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雙重身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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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子聰等人趕到時他們的老大正在扶牆狂吐。離的遠遠的就見趙諾兒在幫他捶背催吐,洋洋自得的絮叨著:“就這點酒看把你喝的。。。。”,樣子憨態可掬,嘴角還掛著一絲。。。。粘涎?

旁邊一箇中年人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樣子。幾人見此忙搶佔“上風”位置,鄭大壯捏著鼻子問道:“雞哥,你怎麼樣啦,怎麼今天這麼不能喝啊”,陸正冕聞言怒極,揉著有些發紅的雙眼吼道:“我。。。。。”,但下面的話無論如何卻說不出來了。

海瑞為了緩解尷尬忙上前打圓場,拱手作揖說道:“多謝壯士相救,才使海瑞免遭毒手,萬分感謝大恩日後定當。。。。。”。

“海瑞?!。。。。”,陸正冕一隻眼閉,另一隻微睜斜視著海瑞,怎麼看都是極度藐視的樣子。沒辦法,趙諾兒嘔吐物中含有胃酸。方才兜頭澆了他一臉,眼中自然也噴濺進少許,“沙”的他十分的難受。

海瑞是看到剛才“壯觀”的場面了,所以對他的表情並不為忤,只是微微點頭。按常理他自然不能輕易吐露姓名,但他為人正直對自己的救命恩人,自然做不到遮遮掩掩。而且看到陸正冕為了救自己,落得如此“下場”,哪裡還忍心騙他?

這麼一分散注意力,陸正冕也感覺沒那麼難受了。正好萬子聰家離此不遠,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換一件衣服洗漱一番,於是眾人話不多說就趕往了萬家。

一路上幾人走在前面,只有陸正冕一人隔得遠遠的墜在後面,樣子十分的悽慘。

等到了萬家一切收拾停當後,陸正冕才有機會與海瑞詳談。在他而言對這些事既免疫也麻木了,戚繼光只是“開胃小菜”,前幾天跟同學聚會無意間談到了大學堂,才想起學堂歷史系的主任似乎叫。。。。。徐階!所以,陸正冕也開始慢慢留意起來,看看到底何時能夠遇到嚴嵩。

相反,海瑞自認這一番算是“奇遇”了,透過介紹他也知道了陸正冕的身份,自然希望透過他能夠接觸到堂堂的安國公陸博思了,這樣自己“告御狀”增加的把握就更大了。於是將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在場的萬子聰、張易玄等聽後均是義憤填膺,唯獨陸正冕沒有跟著摻和,而是坐在一邊沉默不語。

海瑞見他如此表情,心中明白這類豪門子弟表面上一個比一個紈絝,但都是圓滑無比遇事首先考慮的是自身的得失。但對方畢竟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再要強求其他不免有些過份。

念及此他站起身來口稱“打擾”便要告辭,卻被萬子聰上前拉住說道:“外面這麼危險你又初到京城,就這麼走出去肯定是凶多吉少,幹嘛啊,我們才救你一命,轉身你就橫屍街頭,倒好像是我等害的你一般了”。

“‘萬子’說的沒錯,海。。。。大叔,你是不是以為我們不想幫你,而你又不好讓我們為難,所以才要告辭的?”,一旁靜坐的陸正冕站起身來,走到海瑞面前,極認真的說道:“如果您要找人幫忙,現成就有一人可‘上達天聽’,但我告訴你,沒用的”。

陸正冕所說能“上達天聽”的自然就是趙諾兒了,此刻她已被攙入內室,被萬夫人安排著睡下“醒酒”呢。

海瑞聞知剛才那名如此“彪悍”的女孩竟是大宋公主時,也驚得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陸正冕繼續說道:“即便此事官家親自過問,請問海大叔您。。。。證據何在?大宋定刑是講究人證物證,一條完整的證據鏈的”。

一番話說的海瑞垂頭喪氣,陸正冕心中也大為不忍,但沒有辦法現實就是如此。他這樣冒冒失失的去“告御狀”,最好的結果也是將案件發還杭州,就地重審而已。而那時海瑞作為唯一的人證就必須到案了,龐家千方百計的到處找尋他,就是想將他“滅口”,這一來豈不是自入“虎口”?只怕到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我幫你引見一個人吧,他不一定能幫你報仇,但一定能保護好你,先安頓下來,後面的事可以慢慢來”,陸正冕很誠懇的說道。自從上次攻打黃家莊園後,他的思想就有了很大的改變。猶如至尊寶被點了“三顆痣”一般,開始學會用“心眼”去看待這個世界了。

特別是這幾天陪著陸正星養傷,因為平時經常被母親帶著出入大宋的上流社會,知道的掌故極多,說出來的故事加上動詞和語氣助詞,都不用改動,就可幫嶽先生完成“遺願”,寫出一整套的《西門大官人與潘小姐不得不說的事兒》。

現在作為談資將這些“腌臢”事一一說給陸正冕聽時,才讓他真實地感受到大宋繁盛表面下的骯髒。所以他今天極老練的給海瑞分析目前的處境,他並不反對海瑞想要報仇的想法,而是隱約從面前這個人的身上,看到一絲絲的“光”來。就像一顆種子被種下去是長成巨樹還是小草,陸正冕並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當它破土而出時,一定會見它頭頂的泥土拱翻!為了更加的穩妥,所以他決定出手,先將海瑞保護下來。

海瑞見陸正冕年紀雖輕但說話通達,自覺他與其他的年輕人有所不同,所以對陸正冕的安排當即表示同意,口中不斷說著“多多攪擾”之類感激之言。

就這樣,皇帝雖沒見到,但當朝一品的陸博思也很是讓海瑞感到“榮幸”的了。但面前這位體量比龐怡曾大出不知凡幾的“東家”,卻是一個極和善的人。一邊聽著陸正冕的介紹,一邊不住地衝著海瑞微笑點頭。

但聽到海瑞轉述幾個織工被害的經過時,氣得陸博思不禁拍案大怒,口中不住說道:“都是這群。奸商把局面生生的搞壞了,大宋危矣,大宋危矣!”。

可說歸說,只是做了口頭上的支援,絲毫不提如何行動。海瑞向一旁坐著的陸正冕投過一絲探尋的目光,陸正冕只是微笑著輕輕的搖了一下頭。

自己的父親正義感自是“爆棚”,但身兼官僚、商賈的雙重身份,註定了他的立場還是在龐怡曾之流這一邊的。況且陸氏旗下諸多產業此類事情也不是沒有,只是程度、烈度要遠遠低於其他工坊而已。

“這樣吧,海瑞,你也是讀過書的,考慮到目前的情況,你就先在陸氏的實驗室做一個文書吧,你看如何?”,陸博思發完感慨後,轉身對海瑞說道。

陸氏的研究機構雖名為“實驗室”,但卻是一個極龐大的存在,大宋七成以上的前沿科技都集中在這裡,不僅大而且關防還極為嚴密。從保密性和安全性考慮,皇家特許陸氏保有一定的私人武裝,這也是全大宋唯一一支合法的“私兵”,編制為一個團,分為三班晝夜不分地在方圓十里內來回巡邏。

其實他隨便說一個去處也無不可,以陸氏的名頭龐怡曾還不敢派人殺上門來,但陸博思偏偏讓海瑞這麼一個外人進入實驗室,足見他對海瑞的看重。海瑞為人耿直但並非全然不通世故,見陸博思煞費苦心作此安排,自又是一番感動。

“父親,海瑞喜歡讀書,為何不將他引薦給文山長,讓他去‘水木清華’的圖書館,做一名圖書管理員呢?”,陸正冕見父親如此厚待海瑞,自也跟著高興,索性滿嘴“跑起火車”來。

“去大學堂?去那裡作甚,胡鬧!”,當著外人陸博思自然要擺出“嚴父”的模樣來。

“好好,正好我住在實驗室,那沒什麼事我們就一同回去了吧”,陸正冕滿臉應付的說道。

“你先等一下,今天收到一封軍校的文書,是給你的”,陸博思邊說話邊從桌上拿起一份公函遞了過來。

陸正冕接過開啟,裡面是一張通知,說明軍校遇有緊急情況,取消陸正冕同學剩餘的假期,限定十日內回校報到云云。看完通知他很是疑惑,抬頭向陸博思問道:“學校說有緊急情況,讓我儘快歸隊,父親可知是什麼事嗎?大宋的軍人也要。。。。。抗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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