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白袍將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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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弘景十四年(倭人天正五年)六月十八,這個時空的松原合戰打響了。當然這個“合戰”是倭國民間後來的叫法,在大宋則稱之為“立花山城殲滅戰”。

盛夏的北九州因為緯度的關係,並沒讓人有酷熱之感。清晨東方透出第一絲光亮的時候,宋軍就整隊出城,進入了事先構築好的出發陣地。為了能夠清晰的觀察到整個戰場的態勢,瑞王命人連夜清理出天守閣的二層,作為他臨時的大本營指揮部,並在外面的走廊上架起了兩臺高倍望遠鏡,這個是從他出發前,親自跑到禮部搶出來的,是禮部尚書元守直平日用來觀測天體執行的裝置。

對面倭軍的大友宗麟又是一夜未曾安睡,其實這幾天他基本上都沒怎麼休息,畢竟自己手下第一悍將不明不白的就被炸死,連揮刀衝陣的機會都沒有,這讓人情何以堪,又是何等的。。。臥槽!每念及此他的心中就奇痛無比,自然無法安眠了。

畢竟誰的孩子誰心疼,為了鼓舞士氣他命令全軍為立花伯耆守大人戴孝十日,豎起招魂幡、引魂幡,打出的口號就是“打進立花山城,為道雪報仇!”。弄得全軍一片縞素,看起來清清爽爽,倒也蠻幹淨的。

不過這幾日瑞王每次登樓瞭望,看到遠處白茫茫的一片,總是以為倭軍在準備什麼“妖法”,暗自尋思是否讓大軍糧臺準備好充足的黑狗血,以為破陣時使用。

當然這也只是想想而已,這樣動搖軍心的事情趙肅自然是不會去做的,只是放眼望去到處白花花的,不僅膩歪而且對方軍陣的佈置也分不清楚,只能從倭軍士卒手持的武器看出了一些端倪。

“倭人佈陣有點意思!你看,他們是把火槍兵放在最外層,然後依次是弓箭手、長槍兵,兩翼也是用火槍兵護住,主將正前再設定弓箭手、長槍兵,遠近結合挺有章法的哈”,這個發現讓他很得意,不自主的給自己的幕僚長趙師洋做起了解說。

“嗯,對方的這種佈置好像是一種分組,即可單獨作為一個作戰單位,也可組合。總參謀部那邊傳來訊息,說是這在幕府稱之為‘備’。王爺您看,按照你說的次序,後面又是火槍手-弓箭手-長槍兵的次序,中間復插旌旗,看來是多個備組成的大型軍陣了,就是這個旗子有點寒酸。。。。”,趙師洋透過架在天守閣迴廊外的高倍望遠鏡觀察著,最後對面密密麻麻的旗子,簡直讓他看的“密集恐懼症”都要發作了!忍不住吐槽了起來。

“嗯,你說的很對,沒想到小小彈丸之地,引進火器不過十數年,竟有如斯巧妙的陣法,將冷熱。兵器搭配組合,現在畢竟只是火繩槍,要是有了我們的弘景步槍,甚至最新式的槓桿步槍,後果不堪設想啊”,趙肅點點頭,意味深長的說道。

身邊的趙師洋聞言心中矍然一驚,難怪此次朝廷為了幾名商賈就如此興師動眾,細細想來大宋周圍的藩屬之國,似乎除了這個島國好像還真沒誰,將這種火繩槍大批裝備部隊的。不要說火繩槍了,一把菜刀幾家合用的也不再少數呢。

不僅有槍而且陣法還頗為精妙,這個不早日剷除,留到日後恐怕就是個極大的麻煩!其實要是陸正冕身處現場的話,就直接“呵呵”了。

論起陣法精妙有誰能比的過我華夏,就眼前倭軍的佈陣,搬到另一個時空明朝的代宗時期,跟五營指揮僉事王淳的“束伍法”一比,那就是個渣!至於信長大魔王的“三段擊”,比起嘉靖朝的三邊總制曾銑,就更是小家子氣了,人家曾銑提出的可是五至六排交替迴圈射擊,比之“三段擊”火力不知強上多少!所以。。。我們還是談談這個國家的“精緻”和“工匠精神”吧,呵呵!

高倍望遠鏡精度再好,也看不到大友軍本陣的具體情況。大友宗麟剛剛起身,睜著熬夜熬的通紅的眼睛,剛剛洗漱完畢,就被人闖了帳。他見狀大怒本想重責來人,待仔細看清跪伏在地之人的面目後,嘆了口氣緩緩的坐在行軍馬紮上。

之所以無奈是因為來人的身份特殊,是吉弘鑑理的次子--高橋紹運,之所以父子不同姓不是他的母親“好交朋友”,而是在他在二十三歲那年,過繼給了巖屋城原城主高橋氏,改名為高橋紹運,成為了巖屋城城主,順帶買一贈一又獲加封了寶滿城。

名字雖改但自己的親爹是誰,這個必須明確的。他爹吉弘鑑理與立花道雪,一起在天守閣被“轟”上了天,至今屍骨下落不明。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所以高橋紹運削髮立誓為父報仇,一大早便闖帳懇請擔任先鋒,第一隊出陣去討取殺父仇人的首級。

大友宗麟聽明他的來意,上前將高橋紹運拉起,略作沉吟轉身從刀架上取下一把太刀,轉身上前對高橋說道:“這把就是伯耆守的‘雷切’,前年為我祝壽時轉贈給了我,今日你就用此刀復仇雪恨吧,拜託啦!”。

高橋紹運沒想到今日還能有此意外收穫,要不是親爹才死,都能高興的跑出去裸。奔一圈,要知道這把刀的本名叫做“千鳥”,據說一次大雨雷電交加,立花道雪看的心煩,一怒之下拔刀狂砍雷電,所以此刀另有一名喚作“雷切”。這個就是典型的“沒文化多可怕”了,危險動作小朋友切勿模仿!

但此時此景容不得他放肆,當即伸手接刀高舉過頭,口中高聲道:“哈咿,定不負主公所託”,說罷轉身出帳氣勢極為的悲壯。

立花山城天守閣內,瑞王趙肅透過望遠鏡,只見大友軍一方軍陣躁動,不一會一員小將身披“銀甲”(其實是孝服)、頭戴“銀盔”(腦袋上纏的白帶子),當真是白盔白甲白旗靠,手中高舉太刀嘴中唸唸有詞,騎馬在陣中來回奔跑,模樣十分的激動。

“通知下去倭軍準備展開行動了,讓防守東面的一團做好準備,聽我命令列事”,趙肅平淡而堅定的說道。

其實不用他下命令,第一步兵師第一團的指揮掩體裡,團長羅耀輝已經發現了大友軍的動向,同時也注意到了那個,“像漆黑中的螢火蟲那樣鮮明、出眾”的白袍小將。

看了半天將望遠鏡遞給了副團長任堅強,奇道:“對面到底扮得是哪一齣啊?趙子龍還是薛平貴啊?”,任堅強舉起望遠鏡看了會,很肯定的說道:“都不是,應該是出殯呢,家裡死了人了這是,出這麼大事還來?心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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