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實踐(1 / 1)
有了朋友之名,顏祿主動表現出了朋友之實,他將自己養著玩兒的一百條魚獻給準備擺攤賣烤魚的楚辭、唐宋二人,並表示他也要參與其中體驗生活。
一百條不能一次性烤完,顏祿又讓他的小夥伴從學院的湖裡撈個幾百條來,雌雄都要,這樣才能保證供貨點能源源不斷的提供活魚。
魚都是從湖裡撈來的,唐宋能想到的事顏祿早就做了,但是他也不敢明面撈魚,只能在夜黑風高之際隔三差五做賊似的撈幾條,還挺好玩。
比預想的還要好,唐宋自然很高興,當即烤了一條魚讓顏祿嚐嚐鮮,於是一百條魚就只剩九十八條了,顏祿漸漸明白他最開始追究的那條魚似乎就是被唐宋這樣烤了。
外焦裡嫩的魚肉刺激著顏祿的味蕾,他暫時忘了唐宋這傢伙還偷他魚來著,十分不吝嗇的伸出大拇指佩服道:“唐大廚,這魚比我媽烤的還好吃。”
噗嗤一聲,楚辭忽然笑了,也不知是戳中哪根笑神經,越笑越大聲。
“笑什麼?”顏祿一邊吃一邊問。
“沒什麼。”楚辭不答,只是淡淡的笑。
“你這麼正經的傢伙沒什麼事兒你會笑?快說。”顏祿繼續追問,時不時還用胳膊肘去拐楚辭,不過就是個笑,其實他也不是特別好奇,他就是閒病又犯了,一秒不說話渾身不自在。
“真沒什麼。”楚辭避開,兩人笑鬧了一會兒忽然發現唐宋一直閉口不言,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宋!”楚辭叫了一聲,唐宋偏過頭來,“有心事?”
“沒事,就是忽然想知道我母親現在在幹什麼。”唐宋道,“我上次給她寫信,現在還沒收到回信。”
又是一個有星有月的夜晚,空氣中透著淡淡的愁緒,顏祿默默吃自己的魚,這種思鄉之情他是不能理解的。
他和歐陽雲雀一樣都是在嵐殿學院長大的,對於這種事不僅不理解,還有些新鮮感。
“別擔心,回頭讓楚宗主差人問問。”楚辭道。
“嗯。”唐宋點點頭,看向楚辭,一時間竟有些感嘆世事難料。
記得好幾個月前楚辭還是人人眼中的廢物,是被弟弟欺負的軟弱之人,加之他身份敏感,在家族裡常遭受排擠,那時唐宋是內門弟子裡的翹楚,雖然從未對楚辭有什麼不好的言辭和行為,卻也從未看得上這位大少爺。
然而現在,昔日的廢物少爺和他一起來到嵐殿學院,做了親傳弟子不說還挖掘出那麼逆天的數值。
他能感受到楚辭很真實,他與楚策完全是兩種人,楚策雖然面上謙遜恭和,骨子裡卻是不屑與他這樣的寒門深交,即便他天賦其實完全值得深交,楚策整個人都透著不太明顯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氣質,和他那樣的人不做主僕便只能做路人。
而楚辭則是個值得交心的朋友,甚至將後背交給他也不用擔心,這個人有實力也有擔當,過去自己怎麼就把他看輕了呢?
“大少爺。”唐宋忽然道,“過去唐某眼拙,對您有不當的地方,望大少爺勿要見怪。”
“咳咳咳……”顏祿毫無徵兆的被魚刺卡了脖子,一陣猛咳。
“要說過去,楚家就你對我還有幾分恭敬之意,其他人,呵……”楚辭淡然一笑道,“說這些做什麼,過去的事想也無益,別介懷,我是那種記仇的人嗎?況且你我也並無仇。”
吃完烤魚,顏祿拍拍屁股走人,唐宋和楚辭也各自回屋休息了。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楚辭洗漱完畢,背對著晨光冥想了一個時辰後站起,換了身輕薄舒適的短衫出門了。
楚辭直奔唐宋說的那個地點,今天是體驗生活的第一天,楚辭莫名有點小激動,想他前世也沒體驗過生活,除了打遊戲就是碼字,戀愛也沒有談過,把全部的青春獻給網咖電腦和戰隊,最後還是英年早逝了。
沒想到這一穿越,生命才開始鮮活起來。
唐宋選的地址還不錯,沒有很暴露也沒有很冷清,四周都有街道,就是距離學院大門有點遠,不過在這兒烤魚香味能飄到學院教室裡甚至老師辦公室,到時候還愁他們不來嗎?
捧場的人沒幾個,金扁鵲是最捧的那一個,唐宋烤好放在架子上的魚全被他吃了,吃完還打個飽嗝誇讚道:“味道不錯,吃飽了,不過怎麼聞著還是這麼香?”
唐宋:“……”
類似於這種捧場的還是少來幾個吧!
這時有幾個客人圍了過來都是來買魚的,客人詢問過價格後七手八腳的爭著付錢,一個要的比一個多,唐宋一時間手忙腳亂起來。
偏偏沒眼力見兒的金扁鵲不幫忙也就算了,還湊到他耳邊大聲問:“你今天不上課了嗎?”
唐宋哪顧得上他,刷刷刷的往魚肚子裡塞佐料,一邊翻烤還要一邊打包,其實他完全可以用元炁來操作,但是當著這麼多普通人的面不好,用元炁來烤魚雖然方便但卻十分大材小用了,而且這對元炁的消耗也不小。
身體可以這麼鍛鍊元炁卻不行,漸漸的唐宋額頭開始冒汗了,但同時心裡卻很高興,人多說明生意好,生意好說明他的手藝被肯定了,手藝被肯定了最直觀的利益就是能賺錢,也就是說這條路活了。
魚都是差不多大,唐宋沒搞不同口味那些花裡胡哨的玩意兒,就一個味道,愛吃不吃,不吃拉倒,反正有人會吃。
一條烤魚賣二十個銅丹幣,唐宋沒時間收錢就讓客人隨意丟在旁邊,需要找零的自己拿,客人也很給面子的沒有麻煩他騰出手來,有的客人自己打包自己找零,很少有人多拿,畢竟有這麼多人盯著,而且旁邊金扁鵲雖然是個打醬油的,但至少也是個大活人,誰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害臊的敢多拿?
楚辭老遠就看到不遠處圍了一群人,唐宋正挽著袖子專心致志烤著魚,頭也不抬,只留著耳朵聽客人的要求,他手速極快,略帥氣的外貌吸引了不少女孩,所以這一天早上他的手就沒停過,一直在忙碌。
楚辭走過去,毫不在意的挽起袖子開始幫他打包,看著那些佐料慢慢見底,楚辭按照唐宋先前給他看的調味品清單從架子下找出大包小包調味料,分門別類的將見底的盒子裝滿,唐宋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眸中盡是收貨的喜悅。
做完這些,快到下午了,客人漸漸減少,楚辭開始幫忙點錢,銅丹幣,銀丹幣,金丹幣,紙幣全部分類裝起來,又將先前因忙亂而被弄髒的鐵架收拾過擦拭乾淨,一系列流程看得金扁鵲目瞪狗呆。
金扁鵲道:“楚哥,你以前真的是大少爺嗎?”
楚辭做著自己的事漫不經心道:“算是吧!”
“算是是什麼意思?那到底是不是啊!”金扁鵲又問。
楚辭懶得回答他,他是楚家大少爺沒毛病,但這大少爺的含金量並不那麼高,楚辭在多次被認定是普通人之後,頂著大少爺的身份連僕人都敢翻他白眼,那是一段不太好的回憶,楚辭自然懶得說。
金扁鵲等了半天沒有得到楚辭的回答,百無聊賴的他又餓了,客人沒有剛才那麼多了,架子上面的筐裡也開始有存貨了,金扁鵲正欲撈一根,楚辭刷的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嚇得他魚都掉了。
“你真摳門!”金扁鵲癟癟嘴,牢騷道。
楚辭沒有鳥他的牢騷,說道:“想吃,入學禮結束後過來幫忙?”
金扁鵲不幹:“我要上課的,不止我,小宋也得上課,誰能和你這不用上課的親傳弟子比啊!”
金扁鵲說著又去撈魚了,這次楚辭沒阻止他,只是默默將調料盒移開了。
金扁鵲咬了一口,頓時嫌惡道:“操,沒放調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