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戰火危城(1 / 1)
基地守備隊的隊長是一名中尉,祖上是個名叫賽楞的蒙古人,當年舉家內附大宋,後裔子孫便以“賽”為姓,這名少尉的父親久慕大漢雄風,也希望自己的兒子也如班定遠一樣,能夠絕域封侯,於是起了名字就叫賽班。
陸正冕明顯就想多了,還以為胡得榜離家萬里口味大改,聯想到後世影片裡那個“美女”壯漢。。。,無論如何不能讓自己的戰友,滑向罪惡的深淵,剛要好言相勸情急之下卻被一口水嗆到,險些釀出大禍,可進來的卻是壯漢一名,哪裡有什麼“美女”,顯然是自己誤會了,索性繼續裝咳以避免尷尬。
“那個那個誰啊,我們想進城拜訪一下楊大人,你給我們帶個路”,胡得榜情知陸正冕有異,但此刻也不便多問,將他甩在了一旁,向賽班吩咐道。
“是。”,賽班敬禮出門去準備馬匹去了。
大宋的基地就在城外二十里,胡得榜、陸正冕還有那名守備隊長,帶了五名士兵半個小時後就趕到了城門。
進城交涉是賽班去辦理的,來到此地多年一些簡單的語言交流還是沒有問題的。在他辦理手續時,陸正冕仔細的打量著四周。阿瑜陀耶城相較於北平自然是沒法比的,但也還算中規中矩,此刻的城牆還有城門處聚集著大量的民伕,正在加固城防。
騎在馬上的胡得榜,見他四處打量,探過頭來小聲的說道:“剛才賽班通報,說是緬軍已經攻破了北面的甘徵碧,形勢很不妙啊”。
“他們這麼加固城牆,沒用的,不在城外掘壕構堡依託城池防守,只是將城牆加高加厚又又個屁用!”,陸正冕像看傻子一般的看著忙碌的民伕。
“你發個什麼牢騷,要不要你給他們的國王發本步兵操典,讓他好好學學?”,胡得榜在一旁揶揄道,然後說了句:“走吧,賽班弄好了”,說罷一揚馬韁繩迎了上去。進到城內只見一片亂世的景象,到處是攜家帶口準備出城避難的暹羅人,幾乎將道路堵得死死的,費了好大的功夫一行人才趕到了目的地。
大宋在暹羅的宣撫使館是一座三層的磚木樓房。坐落在阿瑜陀耶王宮不遠處。宣撫使楊繼盛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長相倒很普通,但腰桿無論什麼時候都挺得筆直,一看就是那種做事幹練、認真負責的人,相比於國內的官僚,至少賣相就強上不少。
將胡得榜等人迎入室內,楊繼盛首先開口道:“今日事務繁忙,實在是分身不得,沒有前往迎接,還請胡長官見諒啊!”,語氣很是誠懇,沒有絲毫做作的樣子。
“楊宣撫客氣了,目前此地的局勢緊迫,大家都能理解,我等自然不會介懷”,跟陸正冕相處的久了,這貨也學會了說話文縐縐的。
“請問楊宣撫,目前的情況到底如何?”,陸正冕見不得胡得榜那副“噁心”樣子,直接就開口詢問起來。
“唔,很不妙啊”,楊繼盛邊說邊起身走到辦公桌邊上,拿起一份檔案交給了胡得榜,繼續說道:“緬軍不僅攻破了甘徵碧,剛剛傳來的訊息,素可泰也失守了,這樣一來王京的門戶就等於徹底被開啟了”。
“緬軍戰力如此強悍?暹羅軍隊不是也很強嗎?”,胡得榜頗為疑惑的問道。
“緬軍能打只是一個方面,如果單純的攻城拔寨可能不會如此之快,關鍵是緬軍中還有千餘人的。。。。佛郎機傭兵!”,楊繼盛語氣很是沉重。
“葡萄牙人?”陸正冕不由得提高了嗓門。
“嗯,這些傭兵倒是自稱是葡什麼牙的,他們不僅配備了火繩槍,還有火炮,所以素可泰據守了一天,城牆便被轟塌了”,楊繼盛也跟著說道。
“最關鍵的,不知為何這些葡萄牙人對宋人極端的仇視,時常鼓動緬軍大肆侵擾宋人,莽應龍雖然也有過約束,但緬軍搶紅了眼,這些蠻夷又哪裡能管的住,後來也就睜一眼閉一眼任其手下胡作非為了”,楊繼盛十分無奈的繼續道。
“現在情況如何”,胡得榜將檔案交還給他問道。
“目前我也在一直收攏散落在外的宋人,對了,你們來時送走的那一批,就是前一段躲到基地的。基本上大部分都已經走了。。。”,正說話間,就見那名在河邊迎接的隨員急急的闖了進來,開口就是:“大人,前往甘徵碧的人回來了,老師和孩子們也都接回來了,只是。。。走的匆忙什麼都沒帶”。
楊繼盛不等他說完便起身向外走去,胡得榜等人見狀也急忙跟著離開了辦公室。宣撫使館的大院裡,亂七八糟的站了不下五、六十號人,除了四名大人外竟然全部都是兒童,年紀在八歲到十二、三歲不等。
其中一名二十五、六的女子明顯是這群人的首領,見到此人楊繼盛和陸正冕不約而同的開口喊道“文老師”、“學姐”!那女子聞言抬頭,看到楊繼盛身後的軍官,先是一愣然後笑著說道:“小陸,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這名女子名叫文婉,乃是水木清華大學堂山長文載道的孫女,也是大學堂的學生,比陸正冕高了三屆。陸正冕申請轉入軍校時她已經畢業,所以並不知道這位學弟“投筆從戎”了。他們文家一向以傳道授業為己任,所以文婉一畢業便離開了京城,自願參加到支邊教育的行列中,只是這下“支”的有點遠,當時聽說宋人在暹羅辦了一所學校,可只有一名老教師和校工,師資十分的單薄,當即想都沒想就直接報了名,遠赴異國他鄉了。
“文老師,這些學生。。。。好些不似我宋人啊”,楊繼盛沒有理會他們“他鄉遇故知”,看著院中的學童疑惑的問道。
“好叫楊大人知曉,學校裡的宋人子弟也就三十餘人,剩下的都是當地土著將自己的孩子送到學校,希望大宋能夠庇護的,還有幾個。。。。是文老師路上收容的暹羅孤兒”,派去接人的隨員越說聲音越小,一副辦事不利的樣子。這名隨員名叫楊安,與前去迎接胡得榜等人的那位是親兄弟,哥哥叫楊保,都是楊繼盛家鄉的同宗。
楊繼盛聽了楊安的彙報微微皺了下眉,隨即說道:“走了這麼遠一定累了吧,楊保,你先安排大家歇下來吧”,說著轉頭吩咐道。