
林紀掃視著四周,一邊不動聲色的恢復力氣,一邊搜尋還在暗處的人。
金光大陣外的一眾修道者也是漸漸反應了過來,知道大陣裡的戰鬥還沒有結束,可裡面除了林紀,其他人都已經倒下了。於是他們紛紛將目光投向多寶樓的掌櫃,有詢問的意思。
“還有人,林紀還算不上贏了。”
掌櫃給了一個肯定的回覆。
但他沒具體說為什麼,大陣之內沒有規矩,他不能影響裡面的事情。
白靈眼裡的喜悅沒有持續多久,又再次擔憂起來。
郝狂和不過江以為勝券在握,已經是去拿盤口贏到的靈石。
掌櫃的一話一出,他們兩人都是傻了眼。
“林紀不是贏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們的問題,所有人都是聚精會神地看著大陣之中,想要找到剩下的那個人。
會是誰?
啪!
雲層裡又是響起了一道驚雷的聲響。
烏雲之中,一道蒼白的光橫亙而下,雲層開裂出無數的口子,雨水砸落下來,淅淅瀝瀝。
雨水順著林紀的頭髮流了下來,渾身溼透,他凝視著正前方倒地的一具身體,確認了還剩下的那個人就是這具身體。
“不用躲了。”林紀沉聲說道。
既然他已經發現了,就沒有必要再藏著。
“確實不用躲了,雖然時間早了些,但還是夠了。”
這句話裡,別有深意,林紀皺著眉頭,思考著這句話裡的深意。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下,不遠處倒地的一人慢慢站了起來。
雨水落在那人的臉上,沖刷著那人的皮膚,一塊塊皮膚被雨水沖刷落下,就像是泥巴一樣。
這人易容了。
臉上的面具皮膚衝落之後,他真實的面目也是展現了出來。
他的臉十分嚇人,一般青色,一半紫色,像是身中劇毒一般。這幅鬼樣子,戴面具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他戴面具,卻不是因為這張臉嚇人不好看,而是因為這張臉太醒目。
“南疆蘇秋!”
南疆蘇秋是邪道中人,無門無派,擅長易容和用毒。聽說他的毒術來源於上古傳承,兇險莫測,此人心狠手辣,臉上的這幅模樣也是自己試毒造成的。
他最出名的一件事,是用南疆一座城池的普通人煉製蠱毒,因此被正道人士追殺。
沒想到,他竟然是敢出現在這裡。
“掌櫃的,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那是出來之後的事情,他現在在金光大陣之中,這座金光大陣有自己的規矩。”
這是多寶樓掌櫃的回答,顯然,他現在不會出手。
眾人知道多寶樓的規矩,也不再說話。
只是不明白,蘇秋怎麼敢來有聖人坐鎮的多寶樓,就算最後贏了這一道訊息,難不成真的能夠跑的掉?
這一道天機,恐怕他根本沒有命來消受。
只是慘了林紀,南疆蘇秋出手,防不勝防,他恐怕是擋不住。
“八荒中境。”
南疆蘇秋的修為是八荒中境,在進入大陣之中的修道者中算不上厲害,他也不是林紀,擁有著驚人的修道天賦,戰力變態,能夠以八荒中境對付數位八荒上境的修道者。
但是,眼下林紀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體內靈力八荒意消耗的差不多,正是虛弱的時候,他的確可以試試。
這樣,頗有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意味,甚至還算是偷襲,但金光大陣裡,本來就無規矩可言。
林紀站起身來,將插在地面上的刀拔出來。
“我的靈力和八荒意恢復了三成。”
林紀很認真的說道。
金光大陣外的人聽完這句話都是愣住了,眾人都覺得說這話的林紀,像是傻子。
林紀這話不像是假話,可他如果不告訴對手這些,說不定還能夠靠偷襲利用三成的力量一舉扭轉局勢。
難不成林紀以為,自己恢復的三成的力量,就足夠應付接下來的局面?
這未免太自負了些。
不過江和郝狂氣的直跺腳。
白靈心裡暗罵了句呆子,這哪裡算是不光明磊落的事情。
“三成?”
“對,三成。”林紀重複道,話裡的意思很明顯,雖然只有三成,但足夠對付你,所以你最好不要動手,否則後果自負。
蘇秋大聲笑了起來,雙眼眯成一條細縫,裡面的光陰冷至極。
一道閃電劈了下來,白光照在林紀和蘇秋的臉上,前者的臉上沒有血色,後者的臉上猙獰恐怖。
“三成的確是夠了,問題是,你中毒了。”蘇秋髮出陰寒的笑聲,邁著輕鬆的步伐走向林紀。
他倒不覺得林紀的話很自負,剛才的戰鬥他看在眼裡,就算林紀只剩下兩成的靈力和八荒意,同樣能將自己擊敗。
飄凌渡他應付不了。
那把刀,他更加應付不了。
不過,他是一名毒師,修的是毒道,又那裡都要去硬碰硬呢?
“毒……”林紀檢視著體內的丹田氣海,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身體同樣也是沒有什麼異樣。
蘇秋很滿意此刻林紀的神情,那種茫然不知而後又手足無措的神情。
他布的毒,來無影去無蹤,讓人防不勝防。
“進入金光大陣之後,我在混戰之中佯裝重傷倒地,然後等著最後的戰鬥結束,我以為時間還要再久一些,但沒有想到你竟然那麼強。”
“什麼時候?”林紀問的是什麼時候下的毒,自己竟然一絲察覺都沒有。
“毒素是一些近乎透明的粉末,沒有顏色,風起的時候將粉末帶到了四周,鑽入鼻息之中。如果這場雨下的再早一些,粉末或許會被雨水沖刷乾淨。可惜………”
蘇秋面帶笑意,既然老天都在幫自己,那這一趟就是不虛此行。
林紀回想起風起的時候,原來那時候覺得風裡有些奇怪的感覺,是蘇秋灑落的毒素引起的。
“這種毒,其實是一種極微小的毒蟲,名叫弒神。毒蟲會進入到識海之中,啃噬識海里的神魂。”
“你已經恢復了三成的力量,只是恢復的力量去剿殺識海里所有的毒蟲,恐怕還不夠。那麼問題來了,你是先解決識海里毒蟲的問題,還是先解決我?”
地上意識還清醒的人忽然發出一聲聲慘叫,毒蟲在啃噬他們識海里的神魂,讓他們痛不欲生。
淒厲的慘叫聲令的金光大陣外的人毛骨悚然。
蘇秋指了指地上疼的打滾的眾人,然後說道,“你除了離開大陣,立刻解毒,別無選擇。”
他這是必勝的局面。
林紀面色沉重。
蘇秋則是緩慢地朝前走著,一邊走,一邊開口說話。
“比起讓你離開,我更想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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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很想說一句話,世界為何不能溫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