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世界有內味兒了(1 / 1)
“叮鈴、叮鈴。。。。。。”,陸正冕隨著放學的人群擠上了一輛公共馬車,這馬車像極了另一個時空的老式有軌電車,只不過是由馬匹拖動在軌道上行駛而已。
按照嶽先生點亮的“科技樹”而言,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發展怎麼也得是滿街跑著T型車,路兩邊電燈杆林立吧。可實際上卻是現在的科技水平,僅僅相當於陸正冕前世的17-18世紀,只是軍工領域因為是國之重器,發展才相對快了一些,但也僅僅達到了19世紀中期的水平。究其緣由當年嶽先生創造的東西太過先進了,他直接跨越了太多基礎學科需要打牢的階段。頗類似於先天營養不良而後天又濫用補藥催發出的“畸形”。
他在世的時候大家只知道跟著他走就好,對其有一種近似於盲目的崇拜。可當他不在了之後,大家才發現很多東西都是世人所無法理解的,這就談不上如何發展了。幸好陸振華在臨近暮年,多日“閉關”後終於悟出這個道理,但也因心力交瘁,交代完前因後果竟也溘然長逝了。
其後的若干年,陸家子孫召集了所有嶽先生還尚在人世的弟子,在京城西北覓得一處景色清朗秀華的所在,共同組建了一所書院,取名“水木清華大學堂”。大學堂除了傳授知識外,重點是對嶽先生留下的“遺產”全部推倒,從最基礎的部分開始拆解、研究,從而逐步歸納整理,這才一步步的又發展前進了起來。
“陸正冕,馬上就暑假了,今年你還去不去‘開封菜’打工了”,公共馬車上趙諾兒用胳膊肘子頂了一下陸正冕問道。
“趙小白!你不打我不會說話啊!”,陸正冕惱怒著低吼道。其實,他並不是生趙諾兒的氣,反正從初級學堂(相當於初高中連讀階段)就被她打,早就習慣了。而真正讓陸正冕氣憤的是哪裡有什麼“開封菜”,分明就是炸雞加包子而已,是嶽先生當年留下的眾多產業中的一個,只不過盜用了某非著名相聲表演藝術家的“包袱”而已。這又一次“堵死”了小陸的發財夢,這就是典型的“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了。
“不去,去年‘筒子’光顧著吃了,我們幾個一個暑假掙的錢還不夠他一個人吃的呢”,陸正冕邊揉著被撞疼的肋骨邊說道。他和條。子、萬子、筒子這幾個人從小學時代就是“死黨”,一起逃課、欺負女同學,反正是人乾的事他們都沒怎麼幹。再加上“么雞”陸正冕,這幾個貨就成了學校裡神憎鬼厭的“麻將四人組”了,之所以叫他么雞,是因為他的鬼點子最多,為人極其雞賊。
後來陸正冕和趙諾兒考上“水木清華大學堂”,而其他三人也去了不同的學校,不過一有時間他們也會跑來找陸正冕玩耍,漸漸的也跟趙諾兒混的極熟了。一次萬子說既然跟趙諾兒這麼鐵,她也應該有個外號的,陸正冕一時嘴欠順口說就叫“白板”好了,旁邊幾個先是一愣,繼而想起了小公主的身材。。。。,頓時狂笑不止。
但笑過後馬上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這事被趙諾兒知道,一紙手詔安排皇家密探格殺“四人眾”該如何是好,更可怕的將他們捆交敬事房這就。。。。。想到這裡幾人頓覺身下一陣涼風吹過,冷颼颼的。
於是,陸正冕在被這幾個損友狠宰一頓“開封菜”頂級套餐後,一起去城隍廟斬雞頭燒黃紙,起誓此生絕不告訴趙諾兒她這個外號的來歷,只稱其為“小白”。而在趙諾兒聽來頗有些誇讚她的皮膚白皙,而讓她沾沾自喜了好一陣。
馬車行至天橋時,只見‘條。子’從前門擠了上來,陸正冕忙向他招手又把趙諾兒往裡面擠了擠,給他讓出了一塊地方。‘條。子’坐下後也不搭理陸正冕,隔著他伸長脖子衝著趙諾兒說道:“小白,你幾月幾號生的?”。
“十一月初二,怎麼了,你要給我排八字啊”。趙諾兒好奇的問道。
‘條。子’也不答話,只是鼓著他那一對金魚眼仰頭望天嘴裡嘀嘀咕咕的。他名叫張易玄,其實本來不叫這個名字,據說他家祖上出自龍虎山張天師的旁支,也不知怎麼的,到了他竟出現“返祖”現象,整日神神叨叨的,痴迷於風水看相、八卦算命,甚至把自己的名字從易經玄學中各取一字,自己改了名字。據他自己說若是趕對了時辰,請個筆仙、上個神打也非難事。只是他的身材既瘦且高活像一根竹竿,所以大家都叫他‘條。子’。
“城外白雲觀來了一個西洋道士,在那裡‘掛單’,最近我從他那兒學了一套星座算命,按照你的生日,那你應該是天蠍座,你的個性頑固而富有神秘色彩,很難從平靜的外表看到你內心世界的全貌。你有可能成為一個傑出的人,也可能走向其反面。你喜歡透過迂迴曲折的方式實現自己的目的。在困難面前從不氣餒,有執行力。青年時代比較優柔寡斷,到成年以後,你的性格特點才會真正表現出來。是個性情比較孤僻的人”。
“太準了!哎,你怎麼這麼瞭解我啊,我也就跟你們在一起時才會放鬆自己,嘻嘻哈哈的,一回到皇宮我誰都不願意搭理呢”。趙諾兒聽他這一番話,激動的竟像找到了知音一般,差點沒從座椅上跳將起來。
“還有,還有,天蠍座的女孩報復心極強,最記仇,誰惹到她一點都記在心裡,找機會報復回去!”,張易玄彷彿受到鼓舞一般,更加起勁的“賣派”起來。
趙諾兒嘴巴張的老大的,衝著陸正冕說道:“么雞,聽到沒有說的太準了,你平時對我做的事我可都拿小本子記著呢,真的!”。
本來夾在他們中間看熱鬧的陸正冕聞言,一個哆嗦嘴裡支支吾吾的說道:“你信他這些,你是陰曆生日,他拿陽曆給你算,差著一個多月呢,再說你還打算怎麼報復我,平日裡被你拳打腳踢的還少啊?”。
“你咋知道的陽曆?那個西洋老道士也是這麼說的,還說按他們的歷法一年是365天,比我們的多上個十幾天呢,你也見過他啊?”張易玄奇道。
“這個。。。。。學堂裡。。。。‘萬子’,快點。跑起來!”陸正冕正不知如何措辭之時,幸好看到路邊的‘萬子’馬上大喊著轉移起話題來。
‘萬子’本名就姓萬,叫萬子聰,乃是京城一家出了名的金店的少東。路旁的他聽道陸正冕的喊聲忙揮手喊道:“快下來,快下來,有好事!”。
車上幾人聞言忙在車到站後擠了下來往回跑去。一見面萬子聰就說:“走,叫上‘筒子’吃席去”。他口中的‘筒子’,名叫鄭大壯,小時生的圓面圓耳極其粗壯像個圓桶一般,長大後成了一名壯漢,平日裡就一個愛好:吃。
恰好他們相遇的地方離鄭大壯家並不遠,片刻後麻將四人組就聚齊了,開始時趙諾兒顧著身份有些猶豫,最後架不住這幾個“潑皮”的鼓動,也跟了過去。
萬子聰所說的吃席之處,是一家新開川菜酒樓,這個時候的辣椒已經傳入大宋,但並未推廣開,所以大家都對這個嶄新的口味極是好奇,哪裡有川菜館開業哪裡就會人流湧動。但這又哪裡難得住金店的少東,萬大少一進來就被夥計引入了雅間,各色美食自是流水價的一道道端了上來。
這一頓只吃得五人滿頭大汗、面目通紅,酒足飯飽萬子聰大筆一揮簽了單後,幾人方剃著牙、打著嗝腳步踉蹌互相攙扶著離開了酒樓。
夕陽下幾個少年人胡言亂語、嘻嘻哈哈著,陸正冕望著這幾人內心還是感謝了那位嶽先生一下,他的到來畢竟把這個世界變得美好了一些,特別是因為教育、學校上的巨大變化,帶動著這個世界人們的思維方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連服飾、髮型都已經有了近代社會的影子,使的陸正冕少了些許的不適。
作為同樣是穿越者的他,開始有一點理解了嶽先生在剛剛過來的時候,獨自一人面對這個世界時內心裡的孤獨和寂寞。
“謝謝你,前輩!”,陸正冕在心中默默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