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打道回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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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下定魂珠後楚辭連續昏迷三天,乾坤鼎一直還在,天女說不能收果真沒收。

楚辭做了個夢,朦朦朧朧中看到桌上的乾坤鼎開始瘋狂的跳動,裡面那團氣狂躁的想要衝出來,楚辭被嚇了一跳,暗歎不好,只有兩天乾坤鼎就要“過期”了,莫非封印現在就開始失效了?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再加固一道封印,可是身體好像有千斤重怎麼也起不來,最可怕的是居然連話也說不出來。

只是漸漸的,乾坤鼎不再跳動了,卻有紫色的煙霧緩緩從鼎中溢位。

楚辭心道完了,那玩意果然還是出來了。

風綺羅也還不知道在哪,所以,任務失敗了。

然而那紫色煙霧卻不向遠處擴散或者直接消失,而是瀰漫在鼎的正上方,煙霧裡走出來一個女子,女子清麗脫俗非常漂亮。

當徹底看清女人的面容後,楚辭張大了嘴巴,這個人他見過。

這女子正是那天院長辦公室那幅畫裡的那個美麗女子。

楚辭當時還問院長那畫中的女子是不是就是風綺羅,院長只是笑笑卻不說話,那看來十有八九就是了。

所以,她真的是風綺羅?

漸漸的,楚辭的身體居然能動了,喉嚨也開始能夠發出聲音了。

“風老闆?”楚辭叫了一聲,緩緩坐起。

女子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開始目不轉睛的盯著乾坤鼎。

楚辭趕緊上前道:“您就是風老闆嗎?”

女子點點頭,她依舊盯著乾坤鼎在看。

楚辭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過了許久女子才轉過頭來看他,一臉的慈愛,她的年齡目測大概也就三十歲左右,可楚辭卻有種見到了幾百歲的老前輩的錯覺。

“交易結束,我們可以團聚了。”女子忽然道。

“啊?”楚辭一愣,團聚?誰和誰團聚?

“我等了這麼多年,只求一死,我們的命是連在一起的,只有彼此死了才能相見。”女子道。

楚辭明白她在說誰了,她在說穆老院長和她自己。

她和穆年因為與乾坤鼎做了交易,所以兩人的命是拴在一起的,交易的利益是穆年獲得了壽命,代價就是兩人永遠不能相見,除非兩人死亡,交易解除。

但對於他們而言連死都不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因為不到交易時間誰也死不了,而在這期間穆年的心魔都被乾坤鼎吸收,所以乾坤鼎裡才有穆年,那團氣就是另一個穆年。

而作為交易的籌碼風綺羅,穆年要活多久風綺羅就活多久,但是風綺羅活著的方式與常人不同,她沒有死但就是誰也見不到她,那是一種怎樣的孤獨,可想而知,所以這四百多年來風綺羅一直在等一個結局,等待死神的降臨,等有人將乾坤鼎送來,當然那人肯定不會是穆年。

所以當初在靜竹齋沒落更名為傾城莊後,她定了一個規矩,風綺羅這個名字必須有人來繼承,所以傾城莊才有那麼多人叫風綺羅。

心魔就像怨念可以無限成長,其實距離交易時間結束還有幾年,但是穆年已經察覺到乾坤鼎裡的異常,他不想因為自己給嵐殿學院帶來災難,所以決定提前結束交易。

楚辭開始明白一件事,他難以置通道:“所以這個乾坤鼎交給您之後,風老闆您和穆老就都……”

楚辭聲音有些發顫,他開始後悔來完成這個任務了,因為真的有點殘忍。

“都死了。”女子道,“或者說都解脫了。”

“這……”楚辭非常不願接受,喃喃道:“所以我回去後就見不到院長了?”

“小辭。”女子忽然柔聲道,“不要自責,我們偷了那麼多年壽命,本就有違天道,得到不該得到的東西就會失去不該失去的東西,這麼多年我和穆年都累了,這是一種解脫啊!”

“風老闆。”楚辭忽然很難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來到這片大陸,經歷過很多生理上心理上的疼痛,也有過絕望和煩躁,可他一次也沒有因此而流淚,但這一次他卻怎麼也忍不住了。

來到嵐殿學院也好幾個月了,穆老起初對他敵意很深,甚至有要殺了他的想法,可最後也沒有下手,楚辭身上有羽族王室的血脈,是穆老最想殺死的物件,可他終是沒有動手。

漸漸的楚辭和穆老開始熟絡,他發現穆老這個人雖然固執但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壞,一切都是立場不同,且他本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地球文明,對這片大陸許多年前的過往都很難有那樣真切的代入感。

楚辭這個軀殼確實是羽族人,可裡面住的靈魂叫葉天秀,來自地球。

擁有這樣複雜的身體,楚辭便能以更客觀的眼光去看待身邊的事物,所以很多時候他更能體會到穆老的固執,但是這一次真的很殘忍,他親手將穆老送進了地獄。

眼淚憋不住,刷的掉在地板上,楚辭忽然覺得這一趟任務是多麼的沒有意義啊!誅心啊!比起幹這個他寧願穆年交給他一些上刀山下火海的任務,反正都是鍛鍊,後者似乎更有意義。

“小辭,別自責,對於我們而言,死亡反倒是一種新生,我們應該感謝你。”女子聲音很柔軟,透著母性的氣息,這讓楚辭更加難受了,他不是隻把穆老一個人送進地獄,他是將兩個人都送進了地獄。

“定魂珠不只能穩定靈魂,日後你的修行之路上它還有大用,小辭,你是個天才,你該比任何人都要堅強,永遠不要懷疑自己。”女子說完轉向乾坤鼎。

一隻蒼白而纖細的手緩緩覆上乾坤鼎,紫色的光芒縈繞在乾坤鼎周圍,女子忽然五指曲起,乾坤鼎裡傳出撕心裂肺的咆哮聲。

“綺羅,你不能殺我!”

“綺羅,我是穆年啊!我們那麼多年沒見了,你不記得我了嗎?”

“風綺羅!”

……

咆哮聲一聲強過一聲,震耳欲聾,彷彿要把房頂掀翻,楚辭看到風綺羅眼角劃過一串淚。

唉,咆哮聲還在持續,楚辭皺著眉陷入昏迷。

次日,陽光與地平線相垂直,楚辭緩緩睜開眼睛,屋子裡太亮了,給人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歐陽燕子從外面走進來,一眼就看到醒來的楚辭,頓時激動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楚辭抬起眼皮掃向一張桌子,並沒有看到乾坤鼎。

“楚辭,你終於醒了。”歐陽燕子扯出一絲笑容。

“你這是哭還是笑啊!”楚辭莞爾。

歐陽燕子忽然推了楚辭一把,嗔怪道:“害我們擔心那麼多天,你還笑我。”

“啊呀!難受!”楚辭佯裝被推出內傷,一臉痛苦的表情。

“怎麼了,我看看?”歐陽燕子還真信了,兩隻手搭在楚辭肩膀上很認真的調動元炁檢查楚辭是不是還有些內傷暗傷什麼的。

楚辭就這麼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歐陽燕子這兩天似乎有些憔悴,看得楚辭微微心疼。

“也沒有啊!你到底哪裡不舒服?”歐陽燕子問。

楚辭忽然大笑道:“你又不是醫療系丹師能檢查出什麼?”

歐陽燕子眨了眨眼睛覺得有道理,柔聲道:“那我叫祁煙過來,讓她給你看看。”

話畢,還真的去找祁煙了。

“不用了。”楚辭一臉壞笑,一把將歐陽燕子拽到懷裡,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溫聲道,“你就是我最好的療傷藥,不要走。”

歐陽燕子頓時有點囧,幾抹緋紅爬上她俏麗的小臉,緊接而來的就是鼻子一酸,楚辭這次差點丟了小命又連續昏迷幾日,她是真的嚇到了,定魂珠服下效果沒有很顯著,歐陽燕子每天都在緊張中度過,只差沒去求神拜佛了。

“楚辭。”歐陽燕子輕聲道,狀似呢喃。

“嗯?”楚辭輕輕應道。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歐陽燕子道。

楚辭一怔,將她摟得更緊了,在她耳邊柔聲道:“我也,很喜歡你。”

話才剛出口他就老臉一紅,這算第二次表白吧!第一次是在來齊夏之前,楚辭前世沒有喜歡過任何女孩,自然也沒表白過,所以這一世的表白每一次都顯得很特別,也很慎重。

倆人就這樣相擁著,滿屋子透著溫香暖玉的氣息。

唐宋就在這個時候衝了進來,驚呼道:“哇,小辭,你終於醒了!”

兩人都有些尷尬,各自坐直了。

唐宋開竅的道:“那個,醒了就好,你們繼續,我去跟宮客和祁煙說一聲,祁煙可擔心壞了。”

唐宋說完,撒腿就跑。

這幾天祁煙對楚辭的擔憂幾乎與歐陽燕子持平,能同時被兩個容貌俊俏的女孩喜歡,楚辭暗搓搓的覺得這一趟穿越真的沒白穿。

“對了,乾坤鼎呢?”楚辭想起正事。

“我正想問你呢!”歐陽燕子道,“昨天晚上都還在的,今早過來就不見了。”

楚辭想起昨晚那個夢,看來那果然不僅僅是個夢,昨晚風綺羅來過,乾坤鼎裡的東西已經被風綺羅摧毀了,而乾坤鼎如果沒一起被摧毀那就是被風綺羅帶走了,至於帶到哪裡去了誰知道呢?也許是地獄吧!

“也許,我們已經完成任務了。”楚辭道,“乾坤鼎被風綺羅帶走了。”

“啊?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歐陽燕子疑惑。

楚辭淡淡一笑道:“我們回學院吧!路上慢慢跟你說。”

“好。”歐陽燕子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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