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求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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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循著氣息走過去,在一塊大礁石旁發現了歐陽燕子。

看得出來是大浪將幾人捲到海岸邊,索性都是丹師不至於喝了幾口海水就丟了小命,歐陽燕子氣息平穩,顯然並無大礙。

“燕子,醒醒。”唐宋搖醒歐陽燕子。

歐陽燕子迷迷糊糊的醒來,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麼,唐宋湊近一聽,只聽歐陽燕子叫了幾聲楚辭的名字後又呢喃著道:“那些流星是怎麼回事?”

“沒有流星,都是假的,那是黑鱗蛟釋放出的一種幻象,吸引路過的各色船隻。”唐宋解釋道,“燕子快醒醒,我們跟楚辭打散了。”

聽到楚辭的名字,歐陽燕子迷糊的腦袋刷的就清醒了,她睜開眼睛看看久違的世界,唐宋和自己身上充斥著海水的鹹腥味,歐陽燕子擰著眉頭一副又要嘔吐的樣子。

唐宋知道歐陽燕子有輕微的潔癖,見她醒來便自覺的退後一步。

“怎麼回事?楚辭呢?”歐陽燕子果然一睜眼就要找楚辭。

“我們被打散了,不止楚辭,宮客也不見了,我探測過這附近,沒有他們的氣息。”唐宋道。

“祁煙呢?”歐陽燕子忽然問。

唐宋一愣,心想歐陽燕子此刻該厭棄死祁煙這個壞女孩了,還問她做什麼呢?

“也探測不到祁煙的氣息,他們三個都不在附近。”唐宋老實巴交的回答。

“那就好。”歐陽燕子站起來,“走吧!先找個地方買身衣物,然後去紐卡索城堡要人。”

“啊?”唐宋一臉懵逼。

歐陽燕子自顧自走在前面,壓根沒有解釋的意思。

在他們對面,就是齊夏的地界,孤江有一半屬於大秦有一半屬於齊夏,二人此刻所處的支流也是,對面是齊夏的無音城,二人和楚辭一樣意外,歪打正著的就“遊”到了無音城海岸邊。

說到紐卡索家族可能沒幾個人知道,但紐卡索城堡則為大多數人所知,而知道這個城堡始於他獨樹一幟的建築風格,紐卡索城堡融合了東方區域的本土元素和西方區域建築風格,該城堡的經濟來源主要是旅客,還有一部分是各種賭場和風月場,當然還有部分隱藏在世人背後的黑灰色收入,比如拐騙來的那些資質一般的孩子……所以這座城堡的資金儲備還是龐大的。

歐陽燕子很早就看出祁煙對楚辭的用心,既然她在背後策劃了船長那一出,可以肯定她必然沒事,只要她沒事就不用擔心楚辭,祁煙會害死所有人但唯獨不會害楚辭,這兒離紐卡索城堡那麼近,用腳趾想都能猜到祁煙定是將楚辭帶回紐卡索了。

歐陽燕子現在擔心的是祁煙在紐卡索家族裡扮演著一個什麼角色,她不會傷害楚辭難保其他人不會。

女孩子的心思總是一出又一出的,歐陽燕子走著走著就煩躁起來,一路踢著石子發洩心中的怒火,小嘴嘟囔道:“楚辭那張臉真是紅顏禍水。”

唐宋小聲糾正:“是藍顏。”

歐陽燕子忽然站住,扭頭看他:“我說是紅顏他就是紅顏,怎麼,不服啊!”

唐宋心裡發苦,這關我啥事呢?但是過了一會兒他還是覺得要為楚辭說點什麼,畢竟那是自家大少爺:“其實祁煙看中的主要還是小辭的天賦吧!”

這麼說歐陽燕子就愛聽了,哂笑道:“那是自然,能被我哥收為弟子的人自然招人惦記。”

……

院長最近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很多事都移交給風老處理,他沒事就喜歡一圈一圈的圍著嵐殿學院的綠植區域轉悠,奈何學院太大,儘管綠植區域只有一半,以院長蹣跚的步伐也轉不了幾圈一天的時光又過去了。

他現在一天比一天老,衰老速度是常人的十倍,正是過一天少一天的糟心時刻。

距離限定好的十五天只剩七天了,也不知道楚辭幾人找到風綺羅了沒有,院長揹著雙手抬頭看看那片人工的魔獸森林嘆了一口氣,森林外圍的小獸們衝他張牙舞爪,院長慈祥的衝它們笑了笑,小獸們居然賣起萌來了。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院長以為又是風老那廝跑他面前來哭訴辦公室裡那些破紙片無聊來了,笑容就更深了,但很快他便收回笑,腳步聲不對,風老可走不出這樣的步伐。

院長轉過身,忽然就愣住了。

“宮客?”院長皺眉。

一頭火紅色長髮的少年此刻就站在他面前,撐著一把紅傘,那紅傘做工精巧,有二十四根骨架,傘柄處綴著一顆紅色珠子,傘面能反射太陽的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幾人不見,院長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宮客淡淡道。

院長不回答他,以一個長者的目光看著他,就像在看不聽話的學生,他道:“你怎麼回來了?”

去到齊夏簡單,找到風綺羅卻有點困難,十五天的時間聽起來也還蠻充足的,但真真過下來就會令人理解何謂白駒過隙。

這麼短的時間內,楚辭不可能就完成任務回來了,所以這宮客定是自己回來的。

宮客快到無音城了又折回來,沒別的意思,他就是想求證一件事。

“穆老是不是快要死了?”宮客直接稱呼他穆老,所問的話也是極其輕鬆且沒有禮貌的。

院長並不生氣,只是淡淡道:“都這把年紀了,確實快要死了。”

“呵,四百七十歲,的確該死了。”宮客的目光忽然有些凌厲。

院長終於嚴肅的看向他,眼睛微眯,知道他真名叫穆年的可能不少,知道他活了四百七十歲的卻不超過二十個,尤其是宮客這樣的後生更是不可能知曉他的年歲。

那麼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烽火學院這次的交換生不簡單吶,小後生,你想知道什麼就問吧!”院長道。

人生行至這一步,已經沒什麼可隱藏的了。

“穆老為何如此痛恨羽族人?”宮客果然毫不客氣的問了。

“羽族人曾滅我滿門,我是僥倖逃脫的那個,我一生都在報仇,為此還多活了一百多年。”院長道。

“胡說,羽族在一千年前就被你們這樣的正派人士屠戮得差不多了,如何能滅你滿門?”宮客眸中竄起小火苗,周身凌厲,說起一千年前的事又不得不想起當年那個天使神,而嵐殿學院後世將天使神追捧到至高無上的地位,六翼天使成了眾人的信仰,且嵐殿學院的校徽就是六翼天使。

以宮客此刻的心情來看,他看嵐殿學院是越來越不順眼了。

“不,羽族王室那一支一直被保護得很好,我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見到真正的羽王,到是在楚辭身上發現了羽族正統王室血脈,也不知是否造化弄人,楚辭這孩子跟所有羽族人都不同。”院長目光淡淡,像在講述一個遙遠的故事。

楚辭的出現證明了羽王當年的確沒死,且有了最正統的傳人,而又因為他的與眾不同院長竟始終沒有殺他,念頭到是有過不少,最終都打消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楚辭就在眼前為何不殺他?”宮客問道。

“大概人老了,拾不起一生都在做的事,況且楚辭這孩子,善良。”院長道。

因為善良,所以不能殺他,這的確是一大原因,院長轉念一想,自己手上沾了那麼多羽族人的血,自己早已沒了善良,又何必在乎他人的善良,其實也不差這一條命,那可是真正的王室後人,是他最想殺的那個人。

但此刻他卻生不出一絲殺心了。

“死在你手裡諸多羽族人也不乏像楚辭那樣善良的,穆老這是當了一輩子的儈子手最後還想要個清白,可能嗎?”宮客右邊嘴角挑起一臉的諷刺。

“你來我們學院做交換生,目的不純啊!小後生,還有什麼要問的?”院長道,混濁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緒,絲毫不為宮客的言語所激。

從宮客進入學院的第一天院長就知道他目的不純,他也快十六歲了,這麼小的年紀便修到三十五級的丹尊級別,且還能使用體外技能,技能與他本體的默契度比一些體內技能的丹師還要高,一切就好像渾然天成,這在人類丹師歷史是空前的,除非他不是一般的人類。

如果他是普通交換生,院長也不可能讓他跟楚辭一起去齊夏“送快遞”。

對此,院長也是有些疑惑的,宮客不是普通人類,但身上也沒有羽族人氣息。

而宮客之所以折回來就是為了求證穆年為什麼不殺楚辭,他懷疑穆年在憋一個大陰謀想透過楚辭將所有幸存的羽族人屠戮乾淨,那天他窩在船艙裡研究乾坤鼎到是研究出一些東西來,心中有了疑惑才借黑鱗蛟襲擊眾人的機會折了回來。

穆年還真沒有憋什麼陰謀,他就快要死了,臨了就想託楚辭幫他完成一件遺憾事,宮客求證完畢,一腔怒火忽然沒了發洩點。

宮客現在就想殺了穆年,但轉念一想何必呢?讓他慢慢死去吧!殺一個將死之人比脫褲子放屁還要多此一舉。

宮客淡淡道:“也沒什麼目的,更沒什麼需要問的,行了,你慢慢等死吧!”

宮客轉身就走,沒走幾步便回頭道:“話說你要真殺了楚辭,我定舉族中之力血洗嵐殿學院,哪怕族滅也在所不惜。”

院長怔了怔,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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